第四十八章
/屋里点着檀香味道的暖香,宋姑奶奶心里烦闷只觉得这无孔不入的香味惹人烦躁,看了几眼冒着袅袅轻烟的香炉,就忍不住让下人把熏香拿走。
“心情不好就拿熏香撒气,我闻着好好的,就你觉得熏人。”因为刚刚发生的事,宋老夫人正腻歪宋姑奶奶,见她让人拿走了熏香,就找茬说道。
“娘!”宋姑奶奶三十多岁的女人撒起娇来还是游刃有余,“娘你不是真信了那疯丫头说的话,大夫都说了璇姐儿不可能是那回事,她就是这些日子吃了生冷的东西,身体不舒服才晕倒了。”
宋老太太看了一眼在床上躺着外孙女,她们这些人心急火燎的,她倒是睡得香甜现在都不见醒。
“你别把我当傻子,要是没什么事,宋昱那小子会突然站出来说要娶你女儿。”宋老太太气呼呼的道,她最恨的就是大房,现在自己的女儿跟外孙女就像是一巴掌活生生的打在她的脸上。
宋老太太手指颤抖的指着宋姑奶奶,心里越想越觉得不平:“你是不是觉得你二哥不如那个人有本事,就想出了这种招数。”
唐芷璇经常往大房跑的事情她就说过,但是宋姑奶奶却是一副放纵的样子,而且跟宋玦订婚的事,也是在大房出了丑闻之后她开始提的。
没想到自己一直疼爱的女儿竟然看不起她的亲哥哥,反而去想着沾姨娘生的的光,宋老太太就气的顺不过来气,罗氏见着怕出什么事,就赶到前面帮她拍了拍胸口。
“娘就别气了,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。”
听到罗氏的声音,宋姑奶奶的炮火瞬间对准了她:“娘,今天这事我看就是二嫂闹出来的,她一直都不满意这桩亲事,昨天突然转了口风,今天就发生了这事,怎么想这事都是二嫂安排的。”
罗氏惊讶地张大了眼:“小姑怎么能这样冤枉我?我从来没说过不满意璇姐儿,只是觉得玦哥儿年纪小不想他那么早订婚,后来见娘和爹都有意亲上加亲,让璇姐儿当孙媳妇,既然是这样,我自然就转了口风,难不成这样也错了?”
“你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转口风,我看你就是心里有鬼
!”
“好了!”宋老太太拍了怕罗氏的手,“你不同意是对的,要是早同意了,那我这个祖母以后怎么会有脸再见玦哥儿。”
“娘!宋昱就是突然求亲,也证明不了什么,娘你这个意思不就是相信了那个疯丫头的风言风语!”
见宋姑奶奶如今还是一副委屈的样子,宋老夫人连说了几个好:“既然你觉得你女儿是青白的,大夫现在还在西屋候着,我们现在就把他叫过来让他给你女儿把脉,问问他刚刚没说尽的话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娘!”宋姑奶奶表情有一丝的慌乱,见宋昱的样子她是觉得宋昱跟自己女儿好像有什么,但是她总觉得自己的女儿一向懂事,不可能做那么蠢的事。
“你别叫我,我现在只恨平日太宠你,连带你生的女儿都捧在手心,没想到你们母女竟然这样回报我,都欺负到玦哥儿头上了。”
宋姑奶奶拧不过宋老太太,只能见老大夫又进了门。
老大夫顶着宋姑奶奶的目光,连头都不敢乱移一下。
“大夫你再给我外孙女把把脉,看看她到底是怎么回事,你刚刚说她是身体疲惫晕过去了,你倒是说说她是因为什么身体疲惫了。”
老大夫看向宋老太太,余光瞅了罗氏一眼,见她没有什么指示,把了脉沉思了一会,就还是按着自己的想法道:“这脉象就看出表姑娘身体疲惫,要问她是因为什么疲惫,恕在下才疏学浅,实在不能看出来是为了什么,可能就是表姑娘路走多了,本来正处在不能劳累的日子,身体弱就病倒了。”
要按着他跟罗氏商量好的,他会隐瞒唐芷璇是被迷药药倒的事情,然后说唐芷璇是因为房.事过于频繁才会身体那么虚弱,但既然宋昱都站出来主动承认了,罗氏又没有特别指示他,他就按着他们当时商量的第二种方案来说。
听到大夫说的话,宋姑奶奶松了一口气:“娘,我就说是巧合,璇姐儿那么听话乖巧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做傻事,赶快叫个下人让爹爹跟大哥也不要审问宋昱了,宋昱那小子看起来是对璇姐儿有心的,要是他为了跟璇姐儿订婚,故意乱说怎么办!”
宋老太太没搭理她,她人是老了但是还没糊涂着呢,宋昱那样子一定是有鬼。
“那大夫你在大厅说有些事要私下才能说,是什么事?”宋老太太继续问道。
大夫佝偻着身子恭敬地答道:“表小姐晕倒的原因,是因为疲惫造成的气血不顺,我把脉看表小姐体寒,妇科上面的病总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。我给表小姐开的药里面有调理的药材,表小姐只要好生调养喝药,以后就不会发生今天这种腹痛晕倒的事。”
“那大夫你说……”宋老太太本来想问大夫唐芷璇还是不是完璧之身,但看着女儿紧张的样子还是有些不忍,想着大不了之后再找个婆子看看唐芷璇就是了。
罗氏扫到床上唐芷璇似乎动了动,皱了皱眉就道:“大夫你说璇姐儿还要晕到什么时候?那么晕下去会不会有问题。”
大夫表情为难,抚了抚胡子:“我看脉象,表小姐现在应该该醒了才是
。”
宋老太太瞪向床上的唐芷璇:“年纪小小装模作样的本事倒不小。”
被大夫拆穿,唐芷璇只有愤愤地睁开了眼睛,坐起身子虚弱地道:“芷璇刚刚才醒,因为身体正无力着,就没出声。”
说完还装样捂着嘴咳了两声。
因为宋昱的事,宋老太太以前有多喜欢这个外孙女现在就有多讨厌,哼了一声显然是没有相信她的说辞。
宋姑奶奶连忙扶着女儿,朝宋老太太道:“宋昱胡说八道跟璇姐儿有什么关系,娘你难道不知道璇姐儿的品性,她哪里会那么不懂事。”
“我就是看差了眼。既然人醒了也不用在这里继续待了,你找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把她抱回院子去。”
宋老太太的语气满是嫌弃,唐芷璇心里本来就恐惧着事情被拆穿,眼泪轻而易举的就落下来了,可怜兮兮地道:“芷璇不知道外祖母怎么讨厌了我,要是外祖母觉得芷璇做了坏事那一定是误会,我……”
“老夫人。”外面的丫鬟步履匆匆的进了屋子,行了一个礼,就凑近宋老夫人的耳边耳语了几句。
宋老太太听完脸色一变,看着唐芷璇的眼神就像是要把她千刀万剐了。
“装模做样,我是倒了八辈子霉才有你这样的外孙女!”
“娘你这是怎么了?”说完,瞪向那个传话的丫头,“是不是又有什么人在你面乱说了?”
那丫头缩了缩脖子,宋老太太嘲讽地笑了笑:“只要把事实说出来的都是在胡说八道,这丫头是奉了你爹的命来传话,宋昱那边已经审出来了。”
唐芷璇的脸又白了一层,恨不得再晕一场,好能不听到之后的话。
比起宋老太太这边的温柔,宋昱那边可谓是严刑拷问,这说不准就是让自己儿子带绿帽子的事,宋二爷下了十足的功夫,见宋昱闭口不认,就让人把他院子伺候的下人全都抓了起来,没一会就审问出来事情的始末。
伺候宋昱的丫头不止说了宋昱是什么时候把唐芷璇破的身,连唐芷璇何时去找宋昱,找了宋昱做了什么她都能说的清清楚楚。
因为她得宋昱喜欢,这里面一些事还是宋昱主动告诉她,说来当笑话听的。
几位爷听的面色铁青,宋二爷狠狠瞪向宋大爷:“大哥你教养出来的好儿子,要不是今天人晕了,我家玦哥儿不是要吃这个闷亏。”
宋大爷的脸色黑的就像是陈年的锅底,见着跪在地上的宋昱就一脚踢了上去:“你这孽子!”
宋昱向前就被打了不少下,鼻青脸肿的,见宋大爷踢了他一下不算还要提他第二下,就抱住了宋大爷的腿,哭喊着求饶。
“爹你别打我了……这事不是我……我的错,是表妹来找我的……来找我的。”
宋大爷看宋昱一脸鼻涕眼泪混在一起,看起来可怜至极,也不忍心再打他,听那丫头说的话是唐芷璇那丫头主动引.诱儿子也不是不可能。
宋二爷见他踢了一下就表情不忍,不屑地哼了一声:“我道大哥有多铁面无私,没想到就是装装样子
。往日大哥儿只是跟这小子有几句口角,你就要对大哥儿动家法,这小子你不过踹了一脚就觉得心疼,怪不得大哥儿要走了……”
“行了!”宋太爷跺了跺拐杖,“先让宋昱去祠堂跪着,商量好了要怎么解决这事,在说要怎么处罚!”
“还有什么好商量的。”想到自己的嫡子差点吃了那么一个大亏,娶了一个破鞋进门,宋二爷现在就想把宋昱这小子打死,“爹我说这件事上你可不能再偏心了,往年你偏心大哥和小妹就算了,如今这事你要是再偏心,儿子……”
“我怎么偏心他们了!”宋太爷气的胸膛起伏,“我会公正处理这件事,到时候你觉得我处理的有失偏颇再来叫唤。”
只有狗才是叫唤,宋太爷这不是侮辱他!
不想跟自己亲爹吵起来,宋二爷憋着气没说话:“那我就等着看爹以后怎么处理了!”
…………
唐芷璇被驾着回了院子,刚关上门,宋姑奶奶就一个巴掌扇到了她的脸上。
“你这个不要脸的下贱货,我怎么就生了那么一个烂东西!”
唐芷璇捂着脸,倒在地上嘤嘤的哭:“娘……我……”
宋姑奶奶看到她的样子,扯着她的头发又扇了她一巴掌:“我好好的养你,难不成是为了让你学那些姨娘的勾当!”
宋姑奶奶想起刚才在宋老太太那里,她辩解着是宋昱乱说话,宋老太太就让那丫鬟把传的话大声的说了出来,不止把两人怎么勾搭成奸的是完整的说出来,还说宋昱那里收了唐芷璇不少的私密物品,她要是不相信话,可以让人拿过来。
宋姑奶奶脸色青白,罗氏没有出言讽刺,光是那个眼神就让她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。
想到这些罪都是因为唐芷璇她才要受的,宋姑奶奶抬起手又给了唐芷璇几个巴掌。
“我好吃好喝的养着你,你倒是不看重自己,把自己当做畜生!”
“娘疼……疼!”唐芷璇觉得自己头皮都要被宋姑奶奶扯掉了,哭的凄惨的去掰宋姑奶奶的手。
“都是表哥骗我的……他拿了奇怪的书给我看……不是我不是我……呜呜呜,娘你别打我了……”
见唐芷璇脸蛋青肿,嘴角还挂着血丝,宋姑奶奶松了松手:“你当我是傻子,你那么大一个人了会什么事都不知,他骗你你就随他了?!”
越想越气,宋姑奶奶还不能清楚自己女儿的精明,就算是宋昱引诱她,她一定也是将错就错,没有反抗的意思。
“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女儿,宋昱是什么烂东西,你要是嫁他日子过得会比你三舅母还不如,他小小年纪屋里的丫鬟不管好赖他都碰过,那么一个好色的人,又没出息,你眼睛是瞎了啊!”
说着宋姑奶奶又抬起了手,看到唐芷璇尖叫惊恐的样子,迟疑了一下打在了她的身上。
“女儿……女儿真的知道错了,娘你就别打我了,我我真的好疼好疼……”
“你现在知道错了有什么用
!”宋姑奶奶踹了她一脚,“不止跟玦哥儿的婚事不可能,你的名声也坏了。宋昱有个毒害嫡母的姨娘,别家闺秀都想着怎么避开他,你倒是人好,偏偏应上去。”
唐芷璇此时是真的怕了,她虽然喜欢宋昱,但也知道他不是良配,从来没想过要嫁给他,听到宋姑奶奶那么说,哭的嗓子都哑了。
“娘你救救女儿……女儿只是一时糊涂……女儿不想嫁给三表哥……”要是嫁给他,她就完了,有个毒害嫡母的姨娘,他这辈子就注定是个闲散少爷了,不可能当上官。
她才不要嫁这种人,因为觉得不能嫁给宋昱,她才觉得宋昱千好万好,现在只能嫁给他了,她就觉得宋昱百般不是,要是嫁给他她就完了。
宋姑奶奶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:“你现在知道后悔害怕了,那你跟他做那事的时候呢!你都被他破了身,不嫁给他还能嫁给谁!”
想到自己精心养的女儿就那么喂了狗,宋姑奶奶真恨不得掐死她。
“只是表哥说的……我不承认,外祖父外祖母总不能逼我认了……娘亲你救救我,我们会京城好不好,回了京城别人都不知道,你在帮我挑一户门当户对的人家!我不想嫁给表哥,我不要……”唐芷璇表情慌乱,说到后面声音尖利的就像是用尖锐的东西刮着地板。
宋姑奶奶一巴掌扇的她的脸歪向了一边,腮帮子鼓鼓的,气的不轻。
“我道你是喜欢那小子,加上他刻意引.诱你才跟他做的那事,现在看来你倒是清楚的很什么该做不该做!”剩下的话宋姑奶奶憋在嘴里没说,虽然恨她恨得要死,但毕竟是自己的女儿,总不能说她是个淫.荡货。
“你当京城的人家那些人都是傻子,你被破了身谁会要你,你就是嫁了出去,过不了一天也要被退回唐家。”
听到宋姑奶奶说的话,唐芷璇双眼无神,她虽然知道她跟宋昱做的事是只有夫妻才可以做的,但是却不知道嫁人别人会发现她有没有被破身。
她以为不会被人发现才会答应宋昱的。
“娘……”唐芷璇无力瘫倒了地摊上,“我是不是……完了……”
宋姑奶奶看到她这个样子就心烦:“嫁给宋昱你就觉得完了?说不定宋家还不愿意要你,要是宋家不愿意要你,你就只能出家了。”
“娘,我不要出家!”唐芷璇鼻青脸肿地爬起来尖叫道,原本以为嫁给宋昱是最惨的,没想到还会有更惨的。
要是当了尼姑,她不止没有了头发,带不了华贵的珠宝,连伺候的人都没有,那还不如去死了算了。
“娘,这事是怎么被捅出来的?是不是桃香?”唐芷璇一开始就晕过去了,自然就没听到桃香说的那番话,想起昨天她看她头上没什么伤眼睛却红肿,就道她是觉得伺候宋昱委屈了她,狠狠罚了她一顿,到了今天她非要跟着她伺候,当时她觉得她是急于讨好她,现在看来她就是打算报复她。
“你晕了之后,我说给你请大夫,她就说你是小产了……反正这一定是罗氏搞得鬼,要不然桃香一个小丫头怎么会有胆子干这样的事!”
就算种种都证明罗氏跟这件事没有关系,但是宋姑奶奶就是认定是她搞得鬼,要不是她谁还会那么狠毒,把这事闹那么大
。
“二舅母?”唐芷璇表情凄惨,心里不禁怨恨起宋姑奶奶,要不是她非要她嫁给三表哥,现在她怎么会闹成这个样子,说不定她们现在已经回到了京城,她也开始参加起京城小姐们的聚会,而不是鼻青脸肿的躺在这里。
“你去床上躺着吧!”宋姑奶奶看唐芷璇的眼神就像是看这一团烂泥,“在回京城之前你就不要出门了,要是宋家不愿意要你,我就直接把你送到山上的庙里去。”
见唐芷璇被她吓得瑟瑟发抖,宋姑奶奶总算是舒了一口气。
她就是太宠着她了,所以养成了她无法无天的性格,要是她胆子小一点,也不敢跟宋昱私
通。
……
说是宋家很大可能不会要唐芷璇,但是宋姑奶奶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,好好的闺女出家了,别人光是有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,虽然觉得女儿嫁给宋昱是喂了狗,但是事到如今,怎么也要把女儿嫁给宋昱了。
隔了一天,听说宋昱在祠堂跪了一夜,被罚了家法要死不活的躺着。
宋姑奶奶就直接去了大房,宋大爷见她来了就皱了皱眉:“你过来做什么?”要不是她那个女儿,昱儿也不会被打的只剩半条命。
宋衍走了,他现在就只有这个儿子,要是宋昱出了什么事,他第一件事就是把宋姑奶奶跟唐芷璇弄死。
宋姑奶奶现在还想给宋大爷摆脸色呢,可是现在宋老太太跟宋太爷都不见她,她马上就要回京城了,实在没时间在这里耗下去,只能主动来找宋大爷。
宋姑奶奶强忍着厌恶,挤出了一丝笑意:“我听说昱哥儿被打的不清,所以想来看看他。”
宋大爷冷哼了一声:“要不是你女儿他哪用受这样的罪。”
“大哥你说话可要讲良心,我家璇姐儿好好的一个姑娘被你儿子糟蹋了,他被打了一顿,你竟然还把这帐算到我女儿的头上!”
不算到唐芷璇的头上算到谁的头上。
“要是小妹没听到昱儿院子丫鬟招出来的话,我就让她过来再跟你说一遍。”宋大爷的语气轻蔑不屑,意思显然是说唐芷璇不检点,故意勾引宋昱。
宋姑奶奶气的脑子都快爆了,以前宋大爷哪里敢这样对她说话,要不是她那个不要脸的女儿,她也不用受这样的罪。
“丫鬟的话怎么能当真,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教她乱说的。”宋姑奶奶反驳了一句,想起她来这里的正事,语气生硬道,“我来大哥这里除了想看看昱哥儿,剩下的就是来跟大哥商量婚事的事情,我和璇姐儿也要回京了,婚事还是早些定下来比较好……”
“婚事?”宋大爷打断了她,“妹妹女儿我们昱哥儿可不敢要,要不然什么时候丧命了都就不知道。”
宋姑奶奶捏紧了拳头:“那大哥是什么意思,你儿子糟蹋了我的女儿,难不成这件事就那么算了。”
“这事又不是昱儿起得头,管昱儿什么事,小妹你还是给你的女儿另找良人吧
。”
宋姑奶奶脸色涨红,她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子的羞辱,这事宋昱以后倒是可以再找个门当户对的嫡妻,但是唐芷璇被破了身怎么可能再嫁给别人。
“大哥你不要欺人太甚!你当我女儿是什么,难不成是你儿子那种烂货,她那里懂什么事情,还不是你儿子哄骗的。”
“你说谁是烂货!”
“哼!”
宋姑奶奶气的厉害,也不打算再忍他了,他不愿意让宋昱娶她女儿,她就不相信宋太爷和宋老夫人会干干的看着。
这场谈话自然是不欢而散。
不过又过了一天,两人又齐聚宋太爷的院子,要把婚书写了。
看到宋大爷一脸铁青的样子,宋姑奶奶得意地笑了笑,仿佛在说你现在怎么不反对了,装模作样的小人。
宋太爷见了,提起拐棍敲了敲地面:“笑什么,你难不成觉得这事光荣的很?!”
宋姑奶奶立刻受了笑,委屈地拿着帕子擦拭眼角:“爹爹眼花了,女儿哪里笑了,璇姐儿遇到这种事情我当娘的难过来来不及,哪里笑的出来。”
宋太爷懒得理她,现在他看到自己的大儿子跟小女儿就心烦,巴不得他们快点签完婚书快点滚蛋。
宋大爷一脸便秘的把婚书签完,就扭头不说话,宋姑奶奶拿起纸张看了一遍,也签上了名字。
“没想到竟然跟大哥成了亲家,亲上加亲,大哥可要好好的待……”
“行了,有什么话你们出去说,不要在我这里絮絮叨叨。”
两人被宋太爷赶出了屋子,到了院门口两人自然扭头各走一方,丝毫没有搭话的意思。
……
签完婚书,宋姑奶奶实在不想在宋府待下去,这些两天她觉得这宋府下人的眼神看她都是怪怪的,又不是她犯了错,凭什么她要承受这一切。
看着迅速消瘦的女儿,宋姑奶奶也不想再久留,跟宋老太太他们说了告辞,就收拾箱笼打算回京。
要走之前,宋姑奶奶就想到了桃香那丫头,去找管事的婆子一问,说人早就撞墙自尽了,人都不知道埋到哪里去了。
宋姑奶奶听了这话更加肯定罗氏是杀人灭口,桃香会说那样的话就是因为她的指示。
临到走前就去二房找了罗氏,罗氏也见了她。
宋姑奶奶见罗氏看着她一脸的冷凝不耐烦,心中一堵,明明是她害她和璇姐儿成这样,她有什么好气的。
“二嫂真是手段高超,我才想起那个背主的丫头,你竟然就把她灭口了。”
罗氏皱了皱眉: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二嫂就不要装了,这里又没有外人,爹娘能被你骗过去,但是我却不会被你骗过去,就是你收买了桃香,是安排前几日的事,就是为了让璇姐儿不嫁给玦哥儿
。”
罗氏冷笑了一声:“小姑不是受的刺激太大脑子不清醒了吧?我要是知道璇姐儿是什么样的货色,又怎么可能同意婚事。”
“你——”宋姑奶奶的眼神就像是含了毒,恶狠狠地看着罗氏,“要不是你做的手脚璇姐儿的名声怎么会差成这样,她怎么也是叫你二舅母的人,你怎么忍心那么对她!你要是不愿意她当你媳妇,你直说就是了,我又不是不讲理的难不成还会逼你不成。”
这话说的,难道一直在宋老太太那里逼着她让玦哥儿跟唐芷璇的不是她?
罗氏不耐烦跟她啰嗦,在她看来她就是有病,她自己女儿做错事被拆穿了,她不反省自己没有管教好女儿,竟然来找她,说是她害了她女儿。
就是她害了又如何,她要把唐芷璇那样品行的人嫁给她儿子,难不成她还不能反抗了?
“小姑这话说的有意思,不知道你有什么证据这事是我做的,要是没有我就当做你这是在犯疯病,帮你叫大夫了。”
“你才有病!”宋姑奶奶见她死活不认,哼了一声,“我也不跟你啰嗦了,你那么坏的女人,迟早要遭到报应。”
“报应是报应在心术不正的人身上的,我自问做事对得起天地,做的是从来有理有据,从来没做过违背良心的事,就不知道打雷会打到谁头上。”
“你!”
“周妈妈送客,小姑要收拾行李回京城,就不要在我屋子里多坐了。”
“罗氏我们走着瞧!”
罗氏笑了笑,她女儿嫁了那么一个人,可不得走着瞧,她倒要看看她女儿会过上什么日子。
……
宋姑奶奶回院子的时候正好遇到了虞诗,见虞诗跟她行礼,想到罗氏平日最疼爱她这个外甥女,就道:“你姨母眼光高着呢,你可别以为她看着疼你,她可没想过让你当她的儿媳妇。”
虞诗一脸莫名,不知道宋姑奶奶怎么突然说起了这个。
“我也从来没想过……”
“好了,我还不知道你们小姑娘是怎么想的,你跟你三表哥青梅竹马,难不成就心里一点心思没有?”
当然没有了,谁会对自己弟弟起心思。
“要是姑奶奶没什么事,我就先走了。”
“你那么着急着走做什么?我一个长辈跟你多说几句话,难不成你还嫌弃不成!”宋姑奶奶脸色难看,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敢不给她面子了,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,她跟他说几句话,她竟然还敢嫌弃。
虞诗知道她这是故意找茬,面无表情道:“不敢。”
“不敢就对了,真当做谁都能欺负我了!”宋姑奶奶瘪了瘪嘴,“我是看你小姑娘可怜才提醒你,你要防着你的姨母,她可不是一心一意为你好的,她是什么都把她儿子放在前面。”
说完,宋姑奶奶就走了
。
秋意看着自家姑娘,怕她会也因为宋姑奶奶的话心情不舒服,就见虞诗表情没什么变化,就像是刚刚什么都没听见一样。
“姑娘不会把姑奶奶的话放在心上吧?姑奶奶真是胡说八道,夫人那么疼小姐,怎么可能像她说的那样。”
为了以防万一,秋意小心翼翼地说道。
虞诗见到她的样子笑了笑:“她说了什么吗?我根本没听见。”
这世上有谁是对谁一心一意好的,姨母对她已经够好了,她还有什么可不满足的。
到了罗氏那儿,虞诗就把路上遇到宋姑奶奶的事说了一遍,罗氏听着虞诗叙述的宋姑奶奶说的话,眉头皱成一团:“那个疯婆子,她的话你就当做没听见。”
虞诗笑着点点头:“我的确就是当做没听见来着。”
罗氏揉了揉她的头:“要是你愿意,姨母是希望你当我的儿媳亲上加亲的,可惜你只是把你表哥当做亲哥哥,有缘无分。”
虞诗羞涩地笑了笑不说话。
“不过你放心,既然姨母答应了你爹爹,那我一定会给你找个好的夫婿,找个比你表哥还好上许多的。”
“姨母没事说这个做什么,我还小着呢。”要是以前虞诗还有随便嫁个人就算了的心思,现在因为宋衍的事,又因为唐芷璇跟宋昱的事,她彻底厌恶了成亲,要是能一辈子不嫁就好了。
“不小了,我在你这个时候已经跟你姨夫定亲了。现在小姑她们走了,我也有了空,也该好好给你相看人家了。”
“真不想嫁人想一直陪着姨母。”虞诗抱住了罗氏,真心的说道。
“姑娘年纪大了都是要嫁人的,别说傻话。”嘴里埋怨着,罗氏却笑着抚了抚她的头。
她也舍不得把虞诗早早嫁了,只是因为宋昱和唐芷璇的事,她更觉得宋府不是个好地方,不想虞诗在宋府待久了影响了她。
……
唐芷璇母女来的时候喜气洋洋,走的时候却灰溜溜的,宋姑奶奶想搞排场,宋太爷皱着眉就给拒了,让她快走,不要再丢脸了。
宋姑奶奶堵着一口气,上了马车就数落起唐芷璇:“你现在别忙着哭,有空还是好好想想要怎么跟你爹说,你怎么嫁给了宋昱!”
听宋姑奶奶这么说,唐芷璇的眼泪流的更汹涌了,短短的几天她就瘦成了一把骨头,走之前都没有见到宋昱一面,当然她也不想再见他就是了。
以前有多喜欢宋昱,她现在就又多恨他。
几年后了她嫁进宋家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风雨。
这些事虞诗都没机会第一时间见识了,因为宋姑奶奶他们走了不到一个月,徽州就来了人,说虞父去世,叫她回去。
听到虞父去世,虞诗惊讶了半晌,前几个月通信的时候人还好好的,怎么说走就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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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心情不好就拿熏香撒气,我闻着好好的,就你觉得熏人。”因为刚刚发生的事,宋老夫人正腻歪宋姑奶奶,见她让人拿走了熏香,就找茬说道。
“娘!”宋姑奶奶三十多岁的女人撒起娇来还是游刃有余,“娘你不是真信了那疯丫头说的话,大夫都说了璇姐儿不可能是那回事,她就是这些日子吃了生冷的东西,身体不舒服才晕倒了。”
宋老太太看了一眼在床上躺着外孙女,她们这些人心急火燎的,她倒是睡得香甜现在都不见醒。
“你别把我当傻子,要是没什么事,宋昱那小子会突然站出来说要娶你女儿。”宋老太太气呼呼的道,她最恨的就是大房,现在自己的女儿跟外孙女就像是一巴掌活生生的打在她的脸上。
宋老太太手指颤抖的指着宋姑奶奶,心里越想越觉得不平:“你是不是觉得你二哥不如那个人有本事,就想出了这种招数。”
唐芷璇经常往大房跑的事情她就说过,但是宋姑奶奶却是一副放纵的样子,而且跟宋玦订婚的事,也是在大房出了丑闻之后她开始提的。
没想到自己一直疼爱的女儿竟然看不起她的亲哥哥,反而去想着沾姨娘生的的光,宋老太太就气的顺不过来气,罗氏见着怕出什么事,就赶到前面帮她拍了拍胸口。
“娘就别气了,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。”
听到罗氏的声音,宋姑奶奶的炮火瞬间对准了她:“娘,今天这事我看就是二嫂闹出来的,她一直都不满意这桩亲事,昨天突然转了口风,今天就发生了这事,怎么想这事都是二嫂安排的。”
罗氏惊讶地张大了眼:“小姑怎么能这样冤枉我?我从来没说过不满意璇姐儿,只是觉得玦哥儿年纪小不想他那么早订婚,后来见娘和爹都有意亲上加亲,让璇姐儿当孙媳妇,既然是这样,我自然就转了口风,难不成这样也错了?”
“你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转口风,我看你就是心里有鬼
!”
“好了!”宋老太太拍了怕罗氏的手,“你不同意是对的,要是早同意了,那我这个祖母以后怎么会有脸再见玦哥儿。”
“娘!宋昱就是突然求亲,也证明不了什么,娘你这个意思不就是相信了那个疯丫头的风言风语!”
见宋姑奶奶如今还是一副委屈的样子,宋老夫人连说了几个好:“既然你觉得你女儿是青白的,大夫现在还在西屋候着,我们现在就把他叫过来让他给你女儿把脉,问问他刚刚没说尽的话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娘!”宋姑奶奶表情有一丝的慌乱,见宋昱的样子她是觉得宋昱跟自己女儿好像有什么,但是她总觉得自己的女儿一向懂事,不可能做那么蠢的事。
“你别叫我,我现在只恨平日太宠你,连带你生的女儿都捧在手心,没想到你们母女竟然这样回报我,都欺负到玦哥儿头上了。”
宋姑奶奶拧不过宋老太太,只能见老大夫又进了门。
老大夫顶着宋姑奶奶的目光,连头都不敢乱移一下。
“大夫你再给我外孙女把把脉,看看她到底是怎么回事,你刚刚说她是身体疲惫晕过去了,你倒是说说她是因为什么身体疲惫了。”
老大夫看向宋老太太,余光瞅了罗氏一眼,见她没有什么指示,把了脉沉思了一会,就还是按着自己的想法道:“这脉象就看出表姑娘身体疲惫,要问她是因为什么疲惫,恕在下才疏学浅,实在不能看出来是为了什么,可能就是表姑娘路走多了,本来正处在不能劳累的日子,身体弱就病倒了。”
要按着他跟罗氏商量好的,他会隐瞒唐芷璇是被迷药药倒的事情,然后说唐芷璇是因为房.事过于频繁才会身体那么虚弱,但既然宋昱都站出来主动承认了,罗氏又没有特别指示他,他就按着他们当时商量的第二种方案来说。
听到大夫说的话,宋姑奶奶松了一口气:“娘,我就说是巧合,璇姐儿那么听话乖巧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做傻事,赶快叫个下人让爹爹跟大哥也不要审问宋昱了,宋昱那小子看起来是对璇姐儿有心的,要是他为了跟璇姐儿订婚,故意乱说怎么办!”
宋老太太没搭理她,她人是老了但是还没糊涂着呢,宋昱那样子一定是有鬼。
“那大夫你在大厅说有些事要私下才能说,是什么事?”宋老太太继续问道。
大夫佝偻着身子恭敬地答道:“表小姐晕倒的原因,是因为疲惫造成的气血不顺,我把脉看表小姐体寒,妇科上面的病总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。我给表小姐开的药里面有调理的药材,表小姐只要好生调养喝药,以后就不会发生今天这种腹痛晕倒的事。”
“那大夫你说……”宋老太太本来想问大夫唐芷璇还是不是完璧之身,但看着女儿紧张的样子还是有些不忍,想着大不了之后再找个婆子看看唐芷璇就是了。
罗氏扫到床上唐芷璇似乎动了动,皱了皱眉就道:“大夫你说璇姐儿还要晕到什么时候?那么晕下去会不会有问题。”
大夫表情为难,抚了抚胡子:“我看脉象,表小姐现在应该该醒了才是
。”
宋老太太瞪向床上的唐芷璇:“年纪小小装模作样的本事倒不小。”
被大夫拆穿,唐芷璇只有愤愤地睁开了眼睛,坐起身子虚弱地道:“芷璇刚刚才醒,因为身体正无力着,就没出声。”
说完还装样捂着嘴咳了两声。
因为宋昱的事,宋老太太以前有多喜欢这个外孙女现在就有多讨厌,哼了一声显然是没有相信她的说辞。
宋姑奶奶连忙扶着女儿,朝宋老太太道:“宋昱胡说八道跟璇姐儿有什么关系,娘你难道不知道璇姐儿的品性,她哪里会那么不懂事。”
“我就是看差了眼。既然人醒了也不用在这里继续待了,你找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把她抱回院子去。”
宋老太太的语气满是嫌弃,唐芷璇心里本来就恐惧着事情被拆穿,眼泪轻而易举的就落下来了,可怜兮兮地道:“芷璇不知道外祖母怎么讨厌了我,要是外祖母觉得芷璇做了坏事那一定是误会,我……”
“老夫人。”外面的丫鬟步履匆匆的进了屋子,行了一个礼,就凑近宋老夫人的耳边耳语了几句。
宋老太太听完脸色一变,看着唐芷璇的眼神就像是要把她千刀万剐了。
“装模做样,我是倒了八辈子霉才有你这样的外孙女!”
“娘你这是怎么了?”说完,瞪向那个传话的丫头,“是不是又有什么人在你面乱说了?”
那丫头缩了缩脖子,宋老太太嘲讽地笑了笑:“只要把事实说出来的都是在胡说八道,这丫头是奉了你爹的命来传话,宋昱那边已经审出来了。”
唐芷璇的脸又白了一层,恨不得再晕一场,好能不听到之后的话。
比起宋老太太这边的温柔,宋昱那边可谓是严刑拷问,这说不准就是让自己儿子带绿帽子的事,宋二爷下了十足的功夫,见宋昱闭口不认,就让人把他院子伺候的下人全都抓了起来,没一会就审问出来事情的始末。
伺候宋昱的丫头不止说了宋昱是什么时候把唐芷璇破的身,连唐芷璇何时去找宋昱,找了宋昱做了什么她都能说的清清楚楚。
因为她得宋昱喜欢,这里面一些事还是宋昱主动告诉她,说来当笑话听的。
几位爷听的面色铁青,宋二爷狠狠瞪向宋大爷:“大哥你教养出来的好儿子,要不是今天人晕了,我家玦哥儿不是要吃这个闷亏。”
宋大爷的脸色黑的就像是陈年的锅底,见着跪在地上的宋昱就一脚踢了上去:“你这孽子!”
宋昱向前就被打了不少下,鼻青脸肿的,见宋大爷踢了他一下不算还要提他第二下,就抱住了宋大爷的腿,哭喊着求饶。
“爹你别打我了……这事不是我……我的错,是表妹来找我的……来找我的。”
宋大爷看宋昱一脸鼻涕眼泪混在一起,看起来可怜至极,也不忍心再打他,听那丫头说的话是唐芷璇那丫头主动引.诱儿子也不是不可能。
宋二爷见他踢了一下就表情不忍,不屑地哼了一声:“我道大哥有多铁面无私,没想到就是装装样子
。往日大哥儿只是跟这小子有几句口角,你就要对大哥儿动家法,这小子你不过踹了一脚就觉得心疼,怪不得大哥儿要走了……”
“行了!”宋太爷跺了跺拐杖,“先让宋昱去祠堂跪着,商量好了要怎么解决这事,在说要怎么处罚!”
“还有什么好商量的。”想到自己的嫡子差点吃了那么一个大亏,娶了一个破鞋进门,宋二爷现在就想把宋昱这小子打死,“爹我说这件事上你可不能再偏心了,往年你偏心大哥和小妹就算了,如今这事你要是再偏心,儿子……”
“我怎么偏心他们了!”宋太爷气的胸膛起伏,“我会公正处理这件事,到时候你觉得我处理的有失偏颇再来叫唤。”
只有狗才是叫唤,宋太爷这不是侮辱他!
不想跟自己亲爹吵起来,宋二爷憋着气没说话:“那我就等着看爹以后怎么处理了!”
…………
唐芷璇被驾着回了院子,刚关上门,宋姑奶奶就一个巴掌扇到了她的脸上。
“你这个不要脸的下贱货,我怎么就生了那么一个烂东西!”
唐芷璇捂着脸,倒在地上嘤嘤的哭:“娘……我……”
宋姑奶奶看到她的样子,扯着她的头发又扇了她一巴掌:“我好好的养你,难不成是为了让你学那些姨娘的勾当!”
宋姑奶奶想起刚才在宋老太太那里,她辩解着是宋昱乱说话,宋老太太就让那丫鬟把传的话大声的说了出来,不止把两人怎么勾搭成奸的是完整的说出来,还说宋昱那里收了唐芷璇不少的私密物品,她要是不相信话,可以让人拿过来。
宋姑奶奶脸色青白,罗氏没有出言讽刺,光是那个眼神就让她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。
想到这些罪都是因为唐芷璇她才要受的,宋姑奶奶抬起手又给了唐芷璇几个巴掌。
“我好吃好喝的养着你,你倒是不看重自己,把自己当做畜生!”
“娘疼……疼!”唐芷璇觉得自己头皮都要被宋姑奶奶扯掉了,哭的凄惨的去掰宋姑奶奶的手。
“都是表哥骗我的……他拿了奇怪的书给我看……不是我不是我……呜呜呜,娘你别打我了……”
见唐芷璇脸蛋青肿,嘴角还挂着血丝,宋姑奶奶松了松手:“你当我是傻子,你那么大一个人了会什么事都不知,他骗你你就随他了?!”
越想越气,宋姑奶奶还不能清楚自己女儿的精明,就算是宋昱引诱她,她一定也是将错就错,没有反抗的意思。
“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女儿,宋昱是什么烂东西,你要是嫁他日子过得会比你三舅母还不如,他小小年纪屋里的丫鬟不管好赖他都碰过,那么一个好色的人,又没出息,你眼睛是瞎了啊!”
说着宋姑奶奶又抬起了手,看到唐芷璇尖叫惊恐的样子,迟疑了一下打在了她的身上。
“女儿……女儿真的知道错了,娘你就别打我了,我我真的好疼好疼……”
“你现在知道错了有什么用
!”宋姑奶奶踹了她一脚,“不止跟玦哥儿的婚事不可能,你的名声也坏了。宋昱有个毒害嫡母的姨娘,别家闺秀都想着怎么避开他,你倒是人好,偏偏应上去。”
唐芷璇此时是真的怕了,她虽然喜欢宋昱,但也知道他不是良配,从来没想过要嫁给他,听到宋姑奶奶那么说,哭的嗓子都哑了。
“娘你救救女儿……女儿只是一时糊涂……女儿不想嫁给三表哥……”要是嫁给他,她就完了,有个毒害嫡母的姨娘,他这辈子就注定是个闲散少爷了,不可能当上官。
她才不要嫁这种人,因为觉得不能嫁给宋昱,她才觉得宋昱千好万好,现在只能嫁给他了,她就觉得宋昱百般不是,要是嫁给他她就完了。
宋姑奶奶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:“你现在知道后悔害怕了,那你跟他做那事的时候呢!你都被他破了身,不嫁给他还能嫁给谁!”
想到自己精心养的女儿就那么喂了狗,宋姑奶奶真恨不得掐死她。
“只是表哥说的……我不承认,外祖父外祖母总不能逼我认了……娘亲你救救我,我们会京城好不好,回了京城别人都不知道,你在帮我挑一户门当户对的人家!我不想嫁给表哥,我不要……”唐芷璇表情慌乱,说到后面声音尖利的就像是用尖锐的东西刮着地板。
宋姑奶奶一巴掌扇的她的脸歪向了一边,腮帮子鼓鼓的,气的不轻。
“我道你是喜欢那小子,加上他刻意引.诱你才跟他做的那事,现在看来你倒是清楚的很什么该做不该做!”剩下的话宋姑奶奶憋在嘴里没说,虽然恨她恨得要死,但毕竟是自己的女儿,总不能说她是个淫.荡货。
“你当京城的人家那些人都是傻子,你被破了身谁会要你,你就是嫁了出去,过不了一天也要被退回唐家。”
听到宋姑奶奶说的话,唐芷璇双眼无神,她虽然知道她跟宋昱做的事是只有夫妻才可以做的,但是却不知道嫁人别人会发现她有没有被破身。
她以为不会被人发现才会答应宋昱的。
“娘……”唐芷璇无力瘫倒了地摊上,“我是不是……完了……”
宋姑奶奶看到她这个样子就心烦:“嫁给宋昱你就觉得完了?说不定宋家还不愿意要你,要是宋家不愿意要你,你就只能出家了。”
“娘,我不要出家!”唐芷璇鼻青脸肿地爬起来尖叫道,原本以为嫁给宋昱是最惨的,没想到还会有更惨的。
要是当了尼姑,她不止没有了头发,带不了华贵的珠宝,连伺候的人都没有,那还不如去死了算了。
“娘,这事是怎么被捅出来的?是不是桃香?”唐芷璇一开始就晕过去了,自然就没听到桃香说的那番话,想起昨天她看她头上没什么伤眼睛却红肿,就道她是觉得伺候宋昱委屈了她,狠狠罚了她一顿,到了今天她非要跟着她伺候,当时她觉得她是急于讨好她,现在看来她就是打算报复她。
“你晕了之后,我说给你请大夫,她就说你是小产了……反正这一定是罗氏搞得鬼,要不然桃香一个小丫头怎么会有胆子干这样的事!”
就算种种都证明罗氏跟这件事没有关系,但是宋姑奶奶就是认定是她搞得鬼,要不是她谁还会那么狠毒,把这事闹那么大
。
“二舅母?”唐芷璇表情凄惨,心里不禁怨恨起宋姑奶奶,要不是她非要她嫁给三表哥,现在她怎么会闹成这个样子,说不定她们现在已经回到了京城,她也开始参加起京城小姐们的聚会,而不是鼻青脸肿的躺在这里。
“你去床上躺着吧!”宋姑奶奶看唐芷璇的眼神就像是看这一团烂泥,“在回京城之前你就不要出门了,要是宋家不愿意要你,我就直接把你送到山上的庙里去。”
见唐芷璇被她吓得瑟瑟发抖,宋姑奶奶总算是舒了一口气。
她就是太宠着她了,所以养成了她无法无天的性格,要是她胆子小一点,也不敢跟宋昱私
通。
……
说是宋家很大可能不会要唐芷璇,但是宋姑奶奶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,好好的闺女出家了,别人光是有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,虽然觉得女儿嫁给宋昱是喂了狗,但是事到如今,怎么也要把女儿嫁给宋昱了。
隔了一天,听说宋昱在祠堂跪了一夜,被罚了家法要死不活的躺着。
宋姑奶奶就直接去了大房,宋大爷见她来了就皱了皱眉:“你过来做什么?”要不是她那个女儿,昱儿也不会被打的只剩半条命。
宋衍走了,他现在就只有这个儿子,要是宋昱出了什么事,他第一件事就是把宋姑奶奶跟唐芷璇弄死。
宋姑奶奶现在还想给宋大爷摆脸色呢,可是现在宋老太太跟宋太爷都不见她,她马上就要回京城了,实在没时间在这里耗下去,只能主动来找宋大爷。
宋姑奶奶强忍着厌恶,挤出了一丝笑意:“我听说昱哥儿被打的不清,所以想来看看他。”
宋大爷冷哼了一声:“要不是你女儿他哪用受这样的罪。”
“大哥你说话可要讲良心,我家璇姐儿好好的一个姑娘被你儿子糟蹋了,他被打了一顿,你竟然还把这帐算到我女儿的头上!”
不算到唐芷璇的头上算到谁的头上。
“要是小妹没听到昱儿院子丫鬟招出来的话,我就让她过来再跟你说一遍。”宋大爷的语气轻蔑不屑,意思显然是说唐芷璇不检点,故意勾引宋昱。
宋姑奶奶气的脑子都快爆了,以前宋大爷哪里敢这样对她说话,要不是她那个不要脸的女儿,她也不用受这样的罪。
“丫鬟的话怎么能当真,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教她乱说的。”宋姑奶奶反驳了一句,想起她来这里的正事,语气生硬道,“我来大哥这里除了想看看昱哥儿,剩下的就是来跟大哥商量婚事的事情,我和璇姐儿也要回京了,婚事还是早些定下来比较好……”
“婚事?”宋大爷打断了她,“妹妹女儿我们昱哥儿可不敢要,要不然什么时候丧命了都就不知道。”
宋姑奶奶捏紧了拳头:“那大哥是什么意思,你儿子糟蹋了我的女儿,难不成这件事就那么算了。”
“这事又不是昱儿起得头,管昱儿什么事,小妹你还是给你的女儿另找良人吧
。”
宋姑奶奶脸色涨红,她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子的羞辱,这事宋昱以后倒是可以再找个门当户对的嫡妻,但是唐芷璇被破了身怎么可能再嫁给别人。
“大哥你不要欺人太甚!你当我女儿是什么,难不成是你儿子那种烂货,她那里懂什么事情,还不是你儿子哄骗的。”
“你说谁是烂货!”
“哼!”
宋姑奶奶气的厉害,也不打算再忍他了,他不愿意让宋昱娶她女儿,她就不相信宋太爷和宋老夫人会干干的看着。
这场谈话自然是不欢而散。
不过又过了一天,两人又齐聚宋太爷的院子,要把婚书写了。
看到宋大爷一脸铁青的样子,宋姑奶奶得意地笑了笑,仿佛在说你现在怎么不反对了,装模作样的小人。
宋太爷见了,提起拐棍敲了敲地面:“笑什么,你难不成觉得这事光荣的很?!”
宋姑奶奶立刻受了笑,委屈地拿着帕子擦拭眼角:“爹爹眼花了,女儿哪里笑了,璇姐儿遇到这种事情我当娘的难过来来不及,哪里笑的出来。”
宋太爷懒得理她,现在他看到自己的大儿子跟小女儿就心烦,巴不得他们快点签完婚书快点滚蛋。
宋大爷一脸便秘的把婚书签完,就扭头不说话,宋姑奶奶拿起纸张看了一遍,也签上了名字。
“没想到竟然跟大哥成了亲家,亲上加亲,大哥可要好好的待……”
“行了,有什么话你们出去说,不要在我这里絮絮叨叨。”
两人被宋太爷赶出了屋子,到了院门口两人自然扭头各走一方,丝毫没有搭话的意思。
……
签完婚书,宋姑奶奶实在不想在宋府待下去,这些两天她觉得这宋府下人的眼神看她都是怪怪的,又不是她犯了错,凭什么她要承受这一切。
看着迅速消瘦的女儿,宋姑奶奶也不想再久留,跟宋老太太他们说了告辞,就收拾箱笼打算回京。
要走之前,宋姑奶奶就想到了桃香那丫头,去找管事的婆子一问,说人早就撞墙自尽了,人都不知道埋到哪里去了。
宋姑奶奶听了这话更加肯定罗氏是杀人灭口,桃香会说那样的话就是因为她的指示。
临到走前就去二房找了罗氏,罗氏也见了她。
宋姑奶奶见罗氏看着她一脸的冷凝不耐烦,心中一堵,明明是她害她和璇姐儿成这样,她有什么好气的。
“二嫂真是手段高超,我才想起那个背主的丫头,你竟然就把她灭口了。”
罗氏皱了皱眉: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二嫂就不要装了,这里又没有外人,爹娘能被你骗过去,但是我却不会被你骗过去,就是你收买了桃香,是安排前几日的事,就是为了让璇姐儿不嫁给玦哥儿
。”
罗氏冷笑了一声:“小姑不是受的刺激太大脑子不清醒了吧?我要是知道璇姐儿是什么样的货色,又怎么可能同意婚事。”
“你——”宋姑奶奶的眼神就像是含了毒,恶狠狠地看着罗氏,“要不是你做的手脚璇姐儿的名声怎么会差成这样,她怎么也是叫你二舅母的人,你怎么忍心那么对她!你要是不愿意她当你媳妇,你直说就是了,我又不是不讲理的难不成还会逼你不成。”
这话说的,难道一直在宋老太太那里逼着她让玦哥儿跟唐芷璇的不是她?
罗氏不耐烦跟她啰嗦,在她看来她就是有病,她自己女儿做错事被拆穿了,她不反省自己没有管教好女儿,竟然来找她,说是她害了她女儿。
就是她害了又如何,她要把唐芷璇那样品行的人嫁给她儿子,难不成她还不能反抗了?
“小姑这话说的有意思,不知道你有什么证据这事是我做的,要是没有我就当做你这是在犯疯病,帮你叫大夫了。”
“你才有病!”宋姑奶奶见她死活不认,哼了一声,“我也不跟你啰嗦了,你那么坏的女人,迟早要遭到报应。”
“报应是报应在心术不正的人身上的,我自问做事对得起天地,做的是从来有理有据,从来没做过违背良心的事,就不知道打雷会打到谁头上。”
“你!”
“周妈妈送客,小姑要收拾行李回京城,就不要在我屋子里多坐了。”
“罗氏我们走着瞧!”
罗氏笑了笑,她女儿嫁了那么一个人,可不得走着瞧,她倒要看看她女儿会过上什么日子。
……
宋姑奶奶回院子的时候正好遇到了虞诗,见虞诗跟她行礼,想到罗氏平日最疼爱她这个外甥女,就道:“你姨母眼光高着呢,你可别以为她看着疼你,她可没想过让你当她的儿媳妇。”
虞诗一脸莫名,不知道宋姑奶奶怎么突然说起了这个。
“我也从来没想过……”
“好了,我还不知道你们小姑娘是怎么想的,你跟你三表哥青梅竹马,难不成就心里一点心思没有?”
当然没有了,谁会对自己弟弟起心思。
“要是姑奶奶没什么事,我就先走了。”
“你那么着急着走做什么?我一个长辈跟你多说几句话,难不成你还嫌弃不成!”宋姑奶奶脸色难看,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敢不给她面子了,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,她跟他说几句话,她竟然还敢嫌弃。
虞诗知道她这是故意找茬,面无表情道:“不敢。”
“不敢就对了,真当做谁都能欺负我了!”宋姑奶奶瘪了瘪嘴,“我是看你小姑娘可怜才提醒你,你要防着你的姨母,她可不是一心一意为你好的,她是什么都把她儿子放在前面。”
说完,宋姑奶奶就走了
。
秋意看着自家姑娘,怕她会也因为宋姑奶奶的话心情不舒服,就见虞诗表情没什么变化,就像是刚刚什么都没听见一样。
“姑娘不会把姑奶奶的话放在心上吧?姑奶奶真是胡说八道,夫人那么疼小姐,怎么可能像她说的那样。”
为了以防万一,秋意小心翼翼地说道。
虞诗见到她的样子笑了笑:“她说了什么吗?我根本没听见。”
这世上有谁是对谁一心一意好的,姨母对她已经够好了,她还有什么可不满足的。
到了罗氏那儿,虞诗就把路上遇到宋姑奶奶的事说了一遍,罗氏听着虞诗叙述的宋姑奶奶说的话,眉头皱成一团:“那个疯婆子,她的话你就当做没听见。”
虞诗笑着点点头:“我的确就是当做没听见来着。”
罗氏揉了揉她的头:“要是你愿意,姨母是希望你当我的儿媳亲上加亲的,可惜你只是把你表哥当做亲哥哥,有缘无分。”
虞诗羞涩地笑了笑不说话。
“不过你放心,既然姨母答应了你爹爹,那我一定会给你找个好的夫婿,找个比你表哥还好上许多的。”
“姨母没事说这个做什么,我还小着呢。”要是以前虞诗还有随便嫁个人就算了的心思,现在因为宋衍的事,又因为唐芷璇跟宋昱的事,她彻底厌恶了成亲,要是能一辈子不嫁就好了。
“不小了,我在你这个时候已经跟你姨夫定亲了。现在小姑她们走了,我也有了空,也该好好给你相看人家了。”
“真不想嫁人想一直陪着姨母。”虞诗抱住了罗氏,真心的说道。
“姑娘年纪大了都是要嫁人的,别说傻话。”嘴里埋怨着,罗氏却笑着抚了抚她的头。
她也舍不得把虞诗早早嫁了,只是因为宋昱和唐芷璇的事,她更觉得宋府不是个好地方,不想虞诗在宋府待久了影响了她。
……
唐芷璇母女来的时候喜气洋洋,走的时候却灰溜溜的,宋姑奶奶想搞排场,宋太爷皱着眉就给拒了,让她快走,不要再丢脸了。
宋姑奶奶堵着一口气,上了马车就数落起唐芷璇:“你现在别忙着哭,有空还是好好想想要怎么跟你爹说,你怎么嫁给了宋昱!”
听宋姑奶奶这么说,唐芷璇的眼泪流的更汹涌了,短短的几天她就瘦成了一把骨头,走之前都没有见到宋昱一面,当然她也不想再见他就是了。
以前有多喜欢宋昱,她现在就又多恨他。
几年后了她嫁进宋家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风雨。
这些事虞诗都没机会第一时间见识了,因为宋姑奶奶他们走了不到一个月,徽州就来了人,说虞父去世,叫她回去。
听到虞父去世,虞诗惊讶了半晌,前几个月通信的时候人还好好的,怎么说走就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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