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八章 张狂
小太监呲着牙冷笑:“凭你是哪家的夫人太太,都跟奴才没关系,奴才是吃着皇上的饭,服着柳总管的管,这位夫人真的想罚奴才,那就请去皇上和柳总管跟前告状吧。”那位夫人气得面色铁青,又不知道如何反驳小太监,这话要是接着说下去,那便是大不敬了。旁边她的女伴拉着她,不叫她接着往下说,她没法对那小太监撒气,扭头就瞪了一眼林茹烟,往地上啐了一口,呸道:“奸臣当道,阉人竟敢如此狂妄!”宫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人,那位夫人说话也不忌讳,便引来了许多人的侧目。赵锦珊也在此列,闻言撇了撇嘴,赵锦瑟怕她惹祸,赶紧拉着姐姐,轻声道:“姐姐,此事跟咱们没关系。”赵锦珊哼道:“你以为我傻呀?她都嫁给那个阉人了,我犯得着和她一般见识?不过,我估计她也不敢发话,她性格向来如此,表面上蔫蔫儿的,背地里鼓动着自己男人替她出头,你等着看吧,这个夫人要倒霉了。”赵锦瑟看了那夫人一眼,低声道:“好像是锦州府尹秦大人的夫人,这位秦夫人来头不小,父亲原是前朝的首辅大人,母亲还是前朝的长公主呢。”赵锦珊呵呵冷笑:“你也说了,是前朝,前朝的公主和首辅大人,放到当今能值得什么?你且等着看吧,柳烬定然会叫这个秦夫人吃点苦头的,不仅如此,她夫君也得倒霉。”众人迟迟不见林茹烟出声,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,便都排着队,等着引路太监指路。那秦夫人见林茹烟不说话,还以为林茹烟好欺负,越发得意了,挑高了声音和女伴道:“这种人有什么好怕的?惯会欺软怕硬,咱们自家腰板硬起来,她能神气个什么劲儿?呸,嫁了个阉人,还有脸出来丢人现眼!我要是她啊,就躲在家里哪儿也不去!省得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!”吴玥娘此时就跟在林茹烟身后,闻言便扯了扯林茹烟的衣袖,朝着那秦夫人努了努嘴:“小芷,你不要听这人胡说八道,这大过年的,若是真的听这个人的,你这一年的心情都不好。”林茹烟微微一笑,才要说话,前头的齐婉芝也挤了过来:“小芷,我娘叫我跟你说一声,不用在意秦夫人说什么,有什么事情,自有柳大人帮着料理呢。”林茹烟微微摇了摇头,忽地提高了声音,笑道:“嫁给太监又如何呢?太监也是人,我嫁给了太监,为什么就不能出来?今日是大朝贺,我身为朝中三品大员的诰命夫人,为何不能来赴宴?秦夫人口口声声说奸臣当道,敢问秦夫人,到底谁是奸臣!”秦夫人没想到林茹烟会反驳,当下就怔在了原地。林茹烟见她不回话,又笑了:“秦夫人方才说我欺软怕硬,我倒是想问问秦夫人,我与你素不相识,从方才下了马车,秦夫人就一直在辱骂于我,我何曾欺负过秦夫人?倒是秦夫人一直在欺负我才是呢!秦夫人打量着我年轻,又是新嫁娘,脸皮儿薄,就不敢与你当庭对质么?那秦夫人可就想错了,我不仅敢在这宫门口与你对质,还敢去圣上面前分辨一二!”秦夫人冷笑道:“你这小妮子嘴巴还挺厉害,你以为我会被你吓唬住?你有本事,那就去皇上跟前告状啊!”林茹烟蹙蹙眉头,淡淡地道:“秦夫人,我看你也算是个长辈,今日就给你几分面子,你若是现在就跟我赔礼道歉,那么一会儿我也就不会在皇上面前提起今日之事。”秦夫人梗着脖子冷笑:“叫我给你赔礼道歉?哈哈哈,笑死人了!我做错什么了,要给你一个阉人的婆娘赔礼道歉?你有本事,那就尽管去告去吧,我不怕你!”林茹烟微微点了点头:“好,这可是秦夫人亲口说的,一会儿可别怪我没提醒秦夫人。”她再不理会秦夫人的破口大骂,安安心心地等着引路太监前来领路。倒是有好多人觉得秦夫人口出污秽,不肯与秦夫人再同行。很快,便有太监来提醒秦夫人小点声,这可是在宫门口,莫要殿前失仪,否则就要被打出去。秦夫人这才悻悻地闭上了嘴。前头排着的魏大姑娘蹙眉,小声道:“她嫁了人,倒是变得张狂了起来,和从前完全不一样,是我小瞧她了。”魏夫人瞪了一样魏大姑娘,斥道:“你当知道她是什么身份,不要再去惹她。”魏大姑娘满心委屈,又看不上林茹烟,便嗤笑道:“娘,你也太小心谨慎了,她算个什么东西?等到了那一日,她的位置,自然有女儿来做。”魏夫人摇了摇头,劝阻自己的女儿:“你不要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,开了春,就听娘的,在老家找个殷实点的人家嫁了吧,不要再等了,你祖父说了,那人对他的这个小娘子,很是不一般,怕并非是逢场作戏。”魏大姑娘脸色一沉,淡淡地道:“我不信,娘且等着看吧。”魏夫人叹了口气,知道女儿是个倔强脾气,便不再劝阻女儿了。宫门口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宫里头。柳烬听了小太监的回话,面色铁青,正好秦大人从他面前经过,他便朝着秦大人微微点了点头:“大人家风不错。”秦大人是个外放官儿,他很有自知之明,自己的夫人是前朝首辅和长公主之女,他若是留在京城,怕是要被人穿小鞋,因此处处低调。跟柳烬也接触不多,只听说过柳烬的名声,知道柳烬是龙鳞卫的千户,性情凶残,便决意要离柳烬远一些,能不招惹上柳烬就不招惹上柳烬,一心想着赶紧述完职好再外放,外放虽然没有京官体面,但好歹能安安稳稳的。他不想招惹柳烬,柳烬却忽然和他说话,秦大人就有些战战兢兢的,跟柳烬抱拳道:“柳大人说笑话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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