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一十章 逼问
虽然这不过是个小事,但在当前这种局势下,什么小事不重视,也会慢慢发展成大事。灵姨娘这件事情还是要尽早知会柳烬一声的好。将内宅肃清,林茹烟才放心进宫去。即使知道了柳烬是去寻神医杜仲去了,可是这一晚上,林茹烟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,总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,很是不安稳。以至于大早上起来,林茹烟便病恹恹的没精神。贴身伺候的几个人都知道林茹烟有了身孕,怕林茹烟是身上不妥当,坚持叫林茹烟躺着,要去街上请了良医来给林茹烟医治。“你们都忙活什么?”林茹烟嗔道:“我自己就是良医,还需要去请别的良医来看吗?你们就别忙活了,叫我清清静静吃个饭,我有了精神就好了。”早膳是高嬷嬷亲自下厨炖的冰糖小米粥,配上了几个清淡一些的小菜,再加一碟子水晶虾饺,林茹烟吃这些就足够了。得知庆阳公主还没起,林茹烟嘱咐伺候的人别叫庆阳公主:“让她多睡会儿,今儿个江太医又要来给她扎针了,她又要遭好一番罪,明儿个还得去魏大姑娘举办的春日宴呢,且得养好精神。”吃过膳食,问了柳烬还没回来,林茹烟干脆就领着人出门去了济慈堂。马车拐到长安街上,林茹烟这才发现平日繁华的长安街,此时竟然安安静静的,时不时还有羽林卫和京兆尹衙门的衙役在盘问过往行人。柳府的马车这般招摇这般打眼,自然是无人敢上来拦截审问的,因此,林茹烟倒是得以一路畅通无阻。才下马车,济慈堂的几个坐诊大夫便纷纷涌了上来。“东家怎么来了?柳大人好些了么?”“亏得神医杜仲最近来了盛京,不然东家这条命可就没了。”“是啊是啊,还得是皇上的面子大,一道圣旨下去,那神医杜仲竟然二话不说,肯为柳大人医治……”林茹烟都听糊涂了:“大人?大人他怎么了?”“东家不知道么?昨日长安街上出现了刺客,柳大人被刺客给刺中了心脏……”一句话还没说完,林茹烟扭头就走,上马车的时候一个踉跄,差点跌倒,跟车的福禄赶紧上前扶住了林茹烟。“你跪下!”福禄一个哆嗦,吓得立刻跪了下去:“夫人……”“不要叫我夫人!出了这么大的事儿,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夫人了?”林茹烟又气又急,又为柳烬悬着心,惊怒交加之下,只觉得胸口闷闷的,眼前也一阵一阵发黑。荔枝见状不好,忙扶住了林茹烟:“夫人,有什么话咱们回去再说。”“回去?回哪儿去?”林茹烟冷笑:“下头的人都不把我当夫人了,我回到府里头还有什么意思!”福禄急得拼命磕头。他一个做奴才的能有什么法子呢?大人说不许告诉夫人受伤的事儿,若是谁走漏了一句半句,那这个人就别想再活了。可夫人又是大人的心尖尖,如今夫人不高兴了,等大人病好了,必定会找他们这些做奴才的麻烦。这不是为难他么?他也只能拼命磕头来求原谅了,磕个头总比丢了性命强。林茹烟却不吃福禄这一套。“你不用给我磕头,不用在我跟前演这一出苦肉计,我只问你,大人现在何处?”福禄哪敢说,苦着一张脸道:“夫人,您这不是为难奴才吗?大人吩咐了,不叫夫人知道,奴才要是说了,叫夫人受惊了,大人一生气,会要了奴才的脑袋的……”林茹烟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了,就知道是九郎不让旁人告诉她的。可九郎只顾着不叫她担惊受怕,难道不知道她若是看不见他,会更加忧心么?真是个傻子!“好,你不说,我也不逼问你了。”林茹烟淡淡点头,扶着荔枝的手就上了马车:“去宫里吧。”她就不信了,从福禄这里问不出什么东西,去宫里皇上能不告诉她?再不济,去问颜无虞,颜无虞这种时时刻刻关注着柳烬的小人一定知道。福禄几乎是转瞬就明白了林茹烟的意图,吓得立刻闪身跪在了马车前:“夫人可千万不要动怒啊!”樱桃探出头来,骂道:“狗奴才别挡道!你要真的不想叫夫人着急动怒,那就赶紧说出大人在哪儿!你要是得罪了夫人,叫夫人有个三长两短,你以为大人会叫你好过?”一句话点醒了福禄。大人只说不许他走漏大人遇刺的消息,可没说不许讲大人身在何处。况且,大人遇刺这事儿又不是他说的,是济慈堂的几个坐诊大夫说的,到时候大人追究起来,怎么着也追究不到他身上来。福禄想明白了,赶紧矮着身子小跑着上了马车,在马车辕子上低声道:“夫人,大人如今正在京郊的菁华庄子里头呢,泰王也在,这事儿外头的人很多还不知道呢。”林茹烟虽然着急,倒也能保持理智,一听泰王也在,便知此事另有蹊跷,冷眼逼问福禄。福禄既然已经打开了话头,便一股脑全说了。“……大人当时昏过去了,等把长安街的局势给控制下来,才发现泰王被自己的护卫拼死保护着,那几个护卫只活了一个,其余几个都死了,泰王也奄奄一息,皇上知道了大怒,下令彻查此事,还把所有的太医给派出去了。”“可巧神医杜仲正好到了京城,皇上下了一道旨意,将神医杜仲给请到了菁华山庄,为了怕有心人去山庄刺杀泰王和大人,这个消息就被封锁了下来。大人期间倒是醒了一次,嘱咐小的们不可告诉夫人,泰王……泰王怕是不好了。”听说柳烬醒了,林茹烟稍微放下了心,又追问:“不是说那刺客用匕首刺入了大人的胸膛么……”林茹烟不敢再问下去,她是学医的,胸膛这个地方对人有多重要,她比谁都清楚。柳烬若是真的叫人刺入了胸膛,怕是凶多吉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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