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二十五章 请太妃照实说
“泰王殿下。”柳烬微微欠了欠身,算是行礼。他绕过了跟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颜无虞,蹙着眉头问泰王:“殿下这是在做什么?皇上已经下旨命简郡王明日起行,去明州守皇陵,不得有误,泰王这么一来,简郡王明日怎么走得了?”泰王不屑地笑了笑:“这样就不能走了?找辆车,把他扔车上不就成了,至于能不能活着到明州去,那就看他的造化了。”事已至此,倒也只能按照泰王说的办了。柳烬对此毫无意义,与泰王行了一礼,就被泰王拉着去吃酒了。正好赶上张全派来的小太监打探消息,扶风便把这里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小太监,免得林茹烟担心。林茹烟听完张全的转述,心里仍旧七上八下的,不住地与枇杷感叹:“李姝好和赵锦珊的胆子太大了,那颜无虞就是个疯子,这回她们能保住性命,也算她们走运。”枇杷附和:“可不是么,得亏是咱们大人去的及时,不然还指不定要闹出多大的事儿来呢。”林茹烟不像枇杷那么乐观,解决了简郡王府的污遭事,柳烬还得注意玉郎儿那边的动静。他也只有一双眼睛两只手,做不到三头六臂,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呢?可恨林茹烟自己如今被困在这燕喜斋中,除了自保,什么都做不了,不然也能帮着柳烬分担一二,哪怕日日为柳烬洗手作羹汤,也好过坐在这屋里干着急。半下午的时候,芭蕉醒了,吃了一碗粥就闹着要下床,被林茹烟按在床上训斥了一顿:“你向来是个稳重的,这回怎地也这么任性了?你身上的伤可不是小伤,多躺几日,等养好身子再伺候我也不迟。”芭蕉面有愧色:“婢子给夫人添麻烦了。”“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?这回多亏了你,不然我这一跤跌下去,腹中的胎儿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。”林茹烟是当真后怕,这也叫她长了个心眼,在这宫中行走,还是不要得罪人为好。这回狠狠地惩戒了小珍,看来以后应该没有人敢有这个胆子惹她了。德妃的速度很快,小珍才好,就叫人将小珍打发出去了,用的是失仪的借口,因还不到宫女出宫的日子,小珍现在就暂且待在了青丘殿。青丘殿可不好待,冷宫女子待的地方,破砖破瓦的,能有什么好。这本不过是个小事,不出一日,宫里却都传遍了,都说小珍得罪了柳夫人,被德妃狠狠地打了一顿。张贵妃就拿着这个打趣林茹烟:“德妃那个人也算是识时务了,怕得罪你家柳烬,竟然直接拿着自己身边人开刀,不过也是,她一个无儿无女的老女人,娘家也靠不上,还得指望她,她要是再得罪人,在宫里头可还怎么活呀。”林茹烟赶紧解释:“娘娘可别误会,这跟我家大人没什么干系,听说是小珍姑姑在德妃跟前……”“哎呀,你就算了吧,”张贵妃啧啧嘴,“打量我不清楚德妃的为人呢,她宝贝那小珍宝贝成什么样子了,小珍这个不可一世的脾气,可不就是被她惯出来的么?她怎么可能因为小珍失了仪态就把小珍打发了?”林茹烟知道争不过张贵妃,索性就不争了,给张贵妃看了脉,又陪着张贵妃说了几句家常话,就要往连理殿去。张贵妃捧着肚子送出来,朝连理殿的方向努了努嘴:“那位可曾为难你了?”林茹烟笑着摇了摇头。张贵妃翻了个白眼:“也不知道她在闹什么幺蛾子呢,都是太妃了,再怎么年轻,也和我们差着辈分呢,太医院那么多太医她不找,偏偏来和我抢人,真是不要脸。”“娘娘何必动气?不过是顺路去瞧一瞧罢了。”张贵妃仍旧气不平,咕咕叨叨地又小声咒骂了几句,才问起了别的:“明日宫里为魏大姑娘办宴,你可要去?”说罢,不等林茹烟回答,又自顾自地道:“去吧,那日众人都去,你家那位也在,你们还能趁机见上一面。”林茹烟谢过张贵妃,一路往连理殿去,和张贵妃说话的时间长了一点,就耽搁了一点功夫,庄太妃很有些不高兴。“怎么,你这是嫌弃本宫了?也对,你一个三品淑人,纡尊降贵来给本宫诊脉,是委屈你了。”她斜倚在贵妃榻上,阴阳怪气地冷笑:“听着你脾气大着呢,德妃跟前的小珍得罪了你,你就逼着德妃把她给打发了?”林茹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,她不想惹事,别人倒是要来惹她了。“回太妃娘娘的话,这些都是没有的事儿。”林茹烟端端正正地跪着,不卑不亢地道:“小珍姑姑的事情与妾身无关,不知道太妃娘娘从哪里听来的谣言,太妃娘娘若是不信的话,大可以问德妃娘娘。”庄太妃眼睛瞟了一下站在下首的蒋嬷嬷,哼道:“不管是不是谣言,你这妮子脾气大,本宫可是看在眼里的,过来吧,给本宫诊脉。”庄太妃的脉象有些不大对劲,胎儿的脉象很弱,林茹烟蹙着眉头诊了几遍,才放下了庄太妃的手:“娘娘,妾身给娘娘开个方子,娘娘吃几服药试试看。”庄太妃看出了端倪,问道:“怎么了?你照实说。”她挥挥手屏退众人,殿中只有她和林茹烟。林茹烟道:“娘娘最近可行过房事?”庄太妃脸一僵,怒斥道:“混账!你可知本宫是什么身份,你竟然敢说出这样的混账话来污蔑本宫的清誉,林茹烟,你胆子可不小啊!”林茹烟眨了眨眼:“娘娘,妾身是医者,在医者跟前,所有的人都是病患,娘娘到底是为什么叫妾身来把脉,娘娘自己也清楚,如今娘娘腹中的胎儿出了问题,娘娘如果不照实回答,妾身很难为娘娘排忧解难,到时候胎儿没了,娘娘可不要怪罪妾身。”庄太妃的脸青一阵白一阵,半晌才冷哼道:“昨个儿夜里行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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