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二十八章 意外之人
林茹烟不由得蹙眉,瞅着张贵妃没注意的空当儿,叫了枇杷过来:“你一会儿去问问巧慧,她家主子今日怎么过来了?”望闻问切,林茹烟一看谢宝林的脸色便知道她身子还很虚弱,园子里其他的贵人小主们已经搬去了遇鸾宫,那片园子也就只有谢宝林一个人还住在烟雨台。原本是想等着她身子稍好一些了,再把她挪到别处去的,不想她今日竟然挣扎着来参加宫宴了,林茹烟的心头就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。后宫之中,地位最尊贵的人当属庄太妃。颜慎行还没来,庄太妃便坐在了那把皇位的右侧,与颜慎行的位置并肩,俨然像是皇后。张贵妃行过礼之后愣了愣,那位置本来应该是她的。有机灵的宫人立刻将张贵妃的椅子搬到了皇位的左侧,张贵妃这才轻哼一声,挺着肚子坐了上去。庄太妃的眼神一黯,下死劲儿地瞪了几眼张贵妃的肚子,而后撇过头去,就当没瞧见,一只手却抚上了自己的小腹。林茹烟不由得叹息一声,从脉象上来看,庄太妃腹中孩子也只比张贵妃小一个月而已,可张贵妃能光明正大地显摆自己的肚子,庄太妃却不敢,也不能,心里怎能没有一丝丝地嫉妒呢?自己又何尝不是呢?可让她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是,庄太妃到底是怎么怀上孩子的。林茹烟只给了张贵妃药吃,难道说是因为庄太妃一直在宫外住着,柳烬没法给庄太妃下药?思来想去,也只有这个可能了,算算日子,庄太妃这个孩子也的确是在宫外怀上的。林茹烟有些释然,又很怅然。庄太妃仗着腹中有了颜慎行的孩子,便在宫中横行霸道,导致她的日子也不好过。这样下去,她能不能受得住还是两说,最关键的是腹中的孩子受不了。得想个法子叫庄太妃以后再也不敢使唤她了。因林茹烟此次是以外命妇的身份参加宫宴的,因此,一进入云水间,就被宫人引领着往外命妇的席位走去。这里可有很多林茹烟的老熟人,镇国公府的老祖宗,齐夫人、齐婉芝、吴玥瑶、于平儿等等都在,林茹烟还看到了那位魏大姑娘的表嫂向大娘子。奇怪的是,这向大娘子瞧着竟然比从前还要憔悴几分,脸上尽是病容,看到林茹烟,向大娘子的眼神还有躲闪之意。林茹烟心下奇怪,有心想要问几句,却碍于场合,最终还是决定过些日子出了宫再去看看。宫宴还未开始,林茹烟依次和相熟的人打了招呼,吴玥娘先过来挽住了她的胳膊:“早就想去看你了,只是我能下床走动之后听说你进宫了。”林茹烟顺势握住了她的手腕,片刻之后放下,笑道:“看来你这胎养的不错,日子过得很舒心。”听她这么说,吴玥瑶的亲娘和婆母脸上都露出了笑容,一个劲儿地夸着林茹烟,把林茹烟的耳朵根都夸红了。吴玥瑶更是要认林茹烟做妹妹:“等这孩子出生了,就认你做干娘。”有许多夫人太太平常没法子能请得动林茹烟看诊,此时都想趁机叫林茹烟给看一看,还好有镇国公府的老祖宗坐镇,老祖宗一发话,各府的夫人太太们便都不好意思围着林茹烟了。林茹烟感激地朝着老祖宗点点头,不经意间瞅见了秦夫人,就朝着秦夫人笑了笑。秦夫人犹豫了一会儿,才慢慢走过来:“林……”她顿了顿,又迟疑地道:“茹烟。”林茹烟亲热地凑了上去:“姐姐这一次可大好了?”秦夫人有些许的不自在,但并没有排斥林茹烟的示好:“嗯,虽则还有些孕吐,但偶尔恶心的时候吃了你做的丸药,就也能吃下许多饭了。”“我瞧着姐姐的气色也比从前好了很多呢,我来给姐姐把把脉。”秦夫人顺从地伸出了手,片刻之后,林茹烟才收回手:“姐姐的脉象不错,日后精心调理就成了。”秦夫人试探地问道:“那我可能经受得住路途颠簸?”林茹烟有些吃惊:“怎么,姐姐要离开京城?”秦夫人道:“调令下来了,我家那位不日就要启程赴任了,去的便是明州,此次要随着谋逆的简郡王一道走,我不放心,就想跟着一块儿去。”明州倒是离京城不远,陆路走上半个多月也就到了,但对于一个身怀六甲的人来说,还是太辛苦了一些。林茹烟又认认真真地给秦夫人把了一次脉,才道:“姐姐想要跟着去明州,倒也不是不行,这几日我给姐姐抓紧时间配置一批丸药,托人送出去,姐姐路上带着也方便一些。”秦夫人道了谢,看着宫宴快开了,才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去。于平儿不免好奇地凑了过来:“听说这位秦夫人脾气极其不好,和谁都合不来,你是怎么和她能说得上话的?”林茹烟笑道:“人心都是肉做的,将心比心,我对她好,她自然没有道理要拒绝我的示好。”于平儿叹气道:“但愿秦夫人真的这么好说话,我爹的调令也下来了,我们和秦家去的是一个地儿,这一路上怕是都要作伴了,我就怕这个秦夫人脾气大,路上欺负我娘。”林茹烟有些吃惊,调令竟然下来的这么快?颜慎行怎么把这两个人凑到一起去了?还是调到自己的明州老家去,那可是颜慎行的后花园,秦大人和于大人能行么?有秦夫人这一层关系在,秦大人肯定是站在柳烬这一边,就不知道于大人是什么新意了。想来将这两人调去明州的主意还是柳烬出的,只要守住了明州,让颜慎行的老家帮不上忙,将来起事的时候,柳烬就又有一分胜算了。她安慰了于平儿几句,听得金福海那尖细的声音通传皇上驾到,就连忙跟着众人一道跪了下去。柳烬就跟在颜慎行身边,一身枣红色的官服越发衬得他面色如玉,引得一群大姑娘小媳妇暗暗心动不已,自然又有一群人暗自惋惜,只可惜柳烬竟然是个阉人,辜负了这等好相貌。颜慎行今日似乎很高兴,落座之后就叫大家起身,不必拘礼,他怀里搂着玉妃,看到张贵妃在左侧,先笑呵呵地夸赞了几句爱妃气色好,回头一看右手边,便愣住了。“太妃今日怎么会出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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