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 求情
“你哭什么!”兰翠恶狠狠地剜了英子一眼:“你光明磊落,发个毒誓又能如何?可别叫别人三言两语就给吓唬住了。”英子被兰翠一瞪,又想哭,又不敢哭,抽抽噎噎的竟然还发出了猪叫一般的声音。若不是场合不对,林茹烟都想笑了。这声猪叫一般的抽噎到底是惹怒了柳烬。他只消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,那英子竟然就两眼一翻,晕过去了,书房内也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。林茹烟循着味道看了一眼,不由得脸就红了,没想到,英子竟然被吓得便溺了。“拖出去!”柳烬一声斥责,立马将林茹烟给惊醒了过来。这英子恐怕小命不保了。“你还有什么话要说?”柳烬阴恻恻地望着林茹烟:“那贱婢说你往甜羹里放药了,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没放?”林茹烟收敛了心神,道:“大人不能仅凭英子一面之词就认定是茹烟下毒,这里还有好几个人没问过呢,她们也可以为茹烟作证的。”说罢,林茹烟就转向了刘嫂子:“刘嫂子,这甜羹是你做的吧?”“是……是婢子做的……”刘嫂子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,“可是,这甜羹是林姑娘叫婢子做的啊!婢子不敢下毒毒害几位姑娘,林姑娘,你可要为婢子证明啊!”林茹烟拍了拍刘嫂子的肩膀:“嫂子别害怕,我就是想让嫂子为我说句话,我除了最后加糖,可曾有一刻靠近过这些甜羹?”刘嫂子赶紧摇头:“没有没有,林姑娘一直在小厨房外头坐着晒太阳呢。”柳烬哼了一声,似笑非笑地道:“你倒会省事。”林茹烟不卑不亢地福了福身:“茹烟不会这些,但又想着要表心意,便只好偷懒了。”她直起身,朝着兰翠眨了眨眼,颇有几分挑衅的意味:“也亏得茹烟偷懒,不然瓜田李下,总会被人怀疑的。”兰翠被拱得心头火起,骂道:“你以为你现在就没有被怀疑吗?刘嫂子说你往甜羹里加了糖,你刚才自己也承认了,谁知道你是不是趁着加糖的时候下毒的!”“兰翠姐姐可别想往我身上赖,”林茹烟淡淡地笑了笑,“我加糖的时候,不仅仅有刘嫂子,小厨房里的厨娘可都看着呢,除非小厨房的糖罐子里盛着的是毒药,否则,我上哪儿下毒去?”厨娘们都叫起冤枉来。“小厨房里绝无毒药啊!”“今天不仅仅是甜羹,给新来的姑娘做的点心也都加了糖,可姑娘们吃了点心也没事啊!”林茹烟摊摊手,一脸无辜地冲着兰翠笑了笑:“兰翠姐姐可听分明了?”兰翠气急败坏:“反正魏湘云就是吃了你送的甜羹才惨死的,你不在厨房下毒,就是在别的地方下毒……”“兰翠姐姐提醒我了!”林茹烟一拍手,倒是把兰翠吓了一大跳:“我提醒你什么了?”林茹烟笑着眨了眨眼:“提醒了我下毒之人呀,不是在小厨房,那就是在送甜羹的路上咯。”“大人,”她忽然转向了柳烬,“茹烟想要再次问问英子,这甜羹可是英子一个人送的。”柳烬仿若事不关己一般,已经在看手中的书了。他“嗯”了一声,又加了一句:“叫人把她身上的腌臜都清理干净了再带进来。”不一会,英子就被人拖了进来。她明显是才梳洗过了,身上也换了干净的衣服,见到冷面阎王柳烬,英子吓得上下牙齿都在打颤。“英子,你别害怕。”林茹烟柔声安抚她:“只要你说实话,大人不会治你罪的。”英子胆战心惊地瞟了一眼兰翠,又看了看柳烬,哆哆嗦嗦地摇头:“婢子不敢……不,是婢子什么都没看见,婢子什么都不知道!”这丫头已经被吓得语无伦次了。林茹烟蹙眉,看来兰翠是摸准了英子不会说实话的。因为已经铸成大错,英子说了实话,反而会被柳烬处死,还不如咬死了不说呢。要想让英子开口,只能求助柳烬了。“英子,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,”林茹烟越发放柔了语气,“如果我跟大人求情,放过你,你肯说实话吗?”英子一双眼睛霎时充满了希望,刚张了张嘴,兰翠又恶狠狠地道:“英子,你别犯傻!这个贱人是在诓你呢!”“你本来就是看到她在甜羹里下毒,这就是实话!何须听她废话!”英子眼底的希望瞬间就湮灭了。她垂下了头,认命一般地道:“大人,婢子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兰翠气得咬牙切齿的:“死丫头,你怎么能什么都不知道?难道不是你跑去告诉我,说是林茹烟往甜羹里面下毒了吗?”英子倏然瞪大了双眼:“兰翠姐姐,你怎么能这么说!明明是你……”兰翠登时打断了英子:“我什么我?死丫头别乱说话!小心你的小命!”林茹烟意味深长地看了兰翠一眼,也不知道这个人用了什么手段叫英子听话的。毋庸置疑,英子是很想活命的。只要柳烬能保证英子的性命,那英子一定会开口说话。单看柳烬肯不肯了。林茹烟不由得望去,柳烬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了,根本不曾注意到她们,连个眼风都不给一个。林茹烟只好深吸一口气,深深拜服下去:“大人,茹烟斗胆跟大人求个情。”兰翠紧张极了:“林茹烟,你不要仗着大人给你几分脸面,你就越发地蹬鼻子上脸了,大人正忙着呢,你别去打扰大人。”原来她还知道害怕啊。林茹烟提高了声音,再次请求:“请大人保住英子的性命吧!”柳烬终于从书本后抬起一双眸子:“保住她性命?林茹烟,你凭什么来跟本王求情?”林茹烟吸了一口气,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赖!她是在帮他除掉兰翠啊,不答应保住英子的性命,如何能逼得英子说实话?英子不说实话,就没有办法给兰翠定罪,兰翠岂不是又要逃过一劫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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