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八十三章 狭路相逢
“贤妃娘娘来过?什么时候?”林茹烟觉得有什么地方好像不太对劲,紧紧地盯着芍药的眼睛。“就是早上。”芍药抽抽噎噎地道:“在尚德夫人来之前,贤妃娘娘是来给皇后娘娘请安的,贤妃娘娘和尚德夫人一向有些不对付,从解禁之后,贤妃娘娘来未央宫请安,不是在尚德夫人她们之前,就是等人都走了,很晚才来。”“你刚才怎么不说?”芍药吓了一大跳,抽噎着道:“贤妃娘娘日日来给皇后请安,这根本不需要说。”林茹烟也意识到是自己的反应过激了,她虽然觉得贤妃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,但贤妃是在皇后中毒之后才来的,这件事情跟她应该没有关系。“你小子哆嗦什么呢!”王德发看不惯小安子哆哆嗦嗦的样子,上去一脚踹翻了小安子,小安子惨叫一声,又赶紧爬回来跪好。“公公饶命!奴才有一件事瞒着公公……”王德发眉头一挑:“说,什么事儿!狗东西,竟然敢瞒着咱家,看咱家不打死你!”王德发又踹了一脚,小安子疼得眉头都拧起来了:“是贤妃娘娘!贤妃娘娘曾经私下塞了银子给奴才,说叫奴才行个方便,皇后娘娘若是要进偏殿看大皇子,就叫奴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不要为难皇后……”又是贤妃!怎么哪儿都有贤妃!王德发不以为意,骂道:“你就这么点出息?见着银子跟不要命一样!”骂够了,他才转头问林茹烟:“小九儿,你看着是什么毒?能不能治?是不是那位带过来的乱七八糟的毒?”林茹烟明白王德发说的是谁。如果真的是魏廷椿下的手,那在昨天,她叫人拔掉皇后的手指甲的时候,就应该下毒了。可林茹烟昨日检查得很仔细,皇后并没有中毒的迹象。更何况,魏廷椿是要打算撬开皇后的嘴的,她真的想下毒,那也应该给皇后下浊心散,不会下这样霸道的毒。现在皇后所中的毒,是可以致命的黑水毒!“公公放心,皇后发病较早,如果能及时服下解药,问题并不那么严重,解药虽然难配,但也并非是配不得的。”黑水毒极为霸道,中毒之人会慢慢地全身腐烂发臭,最多七天就会身亡。就算是服下了解药,腐烂的皮肉也永远不会长好,换言之,皇后的食指以后大概只能是现在这副模样了。王德发可不在乎皇后的食指以后是什么模样,对他来说,皇后能活命就成了。“那此事就交给小九儿吧,咱家去追查下毒之人。”林茹烟点点头,目送王德发出了未央宫。如她所言,黑水毒解药并不难配。配置解药的时候,她忽然就想到了谢昭仪,也不知道那个小姑娘如何了。当初谢昭仪所居住的过溪阁,满园子都种满了奇花异草,里面有几味毒草,就是来配置黑水毒的。但愿小姑娘以后都顺顺利利的吧。林茹烟感叹了一阵子,喂皇后吃下了解药,看着皇后手指不再流血,才松了一口气,对伺候皇后的芍药道:“你看着娘娘,一旦发现不对劲的地方,一定要及时去太医院寻我。”芍药抽抽噎噎地点了点头。林茹烟见状,就从荷包里拿出了一瓶金疮药,递给了芍药:“这瓶金疮药是我自配的,比从太医院拿来的要好些,你分给宫里其他的宫人吧。”芍药抹了一把眼泪,对着林茹烟千恩万谢,林茹烟笑着摇摇头,宫里生活不容易,皇后现在到了众叛亲离的地步,何尝不是她往日恶行招致的苦果呢?忙活了一上午,林茹烟才惊觉忘记去给贤妃诊脉了。这个贤妃不简单,她无意去招惹,索性就准备先回太医院,叫春兴自己去。反正春兴和贤妃还挺熟的。将要拐到小路上,迎面却走来了一群不速之客。一见那穿着大红猩猩斗篷的人,林茹烟的心都漏跳了两拍,是魏廷椿!魏廷椿带着她的那几个贴身侍卫魏延等人,看方向正是要去往乾坤殿。高老头也作侍卫打扮,缀在了队伍最后。林茹烟更不敢抬头了。她提着药箱子,赶紧避在了小路一旁,低垂着头朝着魏廷椿行礼。魏廷椿眼风都不扫一个,她冷面寒霜,看样子十分生气。走出去好远,她忽然停下了脚步:“你是太医院的?”林茹烟悚然一惊,魏廷椿还是盯上她了!“回郡主的话,婢子是太医院的医女。”林茹烟尽量沙哑着嗓子说话,她生怕用原来的声音,会被魏廷椿给听出来。魏廷椿脸上毫无波澜,应该是没有认出林茹烟:“我记起来了,你爹是太医院的院判,你师伯就是杜仲。”她轻笑了一声,又冷冷地道:“听说就是你给皇后包扎伤口的?”林茹烟点点头。魏廷椿冷哼道:“你医术还挺高明啊,哼,会医术的女子都不是什么好人,我生平最恨会医术的人!你抬起头来!”林茹烟只好依言而行。在看到林茹烟这张脸以及她额头上的伤疤时,魏廷椿竟然笑了起来:“哈哈!看来这天下会医术的女子,也并不都是生的好看的!”林茹烟只觉得一阵恶寒,魏廷椿这是魔怔了吗?怎么净盯着别人的脸瞧呢?魏廷椿都笑出了眼泪,又冷下了脸:“哼,你觉得我好看吗?”林茹烟忙道:“郡主殿下明艳动人,仙姿绰约,是天下一等一的美人。”魏廷椿又勾唇笑了起来,须臾之间便落寞地垂下了脸:“可惜啊,终究没有那个人好看,他也是个糊涂的,光好看有什么用呢?我除了一张脸,哪里比不得她?”“殿下,”魏延出声提醒,“此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”魏廷椿这才回过神来:“你走吧。”林茹烟连忙谢恩,赶紧提着药箱子低头匆匆急行。“站住!”魏廷椿再次厉呵,林茹烟又只好顿住脚:“不知殿下有何吩咐?”“你抬起头来!”林茹烟心下一紧,难道是魏廷椿发现端倪了?不过,她自信自己这张脸能瞒得住魏廷椿,便大大方方地抬起头,与魏廷椿对视。魏廷椿盯着她看了半晌,忽然大怒道:“你到底是何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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