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零一章 为民除害
张大年愣了愣,随即就冷笑道:“我杀了这个妖女,为民除害,就算是五马分尸,我也认了,我死之后,自然有百姓念着我的好。”“为民除害?”林茹烟嗤笑一声:“张班头,您竟然也能说出为民除害这四个字,真的让我很惊讶。”“你什么意思?”张大年眯了眯眼,他很不喜欢林茹烟,总觉得这个丫头那双眼睛太平静了,这种平静让他心里毛毛的,让他发狂,让他想要一拳打出去,却又不知道打什么。和春兴一比,林茹烟才更像是宫中的贵人娘娘。“我说的什么,张班头应该很清楚才对,为民除害这四个字,你不配。”张大年大怒,额头青筋都在鼓动:“丫头,你说话小心点,惹老子不痛快了,连你一起杀!”春兴生怕激怒了张大年,尖声大叫道:“九妹,你少说两句吧,他们要杀的人是我,你别管我,快走!”林茹烟摇摇头,都什么时候了,春兴还说这样的孩子话。人人都知道她和春兴是一伙的,不管是张大年,还是魏延,杀了春兴之后,都不可能叫她独活,又怎么可能会让她走呢?“张班头,你口口声声为民除害,那我倒是想问问你,大骡子山的那些无辜百姓们,是不是你口中的‘民’?”张大年一下子就愣住了,他根本没想到林茹烟会知道这件事情。其余几个人和张大年一样沉默。这些人当中还有些良心未泯,这件事情一直萦绕在他们的心头,成为了他们挥之不去的噩梦,此刻冷不丁地被林茹烟提起,有些胆小的当场就瘫在地上了。张三娘还被蒙在鼓里,尖着嗓子问:“大骡子山咋啦?那些采药人咋啦?”林茹烟指着张大年冷笑:“三娘怕是不知道吧,你的夫君张班头,领着他的这帮好兄弟们,杀了大骡子山数十采药人,其中就有春兴的婶娘和兄嫂们!而亲手杀掉春兴婶娘的人,正是胡一山!”张三娘根本就不相信,张大年虽然脾气暴躁了些,人浑了一些,但还不至于杀无辜百姓啊。她戳了戳张大年,声音都在打着颤儿:“当家的,这妮子说的是真的吗?春兴她婶娘……你是见过的呀,她两个堂兄还给一山打过床,她的两个嫂嫂还来给一山送过饭,你……你都见过的呀!”春兴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:“三娘,九妹说的是真的,我婶娘……我婶娘他们都被胡一山这个畜生给杀了!婶娘她待胡一山如同亲儿,可胡一山……这个畜生怎么就能下得了这个狠手啊!”张大年被林茹烟问得哑口无言,半晌才喃喃道:“那是五殿下下的命令,君命难违……”“既然你如此敬重五殿下,就应当知道五殿下有多么看重春良媛,你若是杀了春良媛,或者叫春良媛有什么闪失,张大年,你一家子的命难道都不想要了吗?”“我……”林茹烟冷哼道:“张大年,你不要再跟我说什么为民除害之类的话了,你若真的要为民除害,那就首先应该自戕以谢罪!你不就是想升官发财吗?如今一个现成的机会摆在你面前,你还不好好把握住?”一番话十分犀利,叫张大年的脸都涨成了猪肝色。他的确是先要升官发财,可是林茹烟说得太露骨了,叫他如何下得了台?好在林茹烟又接着道:“宫中人心诡谲,传出来的话都不能当真,张班头做班头这么长时间了,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么?哼,就说五殿下把飞云郡主关起来这件事,张班头难道真的以为是因为春良媛?”她朝着春兴努了努嘴:“你回头好好看看春良媛,良媛家世微末,姿色平平,如何能跟雍容华贵的飞云郡主相比?五殿下将飞云郡主关起来,只有一个原因,那就是飞云郡主犯了大错。”张大年顺着林茹烟的话,侧头看了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春兴,也觉得五殿下不可能为了春兴关押郡主,能看上春兴,都是春兴家里祖上积德了,哪能会如此盛宠春兴呢?“五殿下算是个明主,一个明主,是绝不可能杀害自己的子民的,张大年,你当初在收到这个命令的时候,难道就没有怀疑什么吗?哼,实话告诉你吧,飞云郡主当初下毒毒害五殿下,逼迫五殿下下的命令,如今五殿下把飞云郡主关起来,等登基之后就要清算这笔账了。”这么一解释,反倒给张大年护卫春兴找了个台阶下。他嗫嚅着双唇道:“那看来是我误会春良媛了,我……啊不,下官会尽全力护卫春良媛!”张大年一声令下,十几个衙役各自拿了大刀,守在了院子门口,确保刺客没法闯进来。张三娘和林茹烟一左一右扶着春兴进了里屋,张三娘面对转变了身份的春兴,也不知道要说些啥,搓着双手嗫嚅了半晌,干脆出去烧水去了,说是要给春兴洗洗脸。屋子里只剩下林茹烟和春兴,二人之前吵过一架,现在又都落了难,气氛很是诡异。两个人好像在赌气一样,谁都不想先开口说话。林茹烟倒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赌气,她纯粹是在想着长安。至于春兴,虽然她也很心痛,可毕竟与春兴相处的时间短,而且她只要找到了长安,就会离开大周,细细想一想,再怎么心痛,她也管不到这许多,便也渐渐地释然了。春兴却不同,哭够了,瞧着林茹烟背着她,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,就一点一点地挪了过去,忽然搂住了林茹烟的胳膊,愧疚地道:“九妹,是我错了,我不该那么说你,我当时不知道是怎么了……脑子一热,我这嘴巴就管不住了,其实我心里不是这么想的,真的……”林茹烟摆摆手:“春兴,你不用说了,你怎么想的,我能明白,你也不用解释这么多,现在你我正处于危难之中,先把眼前的难关过了,再说别的吧。”春兴努了努嘴,嗔道:“九妹,你还是在怪我,是不是?”话音刚落,忽然从院墙上跳下一个人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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