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八二章 身不由己
杨纵横见到海墨丹的时候,心里便有这个疑问,但皇帝刚死,海墨丹心情低落,恐怕问也问不出什么,因此才一直没有开口,此时海墨丹竟然主动开口,他忙点点头。
海墨丹喝一口酒道:“其实你埋葬的是我的妻子。”
此话一出杨纵横立刻睁大了双眼,那个黑衣人就是他安葬的,他竟然没有发黑衣人竟然是个女人。
海墨丹继续讲道:“我寻找九天魔轮十几年,终于找到了主体部分,但却不能驾驭,便以为是因为魔轮不全所以才不能使用,因此便四处寻找其他部分,却不想被白家发现,在我们准备离开流徙岛的时候,白家强先一步封锁了岛屿,圣女为了将白家引开,才化妆成我的样子,没想到最后会被擒身亡。”
杨纵横又疑问道:“可我听说雾月山圣女法力超群,白家不可能是她对手的。”
“是海兰儿。”海墨丹面无表情说道。
杨纵横心情咯噔一下。
“其实当初本来应该是我去引开白家,但海兰儿却不肯,最后圣女才说自己去,临走之前海兰儿给圣女倒了一杯水。”
杨纵横听到这里不敢相信道:“你是说兰儿毒害自己亲娘。”
海墨丹痛心疾首地点点头。
杨纵横摇着头道:“不可能,她没道理这么做。”
“这么做才符合她的性格,她早就知道自己是金枝玉叶,很小的时候便不甘心跟随我们颠沛流离,受尽苦楚,她将这一切都归罪于自己雾月山的母亲,她相信只有她母亲死了,她才可能恢复公主的地位。”
杨纵横摇着头道:“就算他母亲死了,她怎么就能保证会回到宫里呢,这其中变数太多了,稍有不慎,兰儿不仅计划落空,甚至连母亲也失去了。”
“这就是海兰儿的过人之处,之前他早已向我套走了所有有关侄儿以及皇宫的事情,而且我也曾暗中回过皇宫几次,暗中看了侄儿,我知道他很想我,但我却不能给他带来麻烦,因此才没有去相认,这些海兰儿也知道。我相信她早就打定了主意,只是再等机会,白家的围剿正是这个机会。
圣女死后,我发现你经常出现海神洞,还发现白家其实在暗中观察你,本来我想把白族和你都杀了,但海兰儿阻止了我,那天你犯困一觉睡到午夜,也是因为海儿用的昏睡散,他想要看看你到底有没有用,如果没用再杀也不迟,没想到你竟然能够驱动魔轮,这倒是出乎我们意料之外,后来你便带着海兰儿出了海神洞,而我则一直在暗中保护你们,他之所以一直跟着你就是想通过你见到皇帝,幸亏你完成的不错,否则,你早死了。”
杨纵横咽了口唾沫,不相信海墨丹所说的话。
海墨丹看了杨纵横一眼道:“不止这些,记得我在西川出手救你吗?那线索也是海兰儿为了讨那些法家欢心给那些法家的。”
“可是你当时救了我,所以海兰儿又后悔了是不是?”
“那是我救了你,我想你帮了她这么多,应该让你多活两天,算是报答你的恩惠吧。”
杨纵横冷笑一下:“这种报恩方式倒是很别致。”
当杨纵横知道海兰儿为了恢复公主的地位不惜陷害自己的亲生母亲,还从头到尾利用他,甚至想要他的命,杨当纵横心里已经崩溃了,他不想相信海墨丹说的都是真的,但海墨丹并没有欺骗他的理由。
杨纵横想知道海兰儿到底还做过什么让自己想不到事于是便开口道:“海兰儿还做过什么,你一下都讲出来吧。”
海墨丹道:“柳大小姐失忆也是海兰儿命令我做的。”
杨纵横微微一愣,当即恍然大悟,海墨丹的妻子是雾月山圣女,所以海墨丹自然和雾月山关系匪浅,当初杨纵横也猜到是海墨丹,但心里认定他已经死了,所以便没多想。
却没想到,事情兜兜转转,发生可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。
“不能不说海兰儿当初的确是对你有意,你屡夺神器,还为了他四处奔波,是个姑娘都会喜欢你,既然她喜欢你,所以其它喜欢你的姑娘就不会有好下场。”
杨纵横没想到这件事情也破了案,此时他心情沉重,不知道再说什么。
“还有。”海墨丹继续说道,似乎要把杨纵横心中的疑虑全部讲出来。
杨纵横只是沉着脸继续听下去,无论事实是怎么样残酷,还是知道比较好,这样即便死了,也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死的。
海墨丹继续说道:“柳家去流徙岛也是海兰儿给的通关文牒。”
杨纵横猛地抬起头一脸不相信地盯着海墨丹:“流徙岛也和海兰儿有关?”
“流徙岛岛民见过她最落魄的时候的样子,尤其是你父母,自然是不能留下,不止流徙岛,我带她所有住过的村落都发生了屠杀。”
“继续说。”
“你是不是发觉近两年海兰儿对你若即若离?那是因为她想要更大的权力就必须既要笼络你,又不能和你走的太近,因为她想依靠的除了你,还有凉王。”
“她已经是公主了,还有什么不满足的。”
“公主?你忘记他做公主的时候差点被送去和亲吗?她想要左右别人的命运,而不是被被人左右,她想要做的是女皇。”
杨纵横苦笑一下道:“原来我从始至终只是被她利用而已。”
“不止你,她身边所有的人都只是他一枚棋子而已,包括我这个父亲。”
“最后一个问题,皇上是不是被她害死的。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
海墨丹模棱两可的回答让杨纵横很恼火:“你这话我不明白。”
“我这侄子从小就身体不好,当上皇帝后醉心声色,身体更是每况愈下,之后他又被公主和凉王架空了权力,精神受到了空前打击,你又把他唯一的精神支柱带走,他便更垮了,所以即便没有海兰儿他们的毒药,他也活不了多久,这件事我侄儿都没有在意,所以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,也许死对玄儿来说是个解脱。”
海墨丹说完之后,杨纵横沉默许久,海墨丹说道:“我的话都说完了,你们走吧。”
杨纵横道:“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?”
海墨丹看了眼皇帝的棺椁说道:“我想再陪玄儿一会儿。”
杨纵横便对棺椁拜了一下,鱼欢欢将自己一只手帕放在了棺椁之上,之后两人便向走出东陵。
杨纵横回到临都听说第一件事便是凉王已经继承大统,将在皇帝大丧之后登基,第二件便是凉王将迎娶海兰儿。
开始杜行僧等人还不想告诉杨纵横,但最后考虑再三,这件事实在太大了,杨纵横早晚会知道,早晚都是一刀,与其让别人砍,还不如让自己兄弟砍。
但杨纵横听说之后,却一反常态的平静,这出乎众人预料。
楚云楼道:“我就说杨兄弟没有那么脆弱,按照我的经验,凉王知道公主和杨纵横情投意合,他现在既然横刀夺爱,那心里肯定很愧疚,肯定会给杨兄弟补偿,到时候没准我们也跟着沾光,弄个什么“候”当当。”
其他人则早就看出杨纵横脸色不对,杜行僧道:“杨兄弟,你如果实在咽不下这口气,我们就把公主抢出来,我们堂堂的法师还怕他几个禁军不成?”
最终杨纵横终于开口道:“我打算离开临都。”
众人一愣,楚云楼道:“杨兄弟,你可三思啊,好日子才开头啊。”
杨纵横面无表情道:“我知道世间险恶,也做好了心理准备,但我完全没想到世间险恶道如此地步,我受不了,我一定要离开。”
蒸菜此时,门外一声音道:“恐怕你走不不了。”
杨纵横忙回过头,只见张本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,张本看了其他人一眼,楚云楼等便识相地走出去。
“你都知道了?”张本给自己边倒茶水边说道。
杨纵横一愣,皱眉道:“你早就知道?”
“你是指公主利用的事情,还是指流徙岛的事情,抑或者凉王和公主之间的事情?”
这三件事情对杨纵横来说无一不是晴天霹雳,但张本却说的云淡风轻。
“这些事你早就知道?”杨纵横不敢相信道:“那你不早告诉我?”
张本喝了一口茶道:“告诉你这些事也不会改变,何必徒添烦恼呢。”
“所以你们就一直在看我笑话。”
张本一下子将水杯扔到桌子上,茶水四溅到桌子上,杨纵横则低着头,满腹不平。
张本没好气地看了杨纵横一眼,将歪倒的水杯扶正道:“你仔细想想,我有没有提醒过你。”
杨纵横道:“你们的世界太复杂了,我玩不过你们,我要走。”
“你可是朝廷册封的护国公,怎么能说走就走?再说凉王刚要登基你就要走,如果你是凉王会怎么想?千万不要以为你是法师朝廷就拿你没办法,凉王不是天正皇帝,他有的是手段。”
杨纵横听罢说道:“我离开神国总可以了吧,我就不信了,天地之大还没有我立足之地了。”
“你可以走,你那些朋友呢?雷州法学馆呢,都带走吗?”
杨纵横登时蔫下来。张本叹口气道:“放心吧,你以后会有机会全身而退的,但在这之前,你一定要谨言慎行。”
杨纵横最后说道:“那你呢,还有温大人,最后会怎么样?”
张本苦笑道:“你放心,只要你不死,我们就不会有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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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墨丹喝一口酒道:“其实你埋葬的是我的妻子。”
此话一出杨纵横立刻睁大了双眼,那个黑衣人就是他安葬的,他竟然没有发黑衣人竟然是个女人。
海墨丹继续讲道:“我寻找九天魔轮十几年,终于找到了主体部分,但却不能驾驭,便以为是因为魔轮不全所以才不能使用,因此便四处寻找其他部分,却不想被白家发现,在我们准备离开流徙岛的时候,白家强先一步封锁了岛屿,圣女为了将白家引开,才化妆成我的样子,没想到最后会被擒身亡。”
杨纵横又疑问道:“可我听说雾月山圣女法力超群,白家不可能是她对手的。”
“是海兰儿。”海墨丹面无表情说道。
杨纵横心情咯噔一下。
“其实当初本来应该是我去引开白家,但海兰儿却不肯,最后圣女才说自己去,临走之前海兰儿给圣女倒了一杯水。”
杨纵横听到这里不敢相信道:“你是说兰儿毒害自己亲娘。”
海墨丹痛心疾首地点点头。
杨纵横摇着头道:“不可能,她没道理这么做。”
“这么做才符合她的性格,她早就知道自己是金枝玉叶,很小的时候便不甘心跟随我们颠沛流离,受尽苦楚,她将这一切都归罪于自己雾月山的母亲,她相信只有她母亲死了,她才可能恢复公主的地位。”
杨纵横摇着头道:“就算他母亲死了,她怎么就能保证会回到宫里呢,这其中变数太多了,稍有不慎,兰儿不仅计划落空,甚至连母亲也失去了。”
“这就是海兰儿的过人之处,之前他早已向我套走了所有有关侄儿以及皇宫的事情,而且我也曾暗中回过皇宫几次,暗中看了侄儿,我知道他很想我,但我却不能给他带来麻烦,因此才没有去相认,这些海兰儿也知道。我相信她早就打定了主意,只是再等机会,白家的围剿正是这个机会。
圣女死后,我发现你经常出现海神洞,还发现白家其实在暗中观察你,本来我想把白族和你都杀了,但海兰儿阻止了我,那天你犯困一觉睡到午夜,也是因为海儿用的昏睡散,他想要看看你到底有没有用,如果没用再杀也不迟,没想到你竟然能够驱动魔轮,这倒是出乎我们意料之外,后来你便带着海兰儿出了海神洞,而我则一直在暗中保护你们,他之所以一直跟着你就是想通过你见到皇帝,幸亏你完成的不错,否则,你早死了。”
杨纵横咽了口唾沫,不相信海墨丹所说的话。
海墨丹看了杨纵横一眼道:“不止这些,记得我在西川出手救你吗?那线索也是海兰儿为了讨那些法家欢心给那些法家的。”
“可是你当时救了我,所以海兰儿又后悔了是不是?”
“那是我救了你,我想你帮了她这么多,应该让你多活两天,算是报答你的恩惠吧。”
杨纵横冷笑一下:“这种报恩方式倒是很别致。”
当杨纵横知道海兰儿为了恢复公主的地位不惜陷害自己的亲生母亲,还从头到尾利用他,甚至想要他的命,杨当纵横心里已经崩溃了,他不想相信海墨丹说的都是真的,但海墨丹并没有欺骗他的理由。
杨纵横想知道海兰儿到底还做过什么让自己想不到事于是便开口道:“海兰儿还做过什么,你一下都讲出来吧。”
海墨丹道:“柳大小姐失忆也是海兰儿命令我做的。”
杨纵横微微一愣,当即恍然大悟,海墨丹的妻子是雾月山圣女,所以海墨丹自然和雾月山关系匪浅,当初杨纵横也猜到是海墨丹,但心里认定他已经死了,所以便没多想。
却没想到,事情兜兜转转,发生可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。
“不能不说海兰儿当初的确是对你有意,你屡夺神器,还为了他四处奔波,是个姑娘都会喜欢你,既然她喜欢你,所以其它喜欢你的姑娘就不会有好下场。”
杨纵横没想到这件事情也破了案,此时他心情沉重,不知道再说什么。
“还有。”海墨丹继续说道,似乎要把杨纵横心中的疑虑全部讲出来。
杨纵横只是沉着脸继续听下去,无论事实是怎么样残酷,还是知道比较好,这样即便死了,也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死的。
海墨丹继续说道:“柳家去流徙岛也是海兰儿给的通关文牒。”
杨纵横猛地抬起头一脸不相信地盯着海墨丹:“流徙岛也和海兰儿有关?”
“流徙岛岛民见过她最落魄的时候的样子,尤其是你父母,自然是不能留下,不止流徙岛,我带她所有住过的村落都发生了屠杀。”
“继续说。”
“你是不是发觉近两年海兰儿对你若即若离?那是因为她想要更大的权力就必须既要笼络你,又不能和你走的太近,因为她想依靠的除了你,还有凉王。”
“她已经是公主了,还有什么不满足的。”
“公主?你忘记他做公主的时候差点被送去和亲吗?她想要左右别人的命运,而不是被被人左右,她想要做的是女皇。”
杨纵横苦笑一下道:“原来我从始至终只是被她利用而已。”
“不止你,她身边所有的人都只是他一枚棋子而已,包括我这个父亲。”
“最后一个问题,皇上是不是被她害死的。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
海墨丹模棱两可的回答让杨纵横很恼火:“你这话我不明白。”
“我这侄子从小就身体不好,当上皇帝后醉心声色,身体更是每况愈下,之后他又被公主和凉王架空了权力,精神受到了空前打击,你又把他唯一的精神支柱带走,他便更垮了,所以即便没有海兰儿他们的毒药,他也活不了多久,这件事我侄儿都没有在意,所以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,也许死对玄儿来说是个解脱。”
海墨丹说完之后,杨纵横沉默许久,海墨丹说道:“我的话都说完了,你们走吧。”
杨纵横道:“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?”
海墨丹看了眼皇帝的棺椁说道:“我想再陪玄儿一会儿。”
杨纵横便对棺椁拜了一下,鱼欢欢将自己一只手帕放在了棺椁之上,之后两人便向走出东陵。
杨纵横回到临都听说第一件事便是凉王已经继承大统,将在皇帝大丧之后登基,第二件便是凉王将迎娶海兰儿。
开始杜行僧等人还不想告诉杨纵横,但最后考虑再三,这件事实在太大了,杨纵横早晚会知道,早晚都是一刀,与其让别人砍,还不如让自己兄弟砍。
但杨纵横听说之后,却一反常态的平静,这出乎众人预料。
楚云楼道:“我就说杨兄弟没有那么脆弱,按照我的经验,凉王知道公主和杨纵横情投意合,他现在既然横刀夺爱,那心里肯定很愧疚,肯定会给杨兄弟补偿,到时候没准我们也跟着沾光,弄个什么“候”当当。”
其他人则早就看出杨纵横脸色不对,杜行僧道:“杨兄弟,你如果实在咽不下这口气,我们就把公主抢出来,我们堂堂的法师还怕他几个禁军不成?”
最终杨纵横终于开口道:“我打算离开临都。”
众人一愣,楚云楼道:“杨兄弟,你可三思啊,好日子才开头啊。”
杨纵横面无表情道:“我知道世间险恶,也做好了心理准备,但我完全没想到世间险恶道如此地步,我受不了,我一定要离开。”
蒸菜此时,门外一声音道:“恐怕你走不不了。”
杨纵横忙回过头,只见张本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,张本看了其他人一眼,楚云楼等便识相地走出去。
“你都知道了?”张本给自己边倒茶水边说道。
杨纵横一愣,皱眉道:“你早就知道?”
“你是指公主利用的事情,还是指流徙岛的事情,抑或者凉王和公主之间的事情?”
这三件事情对杨纵横来说无一不是晴天霹雳,但张本却说的云淡风轻。
“这些事你早就知道?”杨纵横不敢相信道:“那你不早告诉我?”
张本喝了一口茶道:“告诉你这些事也不会改变,何必徒添烦恼呢。”
“所以你们就一直在看我笑话。”
张本一下子将水杯扔到桌子上,茶水四溅到桌子上,杨纵横则低着头,满腹不平。
张本没好气地看了杨纵横一眼,将歪倒的水杯扶正道:“你仔细想想,我有没有提醒过你。”
杨纵横道:“你们的世界太复杂了,我玩不过你们,我要走。”
“你可是朝廷册封的护国公,怎么能说走就走?再说凉王刚要登基你就要走,如果你是凉王会怎么想?千万不要以为你是法师朝廷就拿你没办法,凉王不是天正皇帝,他有的是手段。”
杨纵横听罢说道:“我离开神国总可以了吧,我就不信了,天地之大还没有我立足之地了。”
“你可以走,你那些朋友呢?雷州法学馆呢,都带走吗?”
杨纵横登时蔫下来。张本叹口气道:“放心吧,你以后会有机会全身而退的,但在这之前,你一定要谨言慎行。”
杨纵横最后说道:“那你呢,还有温大人,最后会怎么样?”
张本苦笑道:“你放心,只要你不死,我们就不会有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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