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第63章
“诶!你怎的如此撒泼!好歹是王妃,不想着为王爷寻人伺候,还要赶我等着走!你甚么意思!”丁夫人一时就急了,拉着女儿站起来,嚷嚷着找杨氏要说法。
唐家其余下人俱在明间里候着,早听不得恁个小妇养的,敢肖想跟姑娘做姐妹,着实气不过,一个个脸色不善盯着她母女,早等唐婉发话,要把人赶走。
“喲我当是谁,原是丁夫人来咱唐家耍威风来了?!谁给你的胆子!”
“都听见了,姑奶奶说赶出去的,还愣着做甚么!”
柳氏摆摆手,母女俩立时被轰了出去。这几日她住在唐府,因着杨氏做月子,唐婉又是新婚,不懂得打理妇人恁些个事儿,是以唐诚亲上门求了柳氏,往家中打点照看妻子并一双儿女,柳氏自然满口答应。
她在里头早听得丁氏说话不成样子,见唐婉撂下话了,可不就出来奚落一通。
丁夫人原瞧着唐婉年轻面皮薄,有心想拿捏她,逼唐婉应了收她女儿入王府,将来侍妾也好婢女也好,丁家好有个倚靠。眼下被柳氏奚落一通,脸色实在难看,又被几个粗使婆子抓了赶出去。
“呸!拿你这点子东西赶紧滚!甭管是唐府还是永嘉郡王府,往后你可都别来了!来一次便要打死一次!不该是你肖想的东西,少待惦记!赶紧滚!”唐福把那俩装礼的盒子往母女脚前一丢,恰逢周围不少人来往经过,都看了个严实,少不了一番指指点点的。
丁大娘子母女两个面上臊的慌,被人这么一说,难堪的要不的。
“你个狗奴才!都死哪里去不晓得扶侍!还不赶紧走!”丁大娘子照着丫鬟脸一巴掌拍下,扯着女儿就走。
那丫鬟实在委屈,垂着脑袋只得跟着,好不丢脸。方才她远远站在人群里头不敢过来,看到住母被人赶出府来的,恁个丢死人,谁想凑来?
“成了!哭哭啼啼甚么样子!咱每回去找你爹,以你的相貌,只要你爹稍加运作,便成了,到时你得了王爷亲眼,再吹吹枕头风,那与你爹争官的王家,可就哪凉快哪儿呆着去。”丁大娘子盘算着念叨起来,又没好气瞧了女儿一眼,依旧幻想着要进王府,做个妾室伺候赵士程,好扶持丁家飞黄腾达。
丁萍儿原想说些甚么,只她素来窝囊惯了,只得听丁大娘子指派,不敢多说一句。
不想丁大娘子回家与相公一说,没得来一句好,反而吃了巴掌,那丁相公本在府衙做小吏,娶的浑家乃市井小民,不懂官场往来手段,更不知赵士程把唐婉宠得甚么似的,便打着攀亲的主意来,谁承想马屁拍到马腿上了。
“你个妇道人家懂甚么!”丁相公满脸懊恼,若不是看在糟糠夫妻一场,非得休了她不可,骂道:“我与王家那小子争那处官,你只听王家夫人说你女儿处处好,要往王府做妾室也使得。呸!六月日头,没打她门前过也怎的?她不也又小女儿怎的不送,非得恁个好处与你得了!你自个儿想想!”
丁大娘子这才琢磨明白是入了王家人圈套,往后相公在府衙怕是千难万难了,果然不多久,那好位子便让王家小子得了去,至于丁相公彻底闲赋在家了。
至于王家小子,正是王素兰娘家弟弟,这却是后话了。
却说唐婉打发丁大娘子母女,气的心火直冒,连茶也不想吃了,只想出去走走,看看各处田庄铺子,省的让人坏了心情。
等唐婉从外头逛一圈回来,陈小六得人传话,来见少东家。
见到陈小六,唐婉忽然想起那日得了德甫的信太欢喜,一时有件要紧事不曾问他,遂小心问道:“你在襄阳见着王爷,可曾看他生气恼怒?”
陈小六满头懵,茫然摇头道:“这倒不曾,王爷为何要生气?他见我送这许多东西,知是小姐安排的,高兴且来不及哩。”
不生气?
唐婉却摸不着了,岑姑姑不是说她遇袭那事先一步告赵士程知道,算时间陈小六去那会儿他该晓得了罢?
陈小六见唐婉深思,不好打搅她,只顾茶水,捏着一盘奶汁角冰酥酪吃起来。等唐婉抬头看他,恁个人早把那盘子点心吃大半了。
陈小六笑笑,忙端坐好道:“小姐可是有事吩咐?”
唐婉把先前的事撇下,便道:“我这几日备了几车好东西,交于你往送襄阳去。”
“是。”陈小六答应了,细看唐婉眉头轻皱,又想起这几日城里传言,试探问了句:“小的说句不好听的,小姐别见怪。”
唐婉撩起眼皮,凉凉瞅他一眼,道:“你想问赵士程被官家申饬的事儿?”
陈小六苦笑不已,道:“小的人微言轻,自认问不到这等事,想必小姐也知道,若王爷真要回临安,此刻怕是已不再襄阳,咱每东西送去,我却见不到他的,而且恁个几车的货却要给哪个?”
“这你不必担心,货送到了,与我舅舅也是一样的,即便赵士程不在,他的亲兵总在,这场战事还没得恁快了结,且还有的打哩,其余事我自有处置。”唐婉吩咐陈小六办了事,自去押送货往北边去。
至于临安那处,唐婉想亲自去一趟,可又想着赵士程临走前央她留在越州,无论如何要等他回来,又不好走了。
晚间,岑姑姑往降龙阁回府,听王妃找,忙到清晖园来。
等唐婉问及来龙去脉,原是有那一桩事耽搁了。
岑姑姑叹道:“可惜那鹞鹰难训,主子爷好容易从西夏草原寻来的熬鹰师傅,便是那些鹰也是少一只便再没了。索性后来主子爷传了话来,都解释清楚了,左右无甚大事,王妃放心罢。”
这便好,唐婉琢磨着只要德甫回来不寻她麻烦,她且装死把恁个事儿糊弄过去得了。
二人说了会闲话,明华苑那边传饭,叫了唐婉去用。
饭桌上,俩小糯米团子早让奶娘抱走困觉,倒是唐婉举着箸,许久不曾吃上一口,杨氏早发现女儿异样,支使奴仆都下去,只余母女俩说话。
“我听你伯母说,德甫近日似乎有些说话,你可知怎的?”杨氏还未出月子,吃食上精细,面色养的极好,红润有光泽,与唐婉说话便多了几分精神头。
唐婉点点头,踟蹰良久,才鼓着勇气问出话来:“娘,我想往临安一趟。我担心他。”
“不行,你不能去临安。”杨氏想也不想便拒绝唐婉,道:“你一个人去,娘怎的放心?即便有人护着你,那、那也不成。”她倒是没忘女婿给女儿身边安排了多少人手,可那又如何,做母亲的,总归担忧记挂。
唐婉说不听母亲,便拐着弯想到唐诚那处说项,谁知唐诚比杨氏更不可说通,怎样都不肯唐婉离了越州往临安,如此一耽搁,便不好再提。
唐婉没得乐趣,只得央著岑姑姑每日将赵士程的消息送来。只是因着赵士程不在北边参战,到临安去了,也没多少消息传来,只隔个一两日会有传信,这也尽够唐婉念想了。
开了春,官家下旨恩科,着秦太师主考,并礼部上下官员主持,春闱在即。
旨意一到,各州府学生尽数赶往临安应考,越州城内外不少举子要下场的,陆游也不例外。
这日,陆游拜别亲朋,往到舅舅家道别。
唐诚恰逢休沐,说了许多勉励的话,要陆游好生应对,又到明华苑来见过舅母杨氏,杨氏做了两件衣裳与他,权当是心意。
见陆游脸色恹恹,杨氏只当不知他心思,笑道:“你好好考,将来你弟弟可要与你多学学。”
唐家老二这会子才吐着奶泡泡耍,杨氏便让奶娘抱了来与陆游瞧。
陆游左右看不够俩奶娃娃,自是爱不释手,把早备好的礼物送上,笑的真心实意。
杨氏想起外甥屋里前事,不免有些伤感,道:“你且放宽心,还年轻着,将来还会有许多哥儿姐儿,你是个通透的,我不多说了。”
陆游不曾多言,伸着食指与三姐儿小手抓着,看那小娃儿眉眼,与她姐姐真有五六分相似的。
“表妹可取名不曾?”
“倒还没有,你舅舅看了许多都不满意,还再等等。”杨氏一脸慈爱看着儿女,嘴角带笑。
陆游思忖半刻,终究没忍住道:“我听说德甫兄在朝中不甚好,官家训斥他莽撞出兵,不知如何了,婉儿她还好么?”
杨氏轻笑道:“不过些许小事,为朝廷做事,哪能事事都好,德甫素来有能耐,他能应付的来。”便一个字也不提唐婉,陆游没奈何,略坐会儿便辞出来,往回府去。
陆府。
王素兰挺着大肚子与陆游收拾行囊,一应物事都备齐全,陆家在临安有宅院,倒不担心住处。
等东西都安放车上,陆游才回来,神色说不出多好,王素兰猜出一二分端倪,面上不显,心中只是冷笑。
王素兰温柔小意,伸手打理他衣襟,轻声道:“相公,一迳收拾好了,你路上且小心,爱护身子,莫要念书劳累,我与孩儿等你回来。”
陆游笑笑,抬手摸了摸王素兰肚子,道:“等我高中了,与你凤冠霞帔戴。”
这话可把王素兰给喜的不知所以,是他二人成婚以后,陆游与她做的唯一的承诺。她一高兴便伸手要握陆游那手,只是陆游很快便把手收回去,王素兰落了个空。
不要紧,慢慢来。
王素兰安慰自个儿,暗道两人走到现下,她收拢相公的心,不过时间罢了,待日子久了,不信陆游心里除了她,还会有旁的女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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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喲我当是谁,原是丁夫人来咱唐家耍威风来了?!谁给你的胆子!”
“都听见了,姑奶奶说赶出去的,还愣着做甚么!”
柳氏摆摆手,母女俩立时被轰了出去。这几日她住在唐府,因着杨氏做月子,唐婉又是新婚,不懂得打理妇人恁些个事儿,是以唐诚亲上门求了柳氏,往家中打点照看妻子并一双儿女,柳氏自然满口答应。
她在里头早听得丁氏说话不成样子,见唐婉撂下话了,可不就出来奚落一通。
丁夫人原瞧着唐婉年轻面皮薄,有心想拿捏她,逼唐婉应了收她女儿入王府,将来侍妾也好婢女也好,丁家好有个倚靠。眼下被柳氏奚落一通,脸色实在难看,又被几个粗使婆子抓了赶出去。
“呸!拿你这点子东西赶紧滚!甭管是唐府还是永嘉郡王府,往后你可都别来了!来一次便要打死一次!不该是你肖想的东西,少待惦记!赶紧滚!”唐福把那俩装礼的盒子往母女脚前一丢,恰逢周围不少人来往经过,都看了个严实,少不了一番指指点点的。
丁大娘子母女两个面上臊的慌,被人这么一说,难堪的要不的。
“你个狗奴才!都死哪里去不晓得扶侍!还不赶紧走!”丁大娘子照着丫鬟脸一巴掌拍下,扯着女儿就走。
那丫鬟实在委屈,垂着脑袋只得跟着,好不丢脸。方才她远远站在人群里头不敢过来,看到住母被人赶出府来的,恁个丢死人,谁想凑来?
“成了!哭哭啼啼甚么样子!咱每回去找你爹,以你的相貌,只要你爹稍加运作,便成了,到时你得了王爷亲眼,再吹吹枕头风,那与你爹争官的王家,可就哪凉快哪儿呆着去。”丁大娘子盘算着念叨起来,又没好气瞧了女儿一眼,依旧幻想着要进王府,做个妾室伺候赵士程,好扶持丁家飞黄腾达。
丁萍儿原想说些甚么,只她素来窝囊惯了,只得听丁大娘子指派,不敢多说一句。
不想丁大娘子回家与相公一说,没得来一句好,反而吃了巴掌,那丁相公本在府衙做小吏,娶的浑家乃市井小民,不懂官场往来手段,更不知赵士程把唐婉宠得甚么似的,便打着攀亲的主意来,谁承想马屁拍到马腿上了。
“你个妇道人家懂甚么!”丁相公满脸懊恼,若不是看在糟糠夫妻一场,非得休了她不可,骂道:“我与王家那小子争那处官,你只听王家夫人说你女儿处处好,要往王府做妾室也使得。呸!六月日头,没打她门前过也怎的?她不也又小女儿怎的不送,非得恁个好处与你得了!你自个儿想想!”
丁大娘子这才琢磨明白是入了王家人圈套,往后相公在府衙怕是千难万难了,果然不多久,那好位子便让王家小子得了去,至于丁相公彻底闲赋在家了。
至于王家小子,正是王素兰娘家弟弟,这却是后话了。
却说唐婉打发丁大娘子母女,气的心火直冒,连茶也不想吃了,只想出去走走,看看各处田庄铺子,省的让人坏了心情。
等唐婉从外头逛一圈回来,陈小六得人传话,来见少东家。
见到陈小六,唐婉忽然想起那日得了德甫的信太欢喜,一时有件要紧事不曾问他,遂小心问道:“你在襄阳见着王爷,可曾看他生气恼怒?”
陈小六满头懵,茫然摇头道:“这倒不曾,王爷为何要生气?他见我送这许多东西,知是小姐安排的,高兴且来不及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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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婉却摸不着了,岑姑姑不是说她遇袭那事先一步告赵士程知道,算时间陈小六去那会儿他该晓得了罢?
陈小六见唐婉深思,不好打搅她,只顾茶水,捏着一盘奶汁角冰酥酪吃起来。等唐婉抬头看他,恁个人早把那盘子点心吃大半了。
陈小六笑笑,忙端坐好道:“小姐可是有事吩咐?”
唐婉把先前的事撇下,便道:“我这几日备了几车好东西,交于你往送襄阳去。”
“是。”陈小六答应了,细看唐婉眉头轻皱,又想起这几日城里传言,试探问了句:“小的说句不好听的,小姐别见怪。”
唐婉撩起眼皮,凉凉瞅他一眼,道:“你想问赵士程被官家申饬的事儿?”
陈小六苦笑不已,道:“小的人微言轻,自认问不到这等事,想必小姐也知道,若王爷真要回临安,此刻怕是已不再襄阳,咱每东西送去,我却见不到他的,而且恁个几车的货却要给哪个?”
“这你不必担心,货送到了,与我舅舅也是一样的,即便赵士程不在,他的亲兵总在,这场战事还没得恁快了结,且还有的打哩,其余事我自有处置。”唐婉吩咐陈小六办了事,自去押送货往北边去。
至于临安那处,唐婉想亲自去一趟,可又想着赵士程临走前央她留在越州,无论如何要等他回来,又不好走了。
晚间,岑姑姑往降龙阁回府,听王妃找,忙到清晖园来。
等唐婉问及来龙去脉,原是有那一桩事耽搁了。
岑姑姑叹道:“可惜那鹞鹰难训,主子爷好容易从西夏草原寻来的熬鹰师傅,便是那些鹰也是少一只便再没了。索性后来主子爷传了话来,都解释清楚了,左右无甚大事,王妃放心罢。”
这便好,唐婉琢磨着只要德甫回来不寻她麻烦,她且装死把恁个事儿糊弄过去得了。
二人说了会闲话,明华苑那边传饭,叫了唐婉去用。
饭桌上,俩小糯米团子早让奶娘抱走困觉,倒是唐婉举着箸,许久不曾吃上一口,杨氏早发现女儿异样,支使奴仆都下去,只余母女俩说话。
“我听你伯母说,德甫近日似乎有些说话,你可知怎的?”杨氏还未出月子,吃食上精细,面色养的极好,红润有光泽,与唐婉说话便多了几分精神头。
唐婉点点头,踟蹰良久,才鼓着勇气问出话来:“娘,我想往临安一趟。我担心他。”
“不行,你不能去临安。”杨氏想也不想便拒绝唐婉,道:“你一个人去,娘怎的放心?即便有人护着你,那、那也不成。”她倒是没忘女婿给女儿身边安排了多少人手,可那又如何,做母亲的,总归担忧记挂。
唐婉说不听母亲,便拐着弯想到唐诚那处说项,谁知唐诚比杨氏更不可说通,怎样都不肯唐婉离了越州往临安,如此一耽搁,便不好再提。
唐婉没得乐趣,只得央著岑姑姑每日将赵士程的消息送来。只是因着赵士程不在北边参战,到临安去了,也没多少消息传来,只隔个一两日会有传信,这也尽够唐婉念想了。
开了春,官家下旨恩科,着秦太师主考,并礼部上下官员主持,春闱在即。
旨意一到,各州府学生尽数赶往临安应考,越州城内外不少举子要下场的,陆游也不例外。
这日,陆游拜别亲朋,往到舅舅家道别。
唐诚恰逢休沐,说了许多勉励的话,要陆游好生应对,又到明华苑来见过舅母杨氏,杨氏做了两件衣裳与他,权当是心意。
见陆游脸色恹恹,杨氏只当不知他心思,笑道:“你好好考,将来你弟弟可要与你多学学。”
唐家老二这会子才吐着奶泡泡耍,杨氏便让奶娘抱了来与陆游瞧。
陆游左右看不够俩奶娃娃,自是爱不释手,把早备好的礼物送上,笑的真心实意。
杨氏想起外甥屋里前事,不免有些伤感,道:“你且放宽心,还年轻着,将来还会有许多哥儿姐儿,你是个通透的,我不多说了。”
陆游不曾多言,伸着食指与三姐儿小手抓着,看那小娃儿眉眼,与她姐姐真有五六分相似的。
“表妹可取名不曾?”
“倒还没有,你舅舅看了许多都不满意,还再等等。”杨氏一脸慈爱看着儿女,嘴角带笑。
陆游思忖半刻,终究没忍住道:“我听说德甫兄在朝中不甚好,官家训斥他莽撞出兵,不知如何了,婉儿她还好么?”
杨氏轻笑道:“不过些许小事,为朝廷做事,哪能事事都好,德甫素来有能耐,他能应付的来。”便一个字也不提唐婉,陆游没奈何,略坐会儿便辞出来,往回府去。
陆府。
王素兰挺着大肚子与陆游收拾行囊,一应物事都备齐全,陆家在临安有宅院,倒不担心住处。
等东西都安放车上,陆游才回来,神色说不出多好,王素兰猜出一二分端倪,面上不显,心中只是冷笑。
王素兰温柔小意,伸手打理他衣襟,轻声道:“相公,一迳收拾好了,你路上且小心,爱护身子,莫要念书劳累,我与孩儿等你回来。”
陆游笑笑,抬手摸了摸王素兰肚子,道:“等我高中了,与你凤冠霞帔戴。”
这话可把王素兰给喜的不知所以,是他二人成婚以后,陆游与她做的唯一的承诺。她一高兴便伸手要握陆游那手,只是陆游很快便把手收回去,王素兰落了个空。
不要紧,慢慢来。
王素兰安慰自个儿,暗道两人走到现下,她收拢相公的心,不过时间罢了,待日子久了,不信陆游心里除了她,还会有旁的女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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