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章 爱恨情仇
二十年前的一日清晨,李元常如往常一般,乘坐马车前往工部办公。
行至半路,马车被堵在了路上,前方传来一阵喧闹声。
“马达,前方发生何事?”李元常略微有些诧异的询问护卫。
这条主官道,是前往皇宫的主道,这个时辰,在这里过往的可都是前往六部办公的。天子脚下,平时禁卫军定时巡逻,监管甚严。一般情况下,应该不会出现喧闹才对。
“回大人,前方是“百花楼”,有一讨食少年,向出入“百花楼”人们乞讨,冲撞了刚从楼里出来的周大少爷。看样子,那少年怕是熬不过去了……”
“哪个周大少爷?”李元常问道。
“就是西城的那个周家!”马达回答道。
“哼,好一个周家大少爷!是谁给他的胆子,竟然如此枉顾人命?这里是天子脚下,莫非真以为他那世家的出身,可以为所欲为不成?!”李元常正值壮年,血气方刚,嫉恶如仇,当即掀起门帘,下了马车。
“走,我倒要看看,一个世家子弟,是如何嚣张跋扈,草菅人命的!”李元常怒气冲冲的带着护卫,就往前方人堆里扎。
护卫拨开人群,给李元常腾出了一条道。李元常走进人堆里,正好看见周大富指手画脚的在一旁大声咒骂。
“打,给我往死里打!少爷我刚刚从如烟姑娘房里出来,就遇见了你这个讨嫌的叫花子。竟然还敢弄脏我的衣服,大好的心情都被你个短命鬼给弄没了,真他娘的晦气,给我往死里打!”周大富怒目圆睁,吐沫横飞的指挥着家仆,将一名只有约莫十二三岁,衣衫褴褛的讨食叫花,殴打得浑身是血。
这少年明显伤得不轻,已经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了,瘫在地上一动不动,眼神迷离,似乎下一刻就会死去!而那些家仆还未停手,一个是他们并不在意一个叫花子的生命。死了也不会有人告官,就算真出了事,以周大富世家子弟的身份,也是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;二是周大富没喊停,他们也不敢停,毕竟身为周家的家仆,还得在人家府里混饭吃。
“住手!”李元常大喝一声!
“谁他娘的多管闲事……”周大富骂骂咧咧,正欲放些狠话出来镇镇场面,回头一看是大晋国的工部尚书李元常,愣了一个呼吸,顿时双手拱手一礼,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:“哎哟,原来是李大人啊,晚生失敬失敬!李大人喊你们住手,没听见吗?停下!”
家仆们这才停下了殴打,退到周大富的身后站定,一副狗仗人势的欠揍表情。马达则上前查看少年的伤势。
“周大富,他小小年纪就出来讨食,已经够可怜的,你在天子脚下,当街行凶,如此目无王法,就不怕给你周家惹来事端吗?”李元常振声喝到!
“嘿嘿嘿,李大人,不过是个小叫花子,打死了又如何?这天下每天死多少人,官家管得过来吗?”周大富毫不在意的说道,仿佛他打得只是一只阿猫阿狗一般。
“你……好啊,好一个嚣张跋扈的周家大少,人命在你眼里,竟然如此轻贱。好,好得很。马达,先救人!”李元常被气的热血上头,一口气堵在胸口,着实难受!
“大人,这孩子,伤得颇重,如不及时救治,恐怕……”马达说道。
“快送医馆!”李元常着急道。
“李大人,您虽然官居二品,贵为工部尚书。但我周家,可也不是泥捏的。少爷我喊你声李大人,那是给你留脸面,如若你再不识趣,那咱就比划比划!”周大富轻蔑的扫了一眼李元常,嚣张的说道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含着一抹戏谑。
李元常气的七窍生烟,从未见过如此嚣张跋扈,不把朝廷官员放眼里的纨绔子弟!
“周大富,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率土之滨莫非王臣。你世家实力再强,这天下依然是皇上的天下。你好自为之吧!”说罢便令马达将这个叫花子抬上马车,往最近的医馆行去。
……
两个时辰后,少年身上的伤,都已经被郎中处理好了。
“这孩子幸好送来的及时,若是再往后延迟一些时间送过来,这孩子恐怕就神仙也难救!”
“我替这孩子,多谢涂先生!”李元常深施一礼,感激道。
“李大人莫要折煞小民了,李大人宅仁厚,小人钦佩不已。这孩子也是饿的不轻,我再开几副药,好生将养些时日,能活过来!”涂郎中回了一礼,说道。
“好,如此就麻烦先生了!”李元常再次感谢。
出了医馆,李元常便安排人将叫花子送回了家,一养就是三个月。
这少年伤养好之后,便留在了李府。李元常看他为人勤快,踏实肯干,便起了收他为徒的心思。
“孩子,你姓甚名谁?家乡在何处?”李元常问道。师父在收徒之前,都会对准徒弟进行一番调查,以确定孩子的家世及为人品行。
“我是孤儿,没有名字,也没见过父母。也不知道什么是家乡。我只知道我自打记事起,我就是一直在找吃的。乞讨,跟乞丐抢东西吃,也跟野狗抢东西吃。”少年摇了摇头,淡淡的说道,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。
李元常也没想到,这孩子的身世竟然如此的曲折,无父无母,无名无姓。每天做的事情,就是为了活下去。
李元常心中不是个滋味,伸手摸了摸少年的头。
“孩子,既然你无父无母,也没有姓名。以后就姓李吧,我给你取个名子,单名一个福字。希望你这一生,能得大福报,不再受人间疾苦。从今往后,你便跟着我学学本事”
“谢谢师父赐名!”李福跪地磕头,行了大礼。
从此以后,李元常,就多了李福这个徒弟,每日上工部,也都会带上这个徒弟。
李福悟性极高,学手艺速度远超同龄人。李元常将铁匠手艺交给他之后,还推荐李福道同僚学手艺。
不知是经过上次周大少爷的欺辱后,李福性情大变,还是他本就是那样的性格,平时从不主动与人说话,只顾埋头研究手艺。
李福悟性极高,学习速度远超同龄人。李元常将铁匠手艺传授给他之后,还推荐李福到同僚手下学手艺。
一眨眼,六年过去了,少年长成了大小伙子,各种手艺样样精通,尤其精通机关之术。李元常也很是宽慰,于是便举荐李福进了工部任职。
鞑虏破晋的前一年,李元常的小女儿李泓芸年芳十六,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。因为生的俊俏,李家的地位也颇高,上门提亲的人是络绎不绝,差点就踩破了门槛。
李元常经过慎重筛选,最终选定了工部侍郎张建的儿子张伟,决定与同僚张建结为亲家。经过三媒六娉之后,婚事就此定下。两家人都喜气洋洋的为了小辈的婚事忙碌着。
只是谁也不曾料到,平时闷不吭声,只顾埋头钻研技艺的李福,竟然早已对李泓芸暗生情愫,甚至到了如痴如狂的地步。但却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,如今一听说师父要将李泓芸嫁给张家,心生恨意。
终于在十三年前,鞑虏攻破大晋边关,京都的消息传来之后。为了李家的安危,李原常变卖家产,安排族中家眷先行南下避祸。自己身为朝廷命官,自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走。虽不是武将,但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。再说,没有大晋皇帝的命令,你若敢走,必定安你个叛国的罪名,让你满门抄斩!李泓毅,李泓赋,两兄弟则与李原常一起留下。
作为工部尚书,李元常的任务就是赶制兵器,修筑城防工事,配合兵部布置各种机关,暗道,陷阱。作为李元常亲传弟子的李福,自然是全程参与。
以大晋皇朝,集结天下能工巧巧匠所修筑的城防工事,以及布置下来的机关,陷阱。可不是崇尚武勇,喜欢猛打猛冲的鞑虏能轻易破解的。
京都的十万禁卫军,也是大晋皇朝最精锐的军队。虽然鞑虏号称一百五十万,但依靠坚固的城防,各种精巧的机关,加上大晋皇朝的两名圣境强者坐镇,不敢说击退敌军,但最起码拖延个十天半个月,给皇帝南迁争取时间是没问题的。
可没曾想,李福竟然在参与城防布置时,对这些机关,暗中都做了手脚。并将所有的城防部署的虚实,全部秘密的传给了鞑虏。
鞑虏攻城之时,所有机关失效,鞑虏直接以强兵推进,攻破城池也只用了仅仅半个时辰而已。
那一战,十万禁卫军全军覆没,两名圣者以同归于尽的方式,重伤鞑虏三名圣者,但依然改变不了败局。
大晋皇帝被鞑虏所杀,尸体悬挂在皇宫内城墙上。皇宫内一片人间地狱,所有的后宫嫔妃,及宫女,都被鞑虏侮辱致死……
…………
“你爷爷,在发动机关的第一时间,便发现机关失效。机关是你爷爷亲自监督匠人布置,当时精通机关术的工部官员,除了你爷爷之外,也只有李福在场。除了他没有第三人知道核心之处的破绽。你爷爷无法接受这个事实,当场口吐鲜血,昏迷不醒。
…………
“爹,爹你怎么样了?”李泓毅和李泓赋赶忙扶起李元常。发现李元常气息萎靡,双目紧闭,顿时焦急万分。
“哥,如今机关失效,城内只有只有十万禁卫军,根本无法抵挡。我们留在这,也不过是多添三颗人头而已,事已至此,咱们还是赶紧带着爹南下吧。”李泓赋此时还保持着屈服劝说道。
“可是,爹这一生,最看重的就是名节,如今李福叛国,破坏机关,但此事尚且这个罪名会让爹这个工部尚书来背!如此的话,就算能逃出升天,爹的后半生,也是会活在内疚当中!咱们李家人,也将成为天下人杀之而后快的对象!”
李泓毅犹豫了,他不敢拿全族人的性命去赌。想象一下,如果让天下人都知道,京都兵败,大晋皇朝的破灭,是因为工部所安装的机关陷阱被动手脚,失效了,李家就等着灭族吧。单单全天下百姓的唾沫,都能把他李家人全部淹死。
“哥哥,留在京都,除了给鞑虏送上自己的头颅,还能做什么?难道天下人会因为咱们死了,就放过咱们李家吗?爹看重名节我知道,但咱们的家眷还在南下途中,他们还需要咱们去保护。哥,别犹豫了,走吧!”李泓赋再次劝导。
“哎……此战,我等以无力回天,走!”李泓毅说完,便与李泓赋二人轮换着背李元常。往家中赶去,想着从家里的密道出城南下。
这条密道,知道的只有李元常父子三人和李福。李泓毅担心节外生枝,便全速往家里跑去。
谁知道,李福早已好整以暇的坐在了家中,正等着李泓毅他们自投罗网。
~~~~~
各位大佬,非常抱歉,孩子学校开家长会。耽误了时间,耽误了更新。一直熬到现在,凌晨三点,才写好这一章。实在太困了,写着写着,眼睛都闭上了好几次,强撑着写完了这一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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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哪个周大少爷?”李元常问道。
“就是西城的那个周家!”马达回答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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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,我倒要看看,一个世家子弟,是如何嚣张跋扈,草菅人命的!”李元常怒气冲冲的带着护卫,就往前方人堆里扎。
护卫拨开人群,给李元常腾出了一条道。李元常走进人堆里,正好看见周大富指手画脚的在一旁大声咒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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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住手!”李元常大喝一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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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人,这孩子,伤得颇重,如不及时救治,恐怕……”马达说道。
“快送医馆!”李元常着急道。
“李大人,您虽然官居二品,贵为工部尚书。但我周家,可也不是泥捏的。少爷我喊你声李大人,那是给你留脸面,如若你再不识趣,那咱就比划比划!”周大富轻蔑的扫了一眼李元常,嚣张的说道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含着一抹戏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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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大富,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率土之滨莫非王臣。你世家实力再强,这天下依然是皇上的天下。你好自为之吧!”说罢便令马达将这个叫花子抬上马车,往最近的医馆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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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时辰后,少年身上的伤,都已经被郎中处理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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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大人莫要折煞小民了,李大人宅仁厚,小人钦佩不已。这孩子也是饿的不轻,我再开几副药,好生将养些时日,能活过来!”涂郎中回了一礼,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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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少年伤养好之后,便留在了李府。李元常看他为人勤快,踏实肯干,便起了收他为徒的心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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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此以后,李元常,就多了李福这个徒弟,每日上工部,也都会带上这个徒弟。
李福悟性极高,学手艺速度远超同龄人。李元常将铁匠手艺交给他之后,还推荐李福道同僚学手艺。
不知是经过上次周大少爷的欺辱后,李福性情大变,还是他本就是那样的性格,平时从不主动与人说话,只顾埋头研究手艺。
李福悟性极高,学习速度远超同龄人。李元常将铁匠手艺传授给他之后,还推荐李福到同僚手下学手艺。
一眨眼,六年过去了,少年长成了大小伙子,各种手艺样样精通,尤其精通机关之术。李元常也很是宽慰,于是便举荐李福进了工部任职。
鞑虏破晋的前一年,李元常的小女儿李泓芸年芳十六,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。因为生的俊俏,李家的地位也颇高,上门提亲的人是络绎不绝,差点就踩破了门槛。
李元常经过慎重筛选,最终选定了工部侍郎张建的儿子张伟,决定与同僚张建结为亲家。经过三媒六娉之后,婚事就此定下。两家人都喜气洋洋的为了小辈的婚事忙碌着。
只是谁也不曾料到,平时闷不吭声,只顾埋头钻研技艺的李福,竟然早已对李泓芸暗生情愫,甚至到了如痴如狂的地步。但却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,如今一听说师父要将李泓芸嫁给张家,心生恨意。
终于在十三年前,鞑虏攻破大晋边关,京都的消息传来之后。为了李家的安危,李原常变卖家产,安排族中家眷先行南下避祸。自己身为朝廷命官,自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走。虽不是武将,但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。再说,没有大晋皇帝的命令,你若敢走,必定安你个叛国的罪名,让你满门抄斩!李泓毅,李泓赋,两兄弟则与李原常一起留下。
作为工部尚书,李元常的任务就是赶制兵器,修筑城防工事,配合兵部布置各种机关,暗道,陷阱。作为李元常亲传弟子的李福,自然是全程参与。
以大晋皇朝,集结天下能工巧巧匠所修筑的城防工事,以及布置下来的机关,陷阱。可不是崇尚武勇,喜欢猛打猛冲的鞑虏能轻易破解的。
京都的十万禁卫军,也是大晋皇朝最精锐的军队。虽然鞑虏号称一百五十万,但依靠坚固的城防,各种精巧的机关,加上大晋皇朝的两名圣境强者坐镇,不敢说击退敌军,但最起码拖延个十天半个月,给皇帝南迁争取时间是没问题的。
可没曾想,李福竟然在参与城防布置时,对这些机关,暗中都做了手脚。并将所有的城防部署的虚实,全部秘密的传给了鞑虏。
鞑虏攻城之时,所有机关失效,鞑虏直接以强兵推进,攻破城池也只用了仅仅半个时辰而已。
那一战,十万禁卫军全军覆没,两名圣者以同归于尽的方式,重伤鞑虏三名圣者,但依然改变不了败局。
大晋皇帝被鞑虏所杀,尸体悬挂在皇宫内城墙上。皇宫内一片人间地狱,所有的后宫嫔妃,及宫女,都被鞑虏侮辱致死……
…………
“你爷爷,在发动机关的第一时间,便发现机关失效。机关是你爷爷亲自监督匠人布置,当时精通机关术的工部官员,除了你爷爷之外,也只有李福在场。除了他没有第三人知道核心之处的破绽。你爷爷无法接受这个事实,当场口吐鲜血,昏迷不醒。
…………
“爹,爹你怎么样了?”李泓毅和李泓赋赶忙扶起李元常。发现李元常气息萎靡,双目紧闭,顿时焦急万分。
“哥,如今机关失效,城内只有只有十万禁卫军,根本无法抵挡。我们留在这,也不过是多添三颗人头而已,事已至此,咱们还是赶紧带着爹南下吧。”李泓赋此时还保持着屈服劝说道。
“可是,爹这一生,最看重的就是名节,如今李福叛国,破坏机关,但此事尚且这个罪名会让爹这个工部尚书来背!如此的话,就算能逃出升天,爹的后半生,也是会活在内疚当中!咱们李家人,也将成为天下人杀之而后快的对象!”
李泓毅犹豫了,他不敢拿全族人的性命去赌。想象一下,如果让天下人都知道,京都兵败,大晋皇朝的破灭,是因为工部所安装的机关陷阱被动手脚,失效了,李家就等着灭族吧。单单全天下百姓的唾沫,都能把他李家人全部淹死。
“哥哥,留在京都,除了给鞑虏送上自己的头颅,还能做什么?难道天下人会因为咱们死了,就放过咱们李家吗?爹看重名节我知道,但咱们的家眷还在南下途中,他们还需要咱们去保护。哥,别犹豫了,走吧!”李泓赋再次劝导。
“哎……此战,我等以无力回天,走!”李泓毅说完,便与李泓赋二人轮换着背李元常。往家中赶去,想着从家里的密道出城南下。
这条密道,知道的只有李元常父子三人和李福。李泓毅担心节外生枝,便全速往家里跑去。
谁知道,李福早已好整以暇的坐在了家中,正等着李泓毅他们自投罗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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