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红楼(78)
张嬷嬷守在门口,没一会儿就见薛宝钗苍白着脸,踉踉跄跄地走出来。
在心里呸了一口薛宝钗,张嬷嬷走了进去:“夫人,薛姑娘她……”
“说清楚了,不过她倒是有点让我刮目相看。”叶夫人刚刚对薛宝钗说得那番话很不客气,但是薛宝钗从头到尾都没有做出失礼的事情来。换做一般人,被人毫不留情地戳穿心事,又被人毫不客气地笑话,怕是早就哭了,或者气急败坏地大闹,但是薛宝钗却没有。“可惜了。”
张嬷嬷疑惑地问道:“夫人,可惜什么?”
“可惜她是薛家人,家世不好。”
“您怎么还觉得她可惜啊?”张嬷嬷见叶夫人有些同情薛宝钗,很是不理解,“她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心机,有什么好可惜啊。”
“有心机并没有什么不对,像她这样的人才能在大户人家里生存下去。”叶夫人非常客观地说道,“以她的能力和手段,不管嫁到哪户人家都能生活得很好。不过,她不适合淮哥儿。”
“她配不上少爷。”薛家一个皇商,怎么能配得上他们林家。
“去把黛玉叫回来吧。”
“老奴这就去。”
没一会儿,小黛玉回来了,见薛宝钗不在,满脸疑惑地问道:“义母,薛姐姐呢,走了吗?”
“她以后应该不会再来找你了。”
“这是为何?”
叶夫人朝小黛玉招了招手,示意她坐在她身边来。
“义母有件事情要跟你说,这件事情会让你伤心难过。”
聪慧的小黛玉瞬间想到薛宝钗,“跟薛姐姐有关吗?”
叶夫人握住小黛玉的双手,语气温柔地说道:“对,她接近你,跟你交好是别有企图。”
“别有企图,她图什么?”小黛玉刚说完,立马就想到一个人,神色愕然地说道,“为了哥哥,对吗?”
见小黛玉这么快就猜到,叶夫人微微点了下头:“对,她接近你就是为了你哥哥。”
小黛玉听了这话,一时间没有说话。
叶夫人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小黛玉的脸,温声地问道:“心里是不是很难受?”
小黛玉先是点点头,随后又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很难受,但是有点难受。”除了香菱,薛姐姐是她最能聊得来的人。“跟薛姐姐做朋友其实很舒服,她很周到很会照顾人。”
“撇开她故意接近你是为了淮哥儿这点不说,她的确是个不错的姑娘,为人处世很是周到。”
“不过,她接近我为了哥哥倒也很正常。”小黛玉微微地笑了笑,“哥哥长得好看又优秀,她喜欢哥哥很正常。我一直以为她不喜欢哥哥,还觉得奇怪,毕竟哥哥这么好看优秀,怎么薛姐姐见到哥哥一点反应都没有。”
叶夫人被小黛玉这话逗笑了,伸手轻点了下她的额头,“人家不喜欢你哥哥,你还不甘心啊。”
“是有些不甘心,不过我现在甘心了。”刚刚郁闷的心情顿时消失了,小黛玉笑着说,“我就说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我哥哥呢。”
叶夫人被小黛玉这番话说得哭笑不得:“你这孩子……”她和淮哥儿还担心黛玉会伤心难过,结果这孩子并没有多少难过。“气不气她?”
“刚刚有点气,现在不气了。”
“就因为她喜欢你哥哥,所以不气呢?”
小黛玉点点头:“恩。”
叶夫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“你哥哥还担心你会伤心,不想告诉你这件事情。”
“哥哥太小看我了。”小黛玉鼓着脸说,“虽然我和薛姐姐玩得是挺好的,但是还不至于因为她而伤心难过吧。再说,我和薛姐姐还没有到亲如姐妹的地步。”
听到小黛玉这么说,叶夫人心里彻底放心了。
“那你哥哥可以放心了。”
“唉,哥哥就是太担心我了。”被哥哥这么紧张地担心,小黛玉心里又高兴又无奈。
“黛玉,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坚持告诉你这件事情吗?”
“知道啊,您不想我以后被骗,因为以后还会有人因为哥哥而故意接近我。”小黛玉对叶夫人甜甜地笑了笑,“义母,您放心,我以后会留个心眼的。”
叶夫人把小黛玉抱在怀里,摸了摸她的头说:“我们家黛玉怎么这么聪明呢。”
小黛玉把小脸埋进叶夫人的怀里,撒娇地蹭了蹭:“我一直都很聪明。”
“对对对,我们家黛玉一直都很聪明伶俐。”
小黛玉跟叶夫人说了一会儿话后就去找她哥哥,跟她哥哥把话说了清楚。
“哥哥,你以后不许这么小看我。”
林淮玉被自己妹妹的逻辑打败了,“哥哥错了,哥哥以后绝对不小看你。”
小黛玉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还有,哥哥,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。”
“哥哥错了,哥哥以后不这么想了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见她哥哥认错态度良好,小黛玉决定不跟她哥哥计较,“哥哥你放心,我以后会留个心眼的。”
“我妹妹这么聪明,我相信我妹妹以后不会被骗。”
小黛玉微微扬起下巴,小表情看起来十分得意:“那是。”
林淮玉看了看小黛玉,犹豫了下开口问道:“怪不怪哥哥?”林淮玉不希望因为他而伤害到小黛玉。虽然这次的事情,小黛玉并不怎么难过,但是还是给小黛玉留下不好的印象。再说,这样的事情以后说不定还会发生。
“为什么要怪哥哥啊?”小黛玉伸手轻轻地拍打了下她哥哥的脸,脸色忽然变得非常认真严肃,“哥哥你又不想这样,我为什么要怪你啊。再说,我哥哥这么好看优秀,被人喜欢很正常啊。”
“那哥哥就放心了。”林淮玉被妹妹奇特强大的逻辑给萌到了。
“哥哥,我永远都不会怪你的。”
“我妹妹真好。”
“我哥哥也好。”
这件事情很快就被林淮玉和小黛玉给抛之脑后了。
不过,几日后,小黛玉收到了薛宝钗的信。在信中,薛宝钗先是跟小黛玉道歉,毕竟她一开始接近小黛玉的目的,的确是为了林淮玉。不过,后来她是真心想和小黛玉做朋友。在信的最后,薛宝钗告诉小黛玉,他们一家人启程回金陵了,这辈子或许不会再见面。
小黛玉看完信后,就把信烧了。就像薛宝钗说得那样,她们这辈子不会再见面了,那就没必要再联系。
薛宝钗他们一家人的离开,对小黛玉他们来说没有什么影响。不过,对王夫人有影响。
在王夫人眼里,薛宝钗就是她的“钱袋子”。薛宝钗走了,贾宝玉上哪儿娶一个钱袋子媳妇回来。如果没有薛家的钱,荣国府撑不了多久。
王夫人舍不得薛宝钗走,但是薛宝钗他们还是走了,这让她心里十分后悔。早知道薛宝钗在的时候,她就使用点手段,让薛宝钗不得不嫁给贾宝玉。
薛宝钗这个儿媳妇没了,王夫人只好重新寻觅儿媳妇。
在薛宝钗他们一家人回到金陵后没多久,江南又发生了大事。这次,林如海彻底收网,把理亲王在江南的势力一网打尽。
铲除理亲王在江南的势力后,庆隆帝立马就安排自己的人去江南,这下江南彻底掌握在庆隆帝的手里。
失去江南,对理亲王一派的人的打击是非常致命的。不过,理亲王一派人的人倒是沉得住气,没有在京城里闹出什么动静来。不是他们不想,而是他们暂时不敢。
在整治江南的时候,庆隆帝就派人严加看守理亲王一派在京城的势力。如果他们一旦有风吹草动,就会跟江南那些人一样。
在这个时候,理亲王一派的人选择隐忍蛰伏是对的。再者,没有八|九成的把握,理亲王一派的人不敢冒然在京城乱来。
江南一事结束后,以前蹦跶挺欢的理亲王一派的人,一个个变得非常乖巧老实,不敢再像过去那样挑衅。而理亲王父子直接称病,在府里养病不上朝。
这段时间,朝堂上一片清明,这让庆隆帝的心情非常好。
大臣们见皇上心情好,一个个在心里长松一口气。前段时间,因为江南的事情,朝堂上的气氛十分危险,大臣们一个个吓得胆战心惊,生怕下一个倒霉的是自己。
江南的事情结束后没多久,林如海被庆隆帝调去福建。
其他大臣见林如海去了福建,就知道皇上要整海盐了。之前,和福建官员有联系或者来往的大臣纷纷收手,不敢再与福建那边走的太近。
这次江南的事情,让满朝的文武百官见识到林如海的手段,知道他是个不好惹的。见他要去福建,他们哪里还敢像以前一样,不然他们就会像江南那些官员一样下场凄惨。
林如海是在年底的时候去福建赴任,他是直接从扬州出发前往福建,并没有来京城。
林淮玉和小黛玉他们想见他一面都难。他们只能等林如海以后被调回京城,才能相逢。这一等,怕是要好几年。
虽然不能和林如海见面,但是知道他平安无事,林淮玉和小黛玉就放心多了。
过完年,新的县试、府试、院试又开始了。不过,跟已经考过的林淮玉没有任何关系。但是,八月份的乡试就和他有关系。
在京城过完端阳节,林淮玉就要出发去金陵。
林家在金陵有一处房子,林如海在去福建前就安排人住进了金陵房子。这样,林淮玉去了金陵就会有人照顾。
虽然林如海安排了人在金陵照顾林淮玉,但是叶夫人还是不放心,她准备带着小黛玉陪着他一起去金陵。至于叶文赋,自然被叶夫人“抛弃”了。
在林淮玉去金陵前,还被庆隆帝招进宫里关心了一番。
庆隆帝先是鼓励林淮玉一番,让他好好考乡试。接着赏赐不少东西给他们兄妹。林如海在江南事情上立下了不少功劳,庆隆帝还没有奖赏他,就先赏赐一些东西给他的两个孩子。
等林如海解决完福建那边的时候,到时候庆隆帝会重赏他。
庆隆帝还特意安排了一些人保护林淮玉他们去金陵。虽说江南的事情解决了,但是不能保证理亲王的人不会对林淮玉他们下毒手。
端阳节过后,林淮玉他们坐船前往金陵。
在去金陵的途中十分顺利,也非常平安,没有发生任何意外,也没有遇到刺杀什么的。
半个月抵达金陵。刚到金陵没多久,天气就变热了。林淮玉懒得出门,就天天呆在家里看书学习。
八月初九,是乡试第一场考试的日子。
考场在金陵贡院,离林淮玉他们住的地方并不是很远。
八月初九这一天,天还没有亮,林淮玉就出门前往贡院。
这次要住在考场里,林淮玉带了不少东西,各种吃食、衣物被子、药物等东西。
临出门前,叶夫人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下林淮玉的行李,确定他没有遗漏任何东西才放心。
叶夫人和小黛玉陪着林淮玉一起去了贡院。在去贡院的路上,叶夫人再三叮嘱林淮玉在考试的时候注意身体。虽然乡试很重要,但是它没有林淮玉的身子重要。
她之所以这么吩咐,主要是每次考乡试的时候会有很多学生病倒。甚至还有考生病死。
“义母,您放心,我会照顾好自己的。”
“这一考就是九天。”叶夫人心里是真不放心,“这天还这么热,这……”她没想到金陵的八月份跟夏天一样炎热。考乡试的时候又没有冰块,她真的很担心林淮玉考试的时候会被热出毛病来。
“考试的时候就注意不到热了。”林淮玉倒是不担心热,而是担心人会发馊。在考场里待九天,九天不能洗澡,而且天还这么热,一定会馊的。一想到馊味,林淮玉胃里就开始翻腾了。“义母,等考完试,你和妹妹不要来接我。”
“这是为何?”
“我怕我会熏死你们。”考完试,估计他全身上下都馊了,跟他待在一起一定会熏到的。“义母,你们在家还是帮我多准备水吧。考完试回来,我最起码要洗四五遍澡。”
叶夫人被林淮玉这番话说笑了:“好,到时候给你多准备水,让你好好地洗个澡。”
两刻钟后,马车抵达贡院的大门口。
林淮玉跟叶夫人她们打了声招呼后,就背着两个特大的包裹去排队。
贡院大门口的广场上站满了考生,只见他们背上背着包裹,手上拎着包裹。每个人都是大一包小一包的,这副情景倒不像是去考试,而像是去逃难。
卯时初,贡院大门打开,考生们有序地进入。
走进贡院的大院内,考生们分成五队站好。接着,再一个接着一个接受考前搜查。
由于考生们带的东西多,所以搜查的人也多。只是搜查行李的人就有四个,还有两个人一一核对考生们的讯息。
乡试的搜查要比院试更加严格,尤其是在核对考生的讯息时。为了防止有人替考,所以在考核考生这块非常严格,会仔细地核对考生的年龄和容貌。如果有考生在考院试的时候很瘦,但是考乡试的时候忽然长胖了,那就要被审查很久。
林淮玉前面的兄弟,考院试的时候非常胖,现在却非常瘦,容貌发生了不小的变化,考官拉着他再三盘问,再三核对,确定无误后才放他进去。
这位兄弟的胆子应该不大,被考官严厉地审问都吓哭了,好在最后通过了。
轮到林淮玉的时候,考官见他是两年前扬州的小三元,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。林淮玉的容貌和两年前没有什么太大差别,所以他没有像前面那位兄弟被严厉审问。
通过搜查后,林淮玉在衙役的带领下来到考场。
他所在的考场又是第一考场,有了之前的经验,他猜测第一考场的考生应该是整个江南的院试的案首。他的位子竟然又在第一个,难道之前的院试,他考了整个江南第一?
乡试的“小屋子”,准确来说是号房要比院试的大一些,不过也大不了多少。目测了下,没有两平米。
在号房的左边墙角处放了一个马桶,这个马桶还在散发出骚味,林淮玉心里十分嫌弃,但是嫌弃也没有用,接下来九天的拉撒都靠它了。一想到接下来的九天的吃喝拉撒都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,他的胃就开始不舒服了。
林淮玉赶紧收回发散的思绪,把带来的东西放好。他先把床铺好,写累了还能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。
陆陆续续有人进来,大家都先忙着摆好带来的东西。等林淮玉差不多收拾好的时候,就见主考官带着衙役们进来了。
乡试开考前跟院试不一样,主考官要带着考生们祭拜孔孟。等祭拜完孔孟后,考生们回到自己的号房。这时,主考官会发表下讲话,先是给考生们讲考场的规矩,然后鼓励考生们一番。
等到贡院的钟声响了四声后,衙役们开始发放考卷,乡试正式开始。
虽然九天都呆在号房里,但是考试是分为三场的,也就是说衙役们并不是把三场考试的考卷一次性全部发给考生,而是一场一场地发考卷。
乡试的每场考试都是有时间限制的,时间为三天。第一场考试从初九到十二的早上。等到了十二早上,衙役们就会收走考生们的考卷,接下来发第二场考试的考卷。第二场从十二早上到十五早上。第三从十五早上到十八早上。
林淮玉拿到考卷后,数了下有十几张。先检查下考卷有没有遗漏或者模糊的地方,没有的话,就第一时间写上自己的名字。
写完名字后,开始大致地看一下所有考题。
乡试的考题的确难,但是这个难在林淮玉意料之中。
这两年,林淮玉除了从头到尾学习四书五经外,还经常模拟考。
模拟考的考题是叶文赋和宋修文出的,难度比往年乡试的考题难多了。林淮玉在这两年里不知道被摧残了多少次,现在面对乡试的考题,他并不觉得难。
看完题,林淮玉开始提笔答题。虽然天气很热,但是就像他说的,考试的时候也不管热不热了。
第一天白天,整个考场的气味还行,但是到了晚上,整个考场的气味简直了。屎臭味、尿骚味、饭菜的香味、汗馊味……各种气味混合在一起,杀伤力十分强大。
幸好叶夫人给林淮玉准备了香片,这香片不仅能驱臭味,还能驱蚊。
八月的金陵,不仅天气十分炎热,蚊虫也非常多,像考场里就有很多蚊虫,不少考生没带驱蚊虫的东西,被蚊虫咬地受不了,晚上都没法睡好觉。
虽然不能洗澡,但是林淮玉还是烧了水,简单地给自己擦了擦身子,换了身干净的衣服,不然九天让他穿一套衣服,他一定会被自己身上的汗馊味熏死。
第一场考试,林淮玉花了两个白天就考完了,剩下的时间用来睡觉了。
整个考场,只有他一个人考得轻松,这让主考官对他印象十分深刻。
第二场考试,难度依旧在林淮玉的接受范围内。在他的接受范围内,对他来说就不是很难。
第三场考试,除了最后一道题有些让林淮玉意外,其他考题的难度仍然在意料之中。
十八早上,辰时初,主考官和衙役们就开始收考卷。
等收完考卷,考生们依序地离开考场。
林淮玉是第一个冲出考场的,一出考场,他赶紧用力地呼吸新鲜空气。这九天,天天被各种难闻的气味包围,他觉得考场里的空气都是臭的。
第一次觉得屋外的空气如此清新,如此清香。
林淮玉抬手闻了闻,发现他衣服上也是各种气味。他这身衣服昨天才换的,按理说是干净清香的,但是在考场睡了一晚就染上各种气味。
或许是这九天呆在考场闻各种气味闻习惯了,他居然不觉得恶心,这太吓人了。他得赶快回家洗澡,恢复正常人的生活。
林淮玉刚准备走出贡院,就见后面有不少考生歪歪倒倒地走出来。除了他精神气色不错以外,其他考生不是脸色苍白,就是神色憔悴。甚至有的考生面如考妣,有的考生还被其他人架出来的。
考乡试真的很“费”人,身体不好的人,考乡试真的会考病,甚至会被考死。
林淮玉庆幸自己平时有好好地锻炼身体,不然考完乡试不一定能走出来。
他还是不要同情其他人了,赶快回去洗澡吧。
林淮玉走出贡院,远远地就看到自家的马车。
叶夫人和小黛玉听了他的话,没有来接他,这让他心里松了口气。等回到家,林淮玉迫不及待地去洗澡。从头上下,整整洗了六遍,把自己洗掉了一层皮,他才觉得洗干净了。
把自己洗干净后,林淮玉来不及吃饭就睡着了。
在考乡试的九天,其实林淮玉睡得还算可以,但是还是累。整整睡了一天一夜,他才醒。醒来后,饱餐一顿,他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。
接下来,就等乡试发榜。
乡试发榜的日子在九月,这时桂花盛开,所以也称桂花榜。
在乡试发榜的这一天,林淮玉早早去贡院了。乡试发榜,考生们必须到场,这和院试是不一样的。
还没有发榜,考生们已经全部到齐,每个人脸上都是紧张又期待的神色。
林淮玉原以为自己不会紧张,但是此时他的心跳地非常快。
咚咚咚,他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他有信心考中举人,但是他不敢保证自己能考中解元。
辰时初,开始发榜。
作者有话要说:古代的考生考科举真的不容易的,太难了。
乡试考了,接下来就是会试和殿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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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心里呸了一口薛宝钗,张嬷嬷走了进去:“夫人,薛姑娘她……”
“说清楚了,不过她倒是有点让我刮目相看。”叶夫人刚刚对薛宝钗说得那番话很不客气,但是薛宝钗从头到尾都没有做出失礼的事情来。换做一般人,被人毫不留情地戳穿心事,又被人毫不客气地笑话,怕是早就哭了,或者气急败坏地大闹,但是薛宝钗却没有。“可惜了。”
张嬷嬷疑惑地问道:“夫人,可惜什么?”
“可惜她是薛家人,家世不好。”
“您怎么还觉得她可惜啊?”张嬷嬷见叶夫人有些同情薛宝钗,很是不理解,“她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心机,有什么好可惜啊。”
“有心机并没有什么不对,像她这样的人才能在大户人家里生存下去。”叶夫人非常客观地说道,“以她的能力和手段,不管嫁到哪户人家都能生活得很好。不过,她不适合淮哥儿。”
“她配不上少爷。”薛家一个皇商,怎么能配得上他们林家。
“去把黛玉叫回来吧。”
“老奴这就去。”
没一会儿,小黛玉回来了,见薛宝钗不在,满脸疑惑地问道:“义母,薛姐姐呢,走了吗?”
“她以后应该不会再来找你了。”
“这是为何?”
叶夫人朝小黛玉招了招手,示意她坐在她身边来。
“义母有件事情要跟你说,这件事情会让你伤心难过。”
聪慧的小黛玉瞬间想到薛宝钗,“跟薛姐姐有关吗?”
叶夫人握住小黛玉的双手,语气温柔地说道:“对,她接近你,跟你交好是别有企图。”
“别有企图,她图什么?”小黛玉刚说完,立马就想到一个人,神色愕然地说道,“为了哥哥,对吗?”
见小黛玉这么快就猜到,叶夫人微微点了下头:“对,她接近你就是为了你哥哥。”
小黛玉听了这话,一时间没有说话。
叶夫人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小黛玉的脸,温声地问道:“心里是不是很难受?”
小黛玉先是点点头,随后又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很难受,但是有点难受。”除了香菱,薛姐姐是她最能聊得来的人。“跟薛姐姐做朋友其实很舒服,她很周到很会照顾人。”
“撇开她故意接近你是为了淮哥儿这点不说,她的确是个不错的姑娘,为人处世很是周到。”
“不过,她接近我为了哥哥倒也很正常。”小黛玉微微地笑了笑,“哥哥长得好看又优秀,她喜欢哥哥很正常。我一直以为她不喜欢哥哥,还觉得奇怪,毕竟哥哥这么好看优秀,怎么薛姐姐见到哥哥一点反应都没有。”
叶夫人被小黛玉这话逗笑了,伸手轻点了下她的额头,“人家不喜欢你哥哥,你还不甘心啊。”
“是有些不甘心,不过我现在甘心了。”刚刚郁闷的心情顿时消失了,小黛玉笑着说,“我就说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我哥哥呢。”
叶夫人被小黛玉这番话说得哭笑不得:“你这孩子……”她和淮哥儿还担心黛玉会伤心难过,结果这孩子并没有多少难过。“气不气她?”
“刚刚有点气,现在不气了。”
“就因为她喜欢你哥哥,所以不气呢?”
小黛玉点点头:“恩。”
叶夫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“你哥哥还担心你会伤心,不想告诉你这件事情。”
“哥哥太小看我了。”小黛玉鼓着脸说,“虽然我和薛姐姐玩得是挺好的,但是还不至于因为她而伤心难过吧。再说,我和薛姐姐还没有到亲如姐妹的地步。”
听到小黛玉这么说,叶夫人心里彻底放心了。
“那你哥哥可以放心了。”
“唉,哥哥就是太担心我了。”被哥哥这么紧张地担心,小黛玉心里又高兴又无奈。
“黛玉,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坚持告诉你这件事情吗?”
“知道啊,您不想我以后被骗,因为以后还会有人因为哥哥而故意接近我。”小黛玉对叶夫人甜甜地笑了笑,“义母,您放心,我以后会留个心眼的。”
叶夫人把小黛玉抱在怀里,摸了摸她的头说:“我们家黛玉怎么这么聪明呢。”
小黛玉把小脸埋进叶夫人的怀里,撒娇地蹭了蹭:“我一直都很聪明。”
“对对对,我们家黛玉一直都很聪明伶俐。”
小黛玉跟叶夫人说了一会儿话后就去找她哥哥,跟她哥哥把话说了清楚。
“哥哥,你以后不许这么小看我。”
林淮玉被自己妹妹的逻辑打败了,“哥哥错了,哥哥以后绝对不小看你。”
小黛玉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还有,哥哥,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。”
“哥哥错了,哥哥以后不这么想了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见她哥哥认错态度良好,小黛玉决定不跟她哥哥计较,“哥哥你放心,我以后会留个心眼的。”
“我妹妹这么聪明,我相信我妹妹以后不会被骗。”
小黛玉微微扬起下巴,小表情看起来十分得意:“那是。”
林淮玉看了看小黛玉,犹豫了下开口问道:“怪不怪哥哥?”林淮玉不希望因为他而伤害到小黛玉。虽然这次的事情,小黛玉并不怎么难过,但是还是给小黛玉留下不好的印象。再说,这样的事情以后说不定还会发生。
“为什么要怪哥哥啊?”小黛玉伸手轻轻地拍打了下她哥哥的脸,脸色忽然变得非常认真严肃,“哥哥你又不想这样,我为什么要怪你啊。再说,我哥哥这么好看优秀,被人喜欢很正常啊。”
“那哥哥就放心了。”林淮玉被妹妹奇特强大的逻辑给萌到了。
“哥哥,我永远都不会怪你的。”
“我妹妹真好。”
“我哥哥也好。”
这件事情很快就被林淮玉和小黛玉给抛之脑后了。
不过,几日后,小黛玉收到了薛宝钗的信。在信中,薛宝钗先是跟小黛玉道歉,毕竟她一开始接近小黛玉的目的,的确是为了林淮玉。不过,后来她是真心想和小黛玉做朋友。在信的最后,薛宝钗告诉小黛玉,他们一家人启程回金陵了,这辈子或许不会再见面。
小黛玉看完信后,就把信烧了。就像薛宝钗说得那样,她们这辈子不会再见面了,那就没必要再联系。
薛宝钗他们一家人的离开,对小黛玉他们来说没有什么影响。不过,对王夫人有影响。
在王夫人眼里,薛宝钗就是她的“钱袋子”。薛宝钗走了,贾宝玉上哪儿娶一个钱袋子媳妇回来。如果没有薛家的钱,荣国府撑不了多久。
王夫人舍不得薛宝钗走,但是薛宝钗他们还是走了,这让她心里十分后悔。早知道薛宝钗在的时候,她就使用点手段,让薛宝钗不得不嫁给贾宝玉。
薛宝钗这个儿媳妇没了,王夫人只好重新寻觅儿媳妇。
在薛宝钗他们一家人回到金陵后没多久,江南又发生了大事。这次,林如海彻底收网,把理亲王在江南的势力一网打尽。
铲除理亲王在江南的势力后,庆隆帝立马就安排自己的人去江南,这下江南彻底掌握在庆隆帝的手里。
失去江南,对理亲王一派的人的打击是非常致命的。不过,理亲王一派人的人倒是沉得住气,没有在京城里闹出什么动静来。不是他们不想,而是他们暂时不敢。
在整治江南的时候,庆隆帝就派人严加看守理亲王一派在京城的势力。如果他们一旦有风吹草动,就会跟江南那些人一样。
在这个时候,理亲王一派的人选择隐忍蛰伏是对的。再者,没有八|九成的把握,理亲王一派的人不敢冒然在京城乱来。
江南一事结束后,以前蹦跶挺欢的理亲王一派的人,一个个变得非常乖巧老实,不敢再像过去那样挑衅。而理亲王父子直接称病,在府里养病不上朝。
这段时间,朝堂上一片清明,这让庆隆帝的心情非常好。
大臣们见皇上心情好,一个个在心里长松一口气。前段时间,因为江南的事情,朝堂上的气氛十分危险,大臣们一个个吓得胆战心惊,生怕下一个倒霉的是自己。
江南的事情结束后没多久,林如海被庆隆帝调去福建。
其他大臣见林如海去了福建,就知道皇上要整海盐了。之前,和福建官员有联系或者来往的大臣纷纷收手,不敢再与福建那边走的太近。
这次江南的事情,让满朝的文武百官见识到林如海的手段,知道他是个不好惹的。见他要去福建,他们哪里还敢像以前一样,不然他们就会像江南那些官员一样下场凄惨。
林如海是在年底的时候去福建赴任,他是直接从扬州出发前往福建,并没有来京城。
林淮玉和小黛玉他们想见他一面都难。他们只能等林如海以后被调回京城,才能相逢。这一等,怕是要好几年。
虽然不能和林如海见面,但是知道他平安无事,林淮玉和小黛玉就放心多了。
过完年,新的县试、府试、院试又开始了。不过,跟已经考过的林淮玉没有任何关系。但是,八月份的乡试就和他有关系。
在京城过完端阳节,林淮玉就要出发去金陵。
林家在金陵有一处房子,林如海在去福建前就安排人住进了金陵房子。这样,林淮玉去了金陵就会有人照顾。
虽然林如海安排了人在金陵照顾林淮玉,但是叶夫人还是不放心,她准备带着小黛玉陪着他一起去金陵。至于叶文赋,自然被叶夫人“抛弃”了。
在林淮玉去金陵前,还被庆隆帝招进宫里关心了一番。
庆隆帝先是鼓励林淮玉一番,让他好好考乡试。接着赏赐不少东西给他们兄妹。林如海在江南事情上立下了不少功劳,庆隆帝还没有奖赏他,就先赏赐一些东西给他的两个孩子。
等林如海解决完福建那边的时候,到时候庆隆帝会重赏他。
庆隆帝还特意安排了一些人保护林淮玉他们去金陵。虽说江南的事情解决了,但是不能保证理亲王的人不会对林淮玉他们下毒手。
端阳节过后,林淮玉他们坐船前往金陵。
在去金陵的途中十分顺利,也非常平安,没有发生任何意外,也没有遇到刺杀什么的。
半个月抵达金陵。刚到金陵没多久,天气就变热了。林淮玉懒得出门,就天天呆在家里看书学习。
八月初九,是乡试第一场考试的日子。
考场在金陵贡院,离林淮玉他们住的地方并不是很远。
八月初九这一天,天还没有亮,林淮玉就出门前往贡院。
这次要住在考场里,林淮玉带了不少东西,各种吃食、衣物被子、药物等东西。
临出门前,叶夫人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下林淮玉的行李,确定他没有遗漏任何东西才放心。
叶夫人和小黛玉陪着林淮玉一起去了贡院。在去贡院的路上,叶夫人再三叮嘱林淮玉在考试的时候注意身体。虽然乡试很重要,但是它没有林淮玉的身子重要。
她之所以这么吩咐,主要是每次考乡试的时候会有很多学生病倒。甚至还有考生病死。
“义母,您放心,我会照顾好自己的。”
“这一考就是九天。”叶夫人心里是真不放心,“这天还这么热,这……”她没想到金陵的八月份跟夏天一样炎热。考乡试的时候又没有冰块,她真的很担心林淮玉考试的时候会被热出毛病来。
“考试的时候就注意不到热了。”林淮玉倒是不担心热,而是担心人会发馊。在考场里待九天,九天不能洗澡,而且天还这么热,一定会馊的。一想到馊味,林淮玉胃里就开始翻腾了。“义母,等考完试,你和妹妹不要来接我。”
“这是为何?”
“我怕我会熏死你们。”考完试,估计他全身上下都馊了,跟他待在一起一定会熏到的。“义母,你们在家还是帮我多准备水吧。考完试回来,我最起码要洗四五遍澡。”
叶夫人被林淮玉这番话说笑了:“好,到时候给你多准备水,让你好好地洗个澡。”
两刻钟后,马车抵达贡院的大门口。
林淮玉跟叶夫人她们打了声招呼后,就背着两个特大的包裹去排队。
贡院大门口的广场上站满了考生,只见他们背上背着包裹,手上拎着包裹。每个人都是大一包小一包的,这副情景倒不像是去考试,而像是去逃难。
卯时初,贡院大门打开,考生们有序地进入。
走进贡院的大院内,考生们分成五队站好。接着,再一个接着一个接受考前搜查。
由于考生们带的东西多,所以搜查的人也多。只是搜查行李的人就有四个,还有两个人一一核对考生们的讯息。
乡试的搜查要比院试更加严格,尤其是在核对考生的讯息时。为了防止有人替考,所以在考核考生这块非常严格,会仔细地核对考生的年龄和容貌。如果有考生在考院试的时候很瘦,但是考乡试的时候忽然长胖了,那就要被审查很久。
林淮玉前面的兄弟,考院试的时候非常胖,现在却非常瘦,容貌发生了不小的变化,考官拉着他再三盘问,再三核对,确定无误后才放他进去。
这位兄弟的胆子应该不大,被考官严厉地审问都吓哭了,好在最后通过了。
轮到林淮玉的时候,考官见他是两年前扬州的小三元,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。林淮玉的容貌和两年前没有什么太大差别,所以他没有像前面那位兄弟被严厉审问。
通过搜查后,林淮玉在衙役的带领下来到考场。
他所在的考场又是第一考场,有了之前的经验,他猜测第一考场的考生应该是整个江南的院试的案首。他的位子竟然又在第一个,难道之前的院试,他考了整个江南第一?
乡试的“小屋子”,准确来说是号房要比院试的大一些,不过也大不了多少。目测了下,没有两平米。
在号房的左边墙角处放了一个马桶,这个马桶还在散发出骚味,林淮玉心里十分嫌弃,但是嫌弃也没有用,接下来九天的拉撒都靠它了。一想到接下来的九天的吃喝拉撒都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,他的胃就开始不舒服了。
林淮玉赶紧收回发散的思绪,把带来的东西放好。他先把床铺好,写累了还能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。
陆陆续续有人进来,大家都先忙着摆好带来的东西。等林淮玉差不多收拾好的时候,就见主考官带着衙役们进来了。
乡试开考前跟院试不一样,主考官要带着考生们祭拜孔孟。等祭拜完孔孟后,考生们回到自己的号房。这时,主考官会发表下讲话,先是给考生们讲考场的规矩,然后鼓励考生们一番。
等到贡院的钟声响了四声后,衙役们开始发放考卷,乡试正式开始。
虽然九天都呆在号房里,但是考试是分为三场的,也就是说衙役们并不是把三场考试的考卷一次性全部发给考生,而是一场一场地发考卷。
乡试的每场考试都是有时间限制的,时间为三天。第一场考试从初九到十二的早上。等到了十二早上,衙役们就会收走考生们的考卷,接下来发第二场考试的考卷。第二场从十二早上到十五早上。第三从十五早上到十八早上。
林淮玉拿到考卷后,数了下有十几张。先检查下考卷有没有遗漏或者模糊的地方,没有的话,就第一时间写上自己的名字。
写完名字后,开始大致地看一下所有考题。
乡试的考题的确难,但是这个难在林淮玉意料之中。
这两年,林淮玉除了从头到尾学习四书五经外,还经常模拟考。
模拟考的考题是叶文赋和宋修文出的,难度比往年乡试的考题难多了。林淮玉在这两年里不知道被摧残了多少次,现在面对乡试的考题,他并不觉得难。
看完题,林淮玉开始提笔答题。虽然天气很热,但是就像他说的,考试的时候也不管热不热了。
第一天白天,整个考场的气味还行,但是到了晚上,整个考场的气味简直了。屎臭味、尿骚味、饭菜的香味、汗馊味……各种气味混合在一起,杀伤力十分强大。
幸好叶夫人给林淮玉准备了香片,这香片不仅能驱臭味,还能驱蚊。
八月的金陵,不仅天气十分炎热,蚊虫也非常多,像考场里就有很多蚊虫,不少考生没带驱蚊虫的东西,被蚊虫咬地受不了,晚上都没法睡好觉。
虽然不能洗澡,但是林淮玉还是烧了水,简单地给自己擦了擦身子,换了身干净的衣服,不然九天让他穿一套衣服,他一定会被自己身上的汗馊味熏死。
第一场考试,林淮玉花了两个白天就考完了,剩下的时间用来睡觉了。
整个考场,只有他一个人考得轻松,这让主考官对他印象十分深刻。
第二场考试,难度依旧在林淮玉的接受范围内。在他的接受范围内,对他来说就不是很难。
第三场考试,除了最后一道题有些让林淮玉意外,其他考题的难度仍然在意料之中。
十八早上,辰时初,主考官和衙役们就开始收考卷。
等收完考卷,考生们依序地离开考场。
林淮玉是第一个冲出考场的,一出考场,他赶紧用力地呼吸新鲜空气。这九天,天天被各种难闻的气味包围,他觉得考场里的空气都是臭的。
第一次觉得屋外的空气如此清新,如此清香。
林淮玉抬手闻了闻,发现他衣服上也是各种气味。他这身衣服昨天才换的,按理说是干净清香的,但是在考场睡了一晚就染上各种气味。
或许是这九天呆在考场闻各种气味闻习惯了,他居然不觉得恶心,这太吓人了。他得赶快回家洗澡,恢复正常人的生活。
林淮玉刚准备走出贡院,就见后面有不少考生歪歪倒倒地走出来。除了他精神气色不错以外,其他考生不是脸色苍白,就是神色憔悴。甚至有的考生面如考妣,有的考生还被其他人架出来的。
考乡试真的很“费”人,身体不好的人,考乡试真的会考病,甚至会被考死。
林淮玉庆幸自己平时有好好地锻炼身体,不然考完乡试不一定能走出来。
他还是不要同情其他人了,赶快回去洗澡吧。
林淮玉走出贡院,远远地就看到自家的马车。
叶夫人和小黛玉听了他的话,没有来接他,这让他心里松了口气。等回到家,林淮玉迫不及待地去洗澡。从头上下,整整洗了六遍,把自己洗掉了一层皮,他才觉得洗干净了。
把自己洗干净后,林淮玉来不及吃饭就睡着了。
在考乡试的九天,其实林淮玉睡得还算可以,但是还是累。整整睡了一天一夜,他才醒。醒来后,饱餐一顿,他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。
接下来,就等乡试发榜。
乡试发榜的日子在九月,这时桂花盛开,所以也称桂花榜。
在乡试发榜的这一天,林淮玉早早去贡院了。乡试发榜,考生们必须到场,这和院试是不一样的。
还没有发榜,考生们已经全部到齐,每个人脸上都是紧张又期待的神色。
林淮玉原以为自己不会紧张,但是此时他的心跳地非常快。
咚咚咚,他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他有信心考中举人,但是他不敢保证自己能考中解元。
辰时初,开始发榜。
作者有话要说:古代的考生考科举真的不容易的,太难了。
乡试考了,接下来就是会试和殿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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