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6、晋江文学城首发
“闭嘴,你不要脸,我还要脸!”
大姐夫一把推开叶大丫,又是觉得难堪,又是觉得后悔。
他的余光扫到刚走到门口的叶二丫,脸色骤然变得更不好了,如果当初没有救叶大丫就好了。
不救她就不会被她逼婚,不被她逼婚,那他和叶二丫可能就……
不能再往下想了,大姐夫逼迫自己停止想象,走到门边抱起金玉,抱着金玉逃也似离开:“我们走!”
见男人和孩子们都走了,叶大丫顿时没了刚才的傲气,急匆匆去追他们。
看着叶大丫一家几口离开,叶根宝吐出一口浊气,觉得浑身痛快,跟被人做了全身按摩似的浑身舒爽。
叶二丫走到叶根宝旁边,担忧问:“根宝啊,大丫毕竟是我们的大姐,你这样不好吧?”
“啥玩意?”
叶根宝慢慢地扭过头盯着叶二丫看:“叶二丫啊叶二丫,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?大丫那种抢弟弟救命钱,抢妹妹相亲对象的人还能算人吗?你要认她当大姐,你就自己认,别拉上我。”
“我不是那样的意思。”
叶根宝懒洋洋地扫叶二丫一眼:“你这人就是不长记性,小时候被叶大丫抢衣裳,被抢了也不知道反抗,还傻乎乎地跟在她屁股后面喊她大姐。”
往地上啐一口:“长大了被叶大丫抢工作、抢男人,被抢了那么多次还是不知道反抗,依然还是傻乎乎地跟在她屁股后面喊她大姐。”
叶二丫整个人僵住,被他说的都要哭了,但这还不是最诛心的,后面还有更诛心的。
叶根宝气都不带喘的,嘴巴叭叭又说:“就拿这次的事来说,我们都不去找叶大丫回来吃鱼,你咋就巴巴地去找她了。就因为你巴巴去找她,才助长了她的嚣张气焰,让她觉得咱们整个老叶家都得围着她转,没了她,咱们老叶家就得死绝。”
叶二丫动了动嘴巴,结结巴巴解释:“我没有,我没有去找她。”
她是在路上遇到她,以为叶根宝也喊了叶大丫,所以才顺口问她一句话。
“可拉倒吧,你这人就是不记打,没菩萨的命还要装出菩萨心肠来,苦了自己成就了别人。”
擦了擦脸,叶根宝摆了摆手:“我懒得费口水说你。”
叶根宝越过叶二丫,转身就去屋里和黄桂花汇报情况,把自己和叶多金一起赶走叶大丫的英雄事迹告知黄桂花。
听了叶根宝的话,黄桂花一口气差点上不来。
叶大丫是特别坏没有错,但她再坏也是黄桂花的女儿。当妈的明知道自个儿的女儿不好也不会恨自个儿的女儿。
当妈的不仅不会记恨自个儿的女儿,反而还会心存幻想,想着自个儿的女儿总有一天会改好。
黄桂花捂着胸口用力喘气:“大丫和大女婿走了?”
“走了,”叶根宝语气无所谓,“她不走我也会赶她走,这个家以后都不欢迎她回来。”
黄桂花拿起棍子就打叶根宝:“让你胡咧咧!让你胡说八道!”
叶根宝被打得很茫然,他做错什么了,为啥要打他?
黄桂花也不解释,只追着叶根宝不停揍他,直把他揍得一瘸一拐才放过他。
对于大人之间的矛盾,叶淼淼和花花两个小的看不懂,也看不明白。
俩人见叶大丫、金玉被叶多金、叶根宝打跑了,觉得叶多金、叶根宝很厉害,均一脸崇拜地看着他俩。
叶淼淼跑过去抱住叶多金,闪着星星眼大声嚷嚷:“大哥把大姑打跑了,大哥好厉害!”
叶多金手里还拿着扫帚,闻言随手扔开扫帚,弯腰抱起叶淼淼:“也不是很厉害,也就一般二般厉害吧。”
“不不不,我觉得大哥全世界最厉害。”
叶多金被哄得眉开眼笑,伸手在叶淼淼奶呼呼的小脸颊上捏了捏:“你这小嘴巴咋忽然这么甜,吃蜜了?”
叶淼淼咯咯地笑起来,银铃般的笑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:“没吃蜜啊。”
她张开嘴巴,呼出一口气,“我闻着没有甜味。”
叶多金被她认真解释的小模样逗笑了,伸手点了点叶淼淼的鼻尖:“去看小金吧。”
叶淼淼走下地,拉着花花表姐乐呵呵去看小金。
小金长的又大又好看,俩人怎么看都看不腻。
屋里,几个大人已经缓和心情,摆出一副‘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’的表情继续忙活起来。
叶二丫和胡艳艳负责洗菜和炒菜,叶二丫男人和叶根宝负责杀鱼和剁鱼,黄桂花则要准备的拿手好菜——大铁锅炖鱼。
随着他们忙活起来,一阵高过一阵的香味从烟囱、窗户口、门上的缝隙飘散出来,飘进所有人的鼻子里面。
香味中夹杂着一股子麻辣味,叶淼淼被呛得连打几个喷嚏,拿出手绢捂住鼻子:“好香啊,一定是奶奶在做好吃的!”
花花表姐猛吸一口气:“我也闻到了!”
叶多金朝一众弟弟妹妹招手,带着一众弟弟妹妹来到窗户口围观大人们做菜。
叶二丫向来疼他们,见他们眼巴巴盯着自己看,便给他们一人夹一块鱼肉片:“刚出锅的烫得很,吹凉了再进嘴。”
叶多钢在她说话前已经把鱼肉片塞进嘴里,被烫得呼哈·呼哈地哈着气。
富贵表哥跟他不遑多让,这会儿舌尖被烫得起了一个小水泡,正捂着嘴巴大声喊:“好烫,好烫,我的舌头要被烫熟了。”
两个人手舞足蹈、蹦蹦跳跳、不停哈气的样子太搞笑了,惹得大人们哈哈大笑起了。
二姐夫更是笑得直拍大腿:“儿子啊,你妈常跟你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,你咋不停呢,哈哈~”
富贵表哥一脸委屈地看向二姐夫,因为舌头被烫伤了,说话时出现大舌头,咬字不清的情况:“喔,喔不干(敢)了!”
说说笑笑过后,黄桂花以孩子们碍事为由把他们赶走,还拿了叶二丫带回来的绿豆糕给他们一人分半块。
几个孩子得了绿豆糕立刻不馋别的了,拿着绿豆糕凑在一起,小口品尝自个儿的绿豆糕。
几个人做饭比一个人做饭要快很多,只用半个小时功夫,几个大人就把饭菜给做好了。
老叶家今日做的是全鱼宴,主食是鱼,大菜是鱼,配菜是鱼,小菜还是鱼。
一群人一人端一盆菜上桌,十几个人围着一张四方桌坐下。
黄桂花和叶大缸两个人坐在主位,左右两边分别坐着叶根宝夫妻和叶二丫夫妻。
桌子上摆满各种菜,黄桂花看着这些菜心情很好,脸上笑出菊花褶子。
“二丫,二女婿,赶紧拿筷子吃菜,来来来,都来拿自个儿的筷子吃菜。”
叶大缸平日里爱喝两口米酒,今儿个女儿和女婿回来,自然要拿出珍藏多年的好酒招呼他们。
“来,二女婿,咱爷俩来碰一杯。”
叶根宝急忙给自己满上一碗酒:“碰杯哪能少得了我,我也要来。”
叶多金和吉祥对视一眼,俩人都馋叶大缸碗里的酒,想着法儿想从叶大缸那里骗一口酒喝。
叶多金先开口:“爷爷,你今儿拿出来的酒真香,比以前的都香,馋得我都要流口水了。”
说到这里,他眼巴巴看着叶大缸:“我能喝一口吗?”
富贵表哥迅速接话:“姥爷,我也想喝一口,也给我喝一口吧?”
叶大缸正喝得高兴,闻言自然没有不答应了,大手一挥就把酒瓶递给叶多金。
“多金和富贵都是大小伙子了,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能赶牛犁地了。来来来,今儿个给你们尝尝酒的滋味。”
话落,他打了个酒嗝,示意叶多金赶紧往自己的碗里倒酒。
叶多金就等着他开口了,得了叶大缸的话,迅速往自己的碗里以及富贵表哥的碗里倒下满满一碗酒,满得都要溢出来了。
生怕大人们反悔,倒了酒后叶多金赶紧拿起自己的大海碗喝一口酒。
“呸呸呸!”这哪里是酒啊,分明是烧嗓子的毒药!
叶多金捏着喉咙不停地往地上吐口水,这酒太难喝了,难以下咽,比汽水什么的差远了。
富贵表哥的情况和他差不多,也是在扣着嗓子眼往地上吐口水,一张小脸涨得通红。
二姐夫哈哈大笑起来:“毛都没长齐就学人家喝酒,知道怕了吧?”
叶多金和富贵表哥讪讪不接话,怕了,真的是怕了,他们以后都不敢讨酒喝了。
叶大缸看着他们哈哈大笑,拿起大海碗抿一口酒,哼起当地著名的小曲儿。
他敲着桌子,打着节拍唱了起来:“酒肉穿肠过,佛祖也不做,一口花生米,一口浊酒,赛呀嘛呀赛过当神仙咧。”
叶根宝接上:“儿子媳妇暖炕头,浊酒暖心头,再来一口酒,今儿个嘛呀今儿个赛神仙咯。”
二姐夫不是这边的人,没听过这样的小曲。
听着俩人哼出来的小曲,二姐夫一开始没听懂,过了一会儿才渐渐听懂一点点。
不过听不懂也没关系,这丝毫不影响他跟着哼唱起来。
于是,三个男人一边喝酒一边哼起小曲儿,声音嘹亮,整个屋里都是他们的声音。
这顿饭吃的是宾主尽欢,吃到最后叶大缸和二姐夫都醉了。
黄桂花让叶根宝扶二姐夫去叶二丫当姑娘时住的闺房,让他们一家几口人在老叶家留宿,不让二姐夫醉酒赶路。
叶二丫一家子在老叶家住了一宿,第二天吃过早饭才离开。
叶根宝背着一大竹筐的大草鱼、拉着叶淼淼和他们一起出门。
到了县城,叶根宝牵着叶淼淼去钢铁厂家属区,直接去敲赵家的门。
这会儿天刚亮,时间大概在早上七点,还没到上班的时候。
门外响起啪啪的敲门声,老赵家一大家子被吵醒,赵爸爸披着衣服出来开门。
见门外站着叶根宝,赵爸爸很惊讶:“老弟啊,你咋来了?”咋这么早过来,难道老弟家里出事了?
“来给大哥送好东西!”
叶根宝晃了晃叶淼淼的手:“喊人。”
叶淼淼立刻抬着小脑袋,奶呼呼大声喊:“赵伯伯早上好。”
“淼淼真乖。”
叶根宝不跟赵家人客气,牵着叶淼淼走进屋。
进了屋,他拿下大竹筐,掀开竹筐的盖子:“昨儿个我们大队发大鱼,连带着河里也带来不少鱼。想起大哥爱吃鱼,这不,我一大早就来给大哥送鱼来了。”
听了这话,不管叶根宝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,赵爸爸都觉得心里熨帖,俯身低下头看大竹筐里面的鱼。
这一看,他惊着了:“老弟啊,咋带这么多鱼过来,这里边得有二十来斤吧?”
叶根宝立刻凑过去接话:“不止,我在家里称过了,有三十斤。”
“这……”赵爸爸激动得都不会说话了,但想到三十来斤鱼得要不少的票和钱,一时间又不知道咋开口了。
叶根宝一眼就看出赵爸爸的想法,抬手用力地拍了拍赵爸爸的肩膀:“大哥啊,这些鱼都是白捡的,白给你吃,不要你的钱。”
“不要钱?”
赵爸爸更惊讶了,这咋就不要钱了?三十来斤的鱼拿去黑市里面卖,能卖不少钱吧?
叶根宝挑起眉头,很是大方地表示:“不要钱。”
“为啥呀?”
俩人虽然你喊我大哥,我喊你老弟,其实俩人屁关系都没有,叶根宝为啥要白给自家送鱼吃?
赵爸爸使劲挠了挠头发,实在是想不明白叶根宝为何要这样做。
叶根宝立刻就咧开嘴吧,露出一口大门牙,嘿嘿笑。
“不为啥,想到你就给你送两条鱼。大哥啊,你也别怕我有别的想法,你就放心吧,我啥想法都没有,纯粹是家里捡了太多鱼,实在是吃不下这么多才想起来给你送一条尝尝。”
“可是这么多鱼,”
不等赵爸爸把话说完,叶根宝打断他的话:“大哥你想啥呢?这些鱼不是都给你,还得匀一些给别人家。”
听到这话,赵爸爸反而更放心了,伸手进大竹筐捉起一条大草鱼:“这鱼刚死的吧,看着还挺新鲜的。”
“可不是,出门那会才死的,保准吃起来又鲜又好吃。”
赵爸爸还是不相信叶根宝有这么好心送自己一条大鱼,拧起眉头问:“真的不要钱?”
“男子汉大丈夫说不要就不用!大哥,咱俩兄弟一场,你别在这磨磨唧唧的问个不停,再问你就不是男人。”
叶根宝压根没有脸上表现出来的这么大方,这会儿心里正疼得厉害!
其实他想收钱,但胡艳艳说了,最近县城捉黑市捉的严,不许他出来卖东西。
不仅不许他卖东西,还要他和赵家打好关系,以防万一。
至于是什么万一,胡艳艳没说,叶根宝也想不明白。
不过叶根宝觉得整个老叶家里面最聪明的人是胡艳艳,听她的准没错。
于是他就听胡艳艳的背着一大竹筐的大草鱼来白给人家送鱼了,先来给老赵家送一些,然后还要去屠宰场给大力他们几个屠宰师傅送一些。
赵爸爸反手就搂住叶根宝的脖子:“好兄弟!大哥记下你这份人情。”
赵爸爸起身把鱼放到自家的盆里,接着给叶根宝和叶淼淼一人倒一杯水,然后才去屋里找赵妈妈。
“我老弟给咱家送来一条近十斤的大草鱼,你找找家里还有啥好东西,找出来给我老弟回礼。”
听了这话,赵妈妈惊讶得瞪大眼睛,一把捉住赵爸爸的手:“白给不要钱?”
“可不嘛!我说给钱他还不答应!孩子他妈啊,今儿个我算是看明白了,我这个老弟是个有情的,以后咱家可以拿他当亲戚走动。”
想到自家白得一条近十斤重的大草鱼,赵妈妈乐得跟什么似的,也不说叶根宝长得贼眉鼠眼不像好人了。
当下她就去挖箱倒柜,找出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递给赵爸爸。
“这些东西都是别人送的,家里边有一大堆,吃上个一整年也吃不完。这么好的东西放着不吃可惜了,正好叶根宝来了,你给他送一些吧。”
赵爸爸拉开袋子看了看,见里面都是些蘑菇干、木耳干之类的东西,觉得这些东西抵不上一条大鱼。
赵爸爸急忙开口:“我记得家里面还有一小瓶的牛乳,你给找出来。”
一瓶牛乳值不少钱!
赵妈妈心里不舍得的,但男人都开口了,不找又不行。
她拿出一瓶牛乳递给赵爸爸:“真给啊?”
这瓶牛乳可是好东西,听说京都里面才有的买。
就这么一瓶牛乳就得一块多两块钱,能买两条大草鱼了!
“那不然呢?”
赵爸爸看也不看赵妈妈,拿了牛乳就去找叶根宝。
他把一大堆干蘑菇以及一小瓶牛乳塞到叶根宝手里。
“老弟啊,大哥家里没啥好东西,这些东西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,你拿回去吧。”
叶根宝二话不说就收下了,把东西包裹后放进大竹筐,背上大竹筐,牵着叶淼淼离开老赵家。
走出钢铁厂家属区,叶根宝牵着叶淼淼去肉联厂找几个屠宰师傅,把剩下的鱼送给几个屠宰师傅。
几个屠宰师傅也是个客气的,不好意思白拿叶根宝的鱼,纷纷给他回礼。
有人给他回半斤猪肉,有人回几斤猪下水,有人回几斤猪骨头,有人回几斤猪肉。
这些东西林林总总加起来竟然有四十来斤,当他带来的鱼还要重。
他这趟进城稳赚不亏!
叶根宝背着一大竹筐的回礼走在路上,感觉沉甸甸的同时又觉得飘飘然的,就好像在做梦似的,脚踩不到实地上。
走了一会,叶根宝听到叶淼淼肚子里面传出来的咕咕声,当下啥想法都没有了,双眼发亮地拉着叶淼淼去国营饭店买好吃的。
就在他们走进国营饭店的时,叶大丫慢慢地从一棵柿子树下走出来,沉着脸盯着他们的背影看。
过一会,叶根宝拿着一大包大肉包子从国营饭店走出来,刚走出国营饭店就撞上叶大丫。
叶大丫沉着脸用怀疑的眼神打量叶根宝,说出来的话很不好听:“叶根宝,你哪来的钱来国营饭店买包子?难道是偷的?”
“偷你妈的蛋蛋,滚一边去,好狗不挡路。”
叶根宝不想搭理她,牵着叶淼淼越过叶大丫快步离开。
叶大丫想要追上去,但不知道想到什么,忽然停下脚步。
不一会,她脸上浮现嫉恨神色,转身快步地往县里面的渔场的方向走去。
她不好过,也不会让叶根宝好过!
“拉倒吧!我拿她当姐姐,她拿我当弟弟吗?”
她不觉得自己错了,不就是一条鱼,杀了咋了?
虽然这条鱼长得金灿灿的看起来是有那么一些特殊,但再是特殊说到底也不过是一条鱼!
叶根宝抖着脚站在门口:“叶大丫我警告你,以后老子不去喊你,你少来家里膈应老子!老子忍你很久了!”
叶大丫被撵得连连后退,朝自个儿的男人大声喊:“当家的,既然他们不欢迎咱们,咱们就走!”
叶大丫男人看向叶根宝:“根宝,大丫怎么说都是你姐,你不能这样对她。”
她被大姐夫迅速扯住:“行了,今天已经够丢脸的了,你还要闹哪样!”
“我要去撕了叶根宝的脸!”
“滚滚滚,你们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,赶紧给,别在这里碍老子的眼。”
叶大丫一个轱辘爬起身,将所有怒火转移到大姐夫身上。
“好啊你,我就说你有二心!你是不是和新来的知青好上了?啊,你是不是已经和她滚到一起了?”
不等叶大丫男人接话,叶根宝立刻冷嘲热讽起来。
“还有你,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瞧不上老子!不就是比老子多年了几年书么,你有啥可得意的,凭啥总用看‘沙比’的眼神看老子!”
“你你你,叶根宝你王八蛋,你……”
叶大丫从小到大都是骄傲的,从未受过今日这样的窝囊气,被气得血气蹭蹭往上涌,脑子里面的神经蹦的一下就断了。
她转过身,龇牙舞爪的就要冲进老叶家和叶根宝决一死斗。
连叶大丫都不给面子,更别说便宜姐夫了。叶根宝指着叶大丫男人一顿说,说痛快了立马把他往外推。
叶大丫的几个孩子见爸妈都跑了,急忙跟着一起跑。
大姐夫死死扯住叶大丫,太丢脸了,真的太丢脸了,他堂堂一个老师,为什么要在这里丢人现眼?
想到这里,大姐夫一把甩开叶大丫。
叶大丫一时没防备,被她甩出去几米远,摔了个屁股墩。
“滚,赶紧滚蛋!”
叶多金下手越来越狠,追着叶大丫撵,只把她撵出门口。
叶大丫一边躲避叶多金,一边大声诅咒起来。
“嗷!叶多金你个王八羔子,连长辈你都敢打,你不得好死,你天打雷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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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能再往下想了,大姐夫逼迫自己停止想象,走到门边抱起金玉,抱着金玉逃也似离开:“我们走!”
见男人和孩子们都走了,叶大丫顿时没了刚才的傲气,急匆匆去追他们。
看着叶大丫一家几口离开,叶根宝吐出一口浊气,觉得浑身痛快,跟被人做了全身按摩似的浑身舒爽。
叶二丫走到叶根宝旁边,担忧问:“根宝啊,大丫毕竟是我们的大姐,你这样不好吧?”
“啥玩意?”
叶根宝慢慢地扭过头盯着叶二丫看:“叶二丫啊叶二丫,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?大丫那种抢弟弟救命钱,抢妹妹相亲对象的人还能算人吗?你要认她当大姐,你就自己认,别拉上我。”
“我不是那样的意思。”
叶根宝懒洋洋地扫叶二丫一眼:“你这人就是不长记性,小时候被叶大丫抢衣裳,被抢了也不知道反抗,还傻乎乎地跟在她屁股后面喊她大姐。”
往地上啐一口:“长大了被叶大丫抢工作、抢男人,被抢了那么多次还是不知道反抗,依然还是傻乎乎地跟在她屁股后面喊她大姐。”
叶二丫整个人僵住,被他说的都要哭了,但这还不是最诛心的,后面还有更诛心的。
叶根宝气都不带喘的,嘴巴叭叭又说:“就拿这次的事来说,我们都不去找叶大丫回来吃鱼,你咋就巴巴地去找她了。就因为你巴巴去找她,才助长了她的嚣张气焰,让她觉得咱们整个老叶家都得围着她转,没了她,咱们老叶家就得死绝。”
叶二丫动了动嘴巴,结结巴巴解释:“我没有,我没有去找她。”
她是在路上遇到她,以为叶根宝也喊了叶大丫,所以才顺口问她一句话。
“可拉倒吧,你这人就是不记打,没菩萨的命还要装出菩萨心肠来,苦了自己成就了别人。”
擦了擦脸,叶根宝摆了摆手:“我懒得费口水说你。”
叶根宝越过叶二丫,转身就去屋里和黄桂花汇报情况,把自己和叶多金一起赶走叶大丫的英雄事迹告知黄桂花。
听了叶根宝的话,黄桂花一口气差点上不来。
叶大丫是特别坏没有错,但她再坏也是黄桂花的女儿。当妈的明知道自个儿的女儿不好也不会恨自个儿的女儿。
当妈的不仅不会记恨自个儿的女儿,反而还会心存幻想,想着自个儿的女儿总有一天会改好。
黄桂花捂着胸口用力喘气:“大丫和大女婿走了?”
“走了,”叶根宝语气无所谓,“她不走我也会赶她走,这个家以后都不欢迎她回来。”
黄桂花拿起棍子就打叶根宝:“让你胡咧咧!让你胡说八道!”
叶根宝被打得很茫然,他做错什么了,为啥要打他?
黄桂花也不解释,只追着叶根宝不停揍他,直把他揍得一瘸一拐才放过他。
对于大人之间的矛盾,叶淼淼和花花两个小的看不懂,也看不明白。
俩人见叶大丫、金玉被叶多金、叶根宝打跑了,觉得叶多金、叶根宝很厉害,均一脸崇拜地看着他俩。
叶淼淼跑过去抱住叶多金,闪着星星眼大声嚷嚷:“大哥把大姑打跑了,大哥好厉害!”
叶多金手里还拿着扫帚,闻言随手扔开扫帚,弯腰抱起叶淼淼:“也不是很厉害,也就一般二般厉害吧。”
“不不不,我觉得大哥全世界最厉害。”
叶多金被哄得眉开眼笑,伸手在叶淼淼奶呼呼的小脸颊上捏了捏:“你这小嘴巴咋忽然这么甜,吃蜜了?”
叶淼淼咯咯地笑起来,银铃般的笑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:“没吃蜜啊。”
她张开嘴巴,呼出一口气,“我闻着没有甜味。”
叶多金被她认真解释的小模样逗笑了,伸手点了点叶淼淼的鼻尖:“去看小金吧。”
叶淼淼走下地,拉着花花表姐乐呵呵去看小金。
小金长的又大又好看,俩人怎么看都看不腻。
屋里,几个大人已经缓和心情,摆出一副‘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’的表情继续忙活起来。
叶二丫和胡艳艳负责洗菜和炒菜,叶二丫男人和叶根宝负责杀鱼和剁鱼,黄桂花则要准备的拿手好菜——大铁锅炖鱼。
随着他们忙活起来,一阵高过一阵的香味从烟囱、窗户口、门上的缝隙飘散出来,飘进所有人的鼻子里面。
香味中夹杂着一股子麻辣味,叶淼淼被呛得连打几个喷嚏,拿出手绢捂住鼻子:“好香啊,一定是奶奶在做好吃的!”
花花表姐猛吸一口气:“我也闻到了!”
叶多金朝一众弟弟妹妹招手,带着一众弟弟妹妹来到窗户口围观大人们做菜。
叶二丫向来疼他们,见他们眼巴巴盯着自己看,便给他们一人夹一块鱼肉片:“刚出锅的烫得很,吹凉了再进嘴。”
叶多钢在她说话前已经把鱼肉片塞进嘴里,被烫得呼哈·呼哈地哈着气。
富贵表哥跟他不遑多让,这会儿舌尖被烫得起了一个小水泡,正捂着嘴巴大声喊:“好烫,好烫,我的舌头要被烫熟了。”
两个人手舞足蹈、蹦蹦跳跳、不停哈气的样子太搞笑了,惹得大人们哈哈大笑起了。
二姐夫更是笑得直拍大腿:“儿子啊,你妈常跟你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,你咋不停呢,哈哈~”
富贵表哥一脸委屈地看向二姐夫,因为舌头被烫伤了,说话时出现大舌头,咬字不清的情况:“喔,喔不干(敢)了!”
说说笑笑过后,黄桂花以孩子们碍事为由把他们赶走,还拿了叶二丫带回来的绿豆糕给他们一人分半块。
几个孩子得了绿豆糕立刻不馋别的了,拿着绿豆糕凑在一起,小口品尝自个儿的绿豆糕。
几个人做饭比一个人做饭要快很多,只用半个小时功夫,几个大人就把饭菜给做好了。
老叶家今日做的是全鱼宴,主食是鱼,大菜是鱼,配菜是鱼,小菜还是鱼。
一群人一人端一盆菜上桌,十几个人围着一张四方桌坐下。
黄桂花和叶大缸两个人坐在主位,左右两边分别坐着叶根宝夫妻和叶二丫夫妻。
桌子上摆满各种菜,黄桂花看着这些菜心情很好,脸上笑出菊花褶子。
“二丫,二女婿,赶紧拿筷子吃菜,来来来,都来拿自个儿的筷子吃菜。”
叶大缸平日里爱喝两口米酒,今儿个女儿和女婿回来,自然要拿出珍藏多年的好酒招呼他们。
“来,二女婿,咱爷俩来碰一杯。”
叶根宝急忙给自己满上一碗酒:“碰杯哪能少得了我,我也要来。”
叶多金和吉祥对视一眼,俩人都馋叶大缸碗里的酒,想着法儿想从叶大缸那里骗一口酒喝。
叶多金先开口:“爷爷,你今儿拿出来的酒真香,比以前的都香,馋得我都要流口水了。”
说到这里,他眼巴巴看着叶大缸:“我能喝一口吗?”
富贵表哥迅速接话:“姥爷,我也想喝一口,也给我喝一口吧?”
叶大缸正喝得高兴,闻言自然没有不答应了,大手一挥就把酒瓶递给叶多金。
“多金和富贵都是大小伙子了,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能赶牛犁地了。来来来,今儿个给你们尝尝酒的滋味。”
话落,他打了个酒嗝,示意叶多金赶紧往自己的碗里倒酒。
叶多金就等着他开口了,得了叶大缸的话,迅速往自己的碗里以及富贵表哥的碗里倒下满满一碗酒,满得都要溢出来了。
生怕大人们反悔,倒了酒后叶多金赶紧拿起自己的大海碗喝一口酒。
“呸呸呸!”这哪里是酒啊,分明是烧嗓子的毒药!
叶多金捏着喉咙不停地往地上吐口水,这酒太难喝了,难以下咽,比汽水什么的差远了。
富贵表哥的情况和他差不多,也是在扣着嗓子眼往地上吐口水,一张小脸涨得通红。
二姐夫哈哈大笑起来:“毛都没长齐就学人家喝酒,知道怕了吧?”
叶多金和富贵表哥讪讪不接话,怕了,真的是怕了,他们以后都不敢讨酒喝了。
叶大缸看着他们哈哈大笑,拿起大海碗抿一口酒,哼起当地著名的小曲儿。
他敲着桌子,打着节拍唱了起来:“酒肉穿肠过,佛祖也不做,一口花生米,一口浊酒,赛呀嘛呀赛过当神仙咧。”
叶根宝接上:“儿子媳妇暖炕头,浊酒暖心头,再来一口酒,今儿个嘛呀今儿个赛神仙咯。”
二姐夫不是这边的人,没听过这样的小曲。
听着俩人哼出来的小曲,二姐夫一开始没听懂,过了一会儿才渐渐听懂一点点。
不过听不懂也没关系,这丝毫不影响他跟着哼唱起来。
于是,三个男人一边喝酒一边哼起小曲儿,声音嘹亮,整个屋里都是他们的声音。
这顿饭吃的是宾主尽欢,吃到最后叶大缸和二姐夫都醉了。
黄桂花让叶根宝扶二姐夫去叶二丫当姑娘时住的闺房,让他们一家几口人在老叶家留宿,不让二姐夫醉酒赶路。
叶二丫一家子在老叶家住了一宿,第二天吃过早饭才离开。
叶根宝背着一大竹筐的大草鱼、拉着叶淼淼和他们一起出门。
到了县城,叶根宝牵着叶淼淼去钢铁厂家属区,直接去敲赵家的门。
这会儿天刚亮,时间大概在早上七点,还没到上班的时候。
门外响起啪啪的敲门声,老赵家一大家子被吵醒,赵爸爸披着衣服出来开门。
见门外站着叶根宝,赵爸爸很惊讶:“老弟啊,你咋来了?”咋这么早过来,难道老弟家里出事了?
“来给大哥送好东西!”
叶根宝晃了晃叶淼淼的手:“喊人。”
叶淼淼立刻抬着小脑袋,奶呼呼大声喊:“赵伯伯早上好。”
“淼淼真乖。”
叶根宝不跟赵家人客气,牵着叶淼淼走进屋。
进了屋,他拿下大竹筐,掀开竹筐的盖子:“昨儿个我们大队发大鱼,连带着河里也带来不少鱼。想起大哥爱吃鱼,这不,我一大早就来给大哥送鱼来了。”
听了这话,不管叶根宝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,赵爸爸都觉得心里熨帖,俯身低下头看大竹筐里面的鱼。
这一看,他惊着了:“老弟啊,咋带这么多鱼过来,这里边得有二十来斤吧?”
叶根宝立刻凑过去接话:“不止,我在家里称过了,有三十斤。”
“这……”赵爸爸激动得都不会说话了,但想到三十来斤鱼得要不少的票和钱,一时间又不知道咋开口了。
叶根宝一眼就看出赵爸爸的想法,抬手用力地拍了拍赵爸爸的肩膀:“大哥啊,这些鱼都是白捡的,白给你吃,不要你的钱。”
“不要钱?”
赵爸爸更惊讶了,这咋就不要钱了?三十来斤的鱼拿去黑市里面卖,能卖不少钱吧?
叶根宝挑起眉头,很是大方地表示:“不要钱。”
“为啥呀?”
俩人虽然你喊我大哥,我喊你老弟,其实俩人屁关系都没有,叶根宝为啥要白给自家送鱼吃?
赵爸爸使劲挠了挠头发,实在是想不明白叶根宝为何要这样做。
叶根宝立刻就咧开嘴吧,露出一口大门牙,嘿嘿笑。
“不为啥,想到你就给你送两条鱼。大哥啊,你也别怕我有别的想法,你就放心吧,我啥想法都没有,纯粹是家里捡了太多鱼,实在是吃不下这么多才想起来给你送一条尝尝。”
“可是这么多鱼,”
不等赵爸爸把话说完,叶根宝打断他的话:“大哥你想啥呢?这些鱼不是都给你,还得匀一些给别人家。”
听到这话,赵爸爸反而更放心了,伸手进大竹筐捉起一条大草鱼:“这鱼刚死的吧,看着还挺新鲜的。”
“可不是,出门那会才死的,保准吃起来又鲜又好吃。”
赵爸爸还是不相信叶根宝有这么好心送自己一条大鱼,拧起眉头问:“真的不要钱?”
“男子汉大丈夫说不要就不用!大哥,咱俩兄弟一场,你别在这磨磨唧唧的问个不停,再问你就不是男人。”
叶根宝压根没有脸上表现出来的这么大方,这会儿心里正疼得厉害!
其实他想收钱,但胡艳艳说了,最近县城捉黑市捉的严,不许他出来卖东西。
不仅不许他卖东西,还要他和赵家打好关系,以防万一。
至于是什么万一,胡艳艳没说,叶根宝也想不明白。
不过叶根宝觉得整个老叶家里面最聪明的人是胡艳艳,听她的准没错。
于是他就听胡艳艳的背着一大竹筐的大草鱼来白给人家送鱼了,先来给老赵家送一些,然后还要去屠宰场给大力他们几个屠宰师傅送一些。
赵爸爸反手就搂住叶根宝的脖子:“好兄弟!大哥记下你这份人情。”
赵爸爸起身把鱼放到自家的盆里,接着给叶根宝和叶淼淼一人倒一杯水,然后才去屋里找赵妈妈。
“我老弟给咱家送来一条近十斤的大草鱼,你找找家里还有啥好东西,找出来给我老弟回礼。”
听了这话,赵妈妈惊讶得瞪大眼睛,一把捉住赵爸爸的手:“白给不要钱?”
“可不嘛!我说给钱他还不答应!孩子他妈啊,今儿个我算是看明白了,我这个老弟是个有情的,以后咱家可以拿他当亲戚走动。”
想到自家白得一条近十斤重的大草鱼,赵妈妈乐得跟什么似的,也不说叶根宝长得贼眉鼠眼不像好人了。
当下她就去挖箱倒柜,找出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递给赵爸爸。
“这些东西都是别人送的,家里边有一大堆,吃上个一整年也吃不完。这么好的东西放着不吃可惜了,正好叶根宝来了,你给他送一些吧。”
赵爸爸拉开袋子看了看,见里面都是些蘑菇干、木耳干之类的东西,觉得这些东西抵不上一条大鱼。
赵爸爸急忙开口:“我记得家里面还有一小瓶的牛乳,你给找出来。”
一瓶牛乳值不少钱!
赵妈妈心里不舍得的,但男人都开口了,不找又不行。
她拿出一瓶牛乳递给赵爸爸:“真给啊?”
这瓶牛乳可是好东西,听说京都里面才有的买。
就这么一瓶牛乳就得一块多两块钱,能买两条大草鱼了!
“那不然呢?”
赵爸爸看也不看赵妈妈,拿了牛乳就去找叶根宝。
他把一大堆干蘑菇以及一小瓶牛乳塞到叶根宝手里。
“老弟啊,大哥家里没啥好东西,这些东西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,你拿回去吧。”
叶根宝二话不说就收下了,把东西包裹后放进大竹筐,背上大竹筐,牵着叶淼淼离开老赵家。
走出钢铁厂家属区,叶根宝牵着叶淼淼去肉联厂找几个屠宰师傅,把剩下的鱼送给几个屠宰师傅。
几个屠宰师傅也是个客气的,不好意思白拿叶根宝的鱼,纷纷给他回礼。
有人给他回半斤猪肉,有人回几斤猪下水,有人回几斤猪骨头,有人回几斤猪肉。
这些东西林林总总加起来竟然有四十来斤,当他带来的鱼还要重。
他这趟进城稳赚不亏!
叶根宝背着一大竹筐的回礼走在路上,感觉沉甸甸的同时又觉得飘飘然的,就好像在做梦似的,脚踩不到实地上。
走了一会,叶根宝听到叶淼淼肚子里面传出来的咕咕声,当下啥想法都没有了,双眼发亮地拉着叶淼淼去国营饭店买好吃的。
就在他们走进国营饭店的时,叶大丫慢慢地从一棵柿子树下走出来,沉着脸盯着他们的背影看。
过一会,叶根宝拿着一大包大肉包子从国营饭店走出来,刚走出国营饭店就撞上叶大丫。
叶大丫沉着脸用怀疑的眼神打量叶根宝,说出来的话很不好听:“叶根宝,你哪来的钱来国营饭店买包子?难道是偷的?”
“偷你妈的蛋蛋,滚一边去,好狗不挡路。”
叶根宝不想搭理她,牵着叶淼淼越过叶大丫快步离开。
叶大丫想要追上去,但不知道想到什么,忽然停下脚步。
不一会,她脸上浮现嫉恨神色,转身快步地往县里面的渔场的方向走去。
她不好过,也不会让叶根宝好过!
“拉倒吧!我拿她当姐姐,她拿我当弟弟吗?”
她不觉得自己错了,不就是一条鱼,杀了咋了?
虽然这条鱼长得金灿灿的看起来是有那么一些特殊,但再是特殊说到底也不过是一条鱼!
叶根宝抖着脚站在门口:“叶大丫我警告你,以后老子不去喊你,你少来家里膈应老子!老子忍你很久了!”
叶大丫被撵得连连后退,朝自个儿的男人大声喊:“当家的,既然他们不欢迎咱们,咱们就走!”
叶大丫男人看向叶根宝:“根宝,大丫怎么说都是你姐,你不能这样对她。”
她被大姐夫迅速扯住:“行了,今天已经够丢脸的了,你还要闹哪样!”
“我要去撕了叶根宝的脸!”
“滚滚滚,你们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,赶紧给,别在这里碍老子的眼。”
叶大丫一个轱辘爬起身,将所有怒火转移到大姐夫身上。
“好啊你,我就说你有二心!你是不是和新来的知青好上了?啊,你是不是已经和她滚到一起了?”
不等叶大丫男人接话,叶根宝立刻冷嘲热讽起来。
“还有你,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瞧不上老子!不就是比老子多年了几年书么,你有啥可得意的,凭啥总用看‘沙比’的眼神看老子!”
“你你你,叶根宝你王八蛋,你……”
叶大丫从小到大都是骄傲的,从未受过今日这样的窝囊气,被气得血气蹭蹭往上涌,脑子里面的神经蹦的一下就断了。
她转过身,龇牙舞爪的就要冲进老叶家和叶根宝决一死斗。
连叶大丫都不给面子,更别说便宜姐夫了。叶根宝指着叶大丫男人一顿说,说痛快了立马把他往外推。
叶大丫的几个孩子见爸妈都跑了,急忙跟着一起跑。
大姐夫死死扯住叶大丫,太丢脸了,真的太丢脸了,他堂堂一个老师,为什么要在这里丢人现眼?
想到这里,大姐夫一把甩开叶大丫。
叶大丫一时没防备,被她甩出去几米远,摔了个屁股墩。
“滚,赶紧滚蛋!”
叶多金下手越来越狠,追着叶大丫撵,只把她撵出门口。
叶大丫一边躲避叶多金,一边大声诅咒起来。
“嗷!叶多金你个王八羔子,连长辈你都敢打,你不得好死,你天打雷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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