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 第9章
庄恬恬和段凌走进餐馆,走到里面找了个靠窗的双人座位。庄恬恬用手机在桌角扫了码,点了碗西红柿牛肉面。
应该是没有睡好的缘故,段凌没有什么胃口,只要了一碗粥和一碟青菜,庄恬恬在点单前,又在购物车里加了两杯草莓芝芝。
服务员上餐很快,这家店食物的分量很足。西红柿牛肉面的碗比庄恬恬的脸还大,庄恬恬埋头吃得欢快,段凌则是捧着粥碗吃的漫不经心,俩人同一个饭桌,没什么对话但出奇得和谐。
庄恬恬吃光自己碗里的面,蹭了蹭嘴,又惦记着段凌手边放着碟子里装的青菜。
他咬着草莓芝芝的吸管,小声说:“段凌,我也想要一棵小白菜。”
段凌挑了挑眉梢,身体僵硬一会,才用筷子夹了棵白菜,他的本意是放到庄恬恬的汤碗里。但是庄恬恬张开了嘴,段凌手一滞,把白菜扔进了庄恬恬的嘴里。
白菜很清爽,刚一入嘴很是解腻,庄恬恬嚼了两口,就满足地长叹一声:“别人碗里菜怎么都比自己碗里的好吃。”
饭后再来一把药,这餐饭就算齐活儿。庄恬恬看看段凌,见他吃得安静不会注意到他,便故意把筷子蹭到地上,然后弓着背蹲在地上去捡,趁着捡筷子的间隙,他将药一把塞进嘴里,再坐回位置的时候,庄恬恬抱着饮料死命往下咽,表情一脸狰狞。
段凌:“奶茶难喝?”
庄恬恬终于把药顺下去:“没有,没有,我做鬼脸逗你笑呢,你怎么不笑啊?”
段凌的饮料最后也到了庄恬恬的手里。
段凌走在前头,庄恬恬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。
几分钟以后走在前面的人速度慢了下来,可后头的人还是毫无知觉。
段凌回头几步走到庄恬恬身边,用大手掐住庄恬恬的后脖颈,带着他往前:“别吃了,走快点。”
商场地滑,庄恬恬身体前倾,差点摔过去,好在段凌反应得快,用手臂揽住了庄恬恬的腰。
庄恬恬见自己没摔倒,就伸手摸横在自己腰间的手。
他刚一碰到手背,段凌把手就抽走了:“就知道吃,走个路也能摔倒,庄恬恬你是废物吗?”
“那是因为你抓我脖子了!”庄恬恬跟段凌并排,吼他:“我有时候真的烦死你了,你看你跟你朋友啊,同事下属啊,都能好好讲话,为什么看见我就像吃了炸药。”
“因为我们俩半毛关系都没有。”
庄恬恬浑然不在意得往服装店里走:“你说呗,骂呗,活到我这个程度,已经什么都不在意了,我自己开心就行。”
段凌跟上去,没好气地问:“你什么程度?”
庄恬恬踩他一脚,溜到品牌店里,老气横起地说:“要死的程度。”
段凌只当庄恬恬是开玩笑,并不会往心里去。
大抵是庄恬恬看起来比较好相处,他一走进去,就被两个售货员位围住了。
庄恬恬指着段凌:“从上到下都得买,挑差不多六套就成,我的也是,不过上衣我要衬衫。”
段凌在旁边打电话,听见庄恬恬跟售货员说:“我都两天没换衣服了,你别离我这么近,虽然洗了澡,但我总觉的衣服酸了。”
庄恬恬很尊重女孩子,售货小姐对庄恬恬的态度很好,围着庄恬恬说:“不会啊,慢慢试,等穿新的出门,身上这件我给你包上,你回去洗掉就好。”
段凌在旁边打电话,庄恬恬也觉得段凌不会试这些衣服,但他们得出门:“那个人的衣服给他挑布料软一点的吧。”本来脾气就很暴躁,软一点的衣服或许能让段凌显的没有那么凶?
庄恬恬抱着售货员给他的衣服,呆楞地站在试衣间门口,等着穿好然后出门。
段凌没有看自己的衣服,而是走到庄恬恬身边,把庄恬恬怀里的衣服拿走了:“穿粉的吧。”
“啊?”庄恬恬像是没有听懂,眨眼问,“为什么要穿粉的?”
段凌不管他,从货架上拿了件粉衬衫和一条黑色短裤,一把将庄恬恬推到试衣间:“让你穿你就穿,怎么废话这么多?”
庄恬恬:“我想穿就穿,不想穿就不穿,我自己还不能决定了?”
庄恬恬翻白眼嘀咕:“真是不要脸呢。”
这天他们买了许多换洗衣服、洗漱用品、充电器以及乱七八糟的生活用品。
东西很多,庄恬恬拿不动。段凌自己不拿,也不让他拿,拧着眉头只说让他等着。
段凌钻进隔壁的店铺,又很快从里面走出来,手上拉着一个最大号带着老花的皮箱。
段凌叫庄恬恬等,庄恬恬就抱着饮料坐在商场中间供行人休息的塑料椅子上等,他穿着粉衬衫,衬的皮肤雪白,但又不像昨天那样苍白。
庄恬恬吸着饮料看起来有些莫名得乖。
段凌走到休息区,把箱子推到庄恬恬旁边,抢过他手里的饮料,眼神示意:“装起来,你不会想让我伸手吧。”
庄恬恬果断蹲在地上,整理行李箱。
“等等。”段凌从行李箱最底部,拿出来一个盒子,那里面装了一把刀,“你买刀干什么?”
庄恬恬把刀抢回来,归置好,然后没什么芥蒂地说:“用来削苹果皮的,你吃苹果还吃皮吗?”
“我不想吃苹果皮。”箱子很快被庄恬恬锁好,俩人向地下车库走去。
那把锋利的刀在箱子底下随着行李箱得颠簸晃动着。
***
庄恬恬有段日子上学会把刀放进书包里,虽然学校明令禁止不许携带管制刀具。
段凌转校回到一中后读高三,比庄恬恬大一个年级,楼层在他上面一层。
庄恬恬在学校里没什么交心的朋友,他总喜欢去楼上找段凌,偶尔会给他带一点东西,或者说上两句话,这都能让庄恬恬开心一整天。
他去得频繁,人看起来也越发得开朗,这种变化连林泽瀚这个小混混都看得清楚。
那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,林泽瀚破天荒连续一周都来上课,并且一堂都没有逃。
星期五放学,林泽瀚带着一群小弟又把庄恬恬提溜到学校巷子里:“离段凌远点,别总去找他。那样的笑看起来太刺眼了。”林泽瀚是这样说的。
如果是从前,庄恬恬一定说不,但是这次他没有,他挺着胸口对林泽瀚说:“我不要,我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,你管不着。”
他已经很久没挨揍了,久违的,庄恬恬那天因为去找段凌频繁后背一片青紫。
“我是打不过你。”庄恬恬把校服上的灰尘拍掉,蔑视地说,“你们人多,力气大。”
“可那有怎么样呢?我并不在意这些。”
“但是我想做什么事情,没有人可以阻拦我。”庄恬恬走到林泽瀚身边,仰头看他的脸,没有畏惧,但也没什么感情。
他的脸脏脏的,伤痕累累像一只流浪狗,可他的神情依然倨傲得不像话,“来啊,你有本事就打死我。”
“我并不怕你,只是懒的计较。”
林泽瀚觉得这样的庄恬恬永远不知道什么是屈服。
“是吗?”林泽瀚凑近了,低下头把嘴里的烟吐掉,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,鬼使神差地用手卡住庄恬恬的下巴,只迟疑了一秒钟,随即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。
庄恬恬当时吓坏了,手脚麻木,呆滞得不行,他对于感情还很朦胧,只知道老师说的男女不可以早恋,林泽瀚是男的还在亲他,这样的认知让他瞪大了眼睛,反应过来赶紧疯狂挣扎起来。
他像一只扑腾的小兽,再也没有眼里看不到一切得虚无,他只想着挣脱开。
“太恶心了。”庄恬恬挣脱出来,慌得不知道说什么好,吓的跑开了,跑出巷子口,庄恬恬撞到了一个人。
他太慌张了,慌张到只说了句对不起,甚至没有抬眼去看撞到的人是谁。
段凌站在那里,神情倨傲地看着庄恬恬跑开,又回首看了眼巷子里的小流氓,嗤笑了一声,轻蔑地说:“肮脏的东西。人果然是相配的,什么样的人总能找到和他同一类人。”
庄恬恬不害怕挨揍,但害怕林泽瀚又忽然像那天一样奇怪,从此以后庄恬恬上学路上都会带一把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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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该是没有睡好的缘故,段凌没有什么胃口,只要了一碗粥和一碟青菜,庄恬恬在点单前,又在购物车里加了两杯草莓芝芝。
服务员上餐很快,这家店食物的分量很足。西红柿牛肉面的碗比庄恬恬的脸还大,庄恬恬埋头吃得欢快,段凌则是捧着粥碗吃的漫不经心,俩人同一个饭桌,没什么对话但出奇得和谐。
庄恬恬吃光自己碗里的面,蹭了蹭嘴,又惦记着段凌手边放着碟子里装的青菜。
他咬着草莓芝芝的吸管,小声说:“段凌,我也想要一棵小白菜。”
段凌挑了挑眉梢,身体僵硬一会,才用筷子夹了棵白菜,他的本意是放到庄恬恬的汤碗里。但是庄恬恬张开了嘴,段凌手一滞,把白菜扔进了庄恬恬的嘴里。
白菜很清爽,刚一入嘴很是解腻,庄恬恬嚼了两口,就满足地长叹一声:“别人碗里菜怎么都比自己碗里的好吃。”
饭后再来一把药,这餐饭就算齐活儿。庄恬恬看看段凌,见他吃得安静不会注意到他,便故意把筷子蹭到地上,然后弓着背蹲在地上去捡,趁着捡筷子的间隙,他将药一把塞进嘴里,再坐回位置的时候,庄恬恬抱着饮料死命往下咽,表情一脸狰狞。
段凌:“奶茶难喝?”
庄恬恬终于把药顺下去:“没有,没有,我做鬼脸逗你笑呢,你怎么不笑啊?”
段凌的饮料最后也到了庄恬恬的手里。
段凌走在前头,庄恬恬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。
几分钟以后走在前面的人速度慢了下来,可后头的人还是毫无知觉。
段凌回头几步走到庄恬恬身边,用大手掐住庄恬恬的后脖颈,带着他往前:“别吃了,走快点。”
商场地滑,庄恬恬身体前倾,差点摔过去,好在段凌反应得快,用手臂揽住了庄恬恬的腰。
庄恬恬见自己没摔倒,就伸手摸横在自己腰间的手。
他刚一碰到手背,段凌把手就抽走了:“就知道吃,走个路也能摔倒,庄恬恬你是废物吗?”
“那是因为你抓我脖子了!”庄恬恬跟段凌并排,吼他:“我有时候真的烦死你了,你看你跟你朋友啊,同事下属啊,都能好好讲话,为什么看见我就像吃了炸药。”
“因为我们俩半毛关系都没有。”
庄恬恬浑然不在意得往服装店里走:“你说呗,骂呗,活到我这个程度,已经什么都不在意了,我自己开心就行。”
段凌跟上去,没好气地问:“你什么程度?”
庄恬恬踩他一脚,溜到品牌店里,老气横起地说:“要死的程度。”
段凌只当庄恬恬是开玩笑,并不会往心里去。
大抵是庄恬恬看起来比较好相处,他一走进去,就被两个售货员位围住了。
庄恬恬指着段凌:“从上到下都得买,挑差不多六套就成,我的也是,不过上衣我要衬衫。”
段凌在旁边打电话,听见庄恬恬跟售货员说:“我都两天没换衣服了,你别离我这么近,虽然洗了澡,但我总觉的衣服酸了。”
庄恬恬很尊重女孩子,售货小姐对庄恬恬的态度很好,围着庄恬恬说:“不会啊,慢慢试,等穿新的出门,身上这件我给你包上,你回去洗掉就好。”
段凌在旁边打电话,庄恬恬也觉得段凌不会试这些衣服,但他们得出门:“那个人的衣服给他挑布料软一点的吧。”本来脾气就很暴躁,软一点的衣服或许能让段凌显的没有那么凶?
庄恬恬抱着售货员给他的衣服,呆楞地站在试衣间门口,等着穿好然后出门。
段凌没有看自己的衣服,而是走到庄恬恬身边,把庄恬恬怀里的衣服拿走了:“穿粉的吧。”
“啊?”庄恬恬像是没有听懂,眨眼问,“为什么要穿粉的?”
段凌不管他,从货架上拿了件粉衬衫和一条黑色短裤,一把将庄恬恬推到试衣间:“让你穿你就穿,怎么废话这么多?”
庄恬恬:“我想穿就穿,不想穿就不穿,我自己还不能决定了?”
庄恬恬翻白眼嘀咕:“真是不要脸呢。”
这天他们买了许多换洗衣服、洗漱用品、充电器以及乱七八糟的生活用品。
东西很多,庄恬恬拿不动。段凌自己不拿,也不让他拿,拧着眉头只说让他等着。
段凌钻进隔壁的店铺,又很快从里面走出来,手上拉着一个最大号带着老花的皮箱。
段凌叫庄恬恬等,庄恬恬就抱着饮料坐在商场中间供行人休息的塑料椅子上等,他穿着粉衬衫,衬的皮肤雪白,但又不像昨天那样苍白。
庄恬恬吸着饮料看起来有些莫名得乖。
段凌走到休息区,把箱子推到庄恬恬旁边,抢过他手里的饮料,眼神示意:“装起来,你不会想让我伸手吧。”
庄恬恬果断蹲在地上,整理行李箱。
“等等。”段凌从行李箱最底部,拿出来一个盒子,那里面装了一把刀,“你买刀干什么?”
庄恬恬把刀抢回来,归置好,然后没什么芥蒂地说:“用来削苹果皮的,你吃苹果还吃皮吗?”
“我不想吃苹果皮。”箱子很快被庄恬恬锁好,俩人向地下车库走去。
那把锋利的刀在箱子底下随着行李箱得颠簸晃动着。
***
庄恬恬有段日子上学会把刀放进书包里,虽然学校明令禁止不许携带管制刀具。
段凌转校回到一中后读高三,比庄恬恬大一个年级,楼层在他上面一层。
庄恬恬在学校里没什么交心的朋友,他总喜欢去楼上找段凌,偶尔会给他带一点东西,或者说上两句话,这都能让庄恬恬开心一整天。
他去得频繁,人看起来也越发得开朗,这种变化连林泽瀚这个小混混都看得清楚。
那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,林泽瀚破天荒连续一周都来上课,并且一堂都没有逃。
星期五放学,林泽瀚带着一群小弟又把庄恬恬提溜到学校巷子里:“离段凌远点,别总去找他。那样的笑看起来太刺眼了。”林泽瀚是这样说的。
如果是从前,庄恬恬一定说不,但是这次他没有,他挺着胸口对林泽瀚说:“我不要,我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,你管不着。”
他已经很久没挨揍了,久违的,庄恬恬那天因为去找段凌频繁后背一片青紫。
“我是打不过你。”庄恬恬把校服上的灰尘拍掉,蔑视地说,“你们人多,力气大。”
“可那有怎么样呢?我并不在意这些。”
“但是我想做什么事情,没有人可以阻拦我。”庄恬恬走到林泽瀚身边,仰头看他的脸,没有畏惧,但也没什么感情。
他的脸脏脏的,伤痕累累像一只流浪狗,可他的神情依然倨傲得不像话,“来啊,你有本事就打死我。”
“我并不怕你,只是懒的计较。”
林泽瀚觉得这样的庄恬恬永远不知道什么是屈服。
“是吗?”林泽瀚凑近了,低下头把嘴里的烟吐掉,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,鬼使神差地用手卡住庄恬恬的下巴,只迟疑了一秒钟,随即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。
庄恬恬当时吓坏了,手脚麻木,呆滞得不行,他对于感情还很朦胧,只知道老师说的男女不可以早恋,林泽瀚是男的还在亲他,这样的认知让他瞪大了眼睛,反应过来赶紧疯狂挣扎起来。
他像一只扑腾的小兽,再也没有眼里看不到一切得虚无,他只想着挣脱开。
“太恶心了。”庄恬恬挣脱出来,慌得不知道说什么好,吓的跑开了,跑出巷子口,庄恬恬撞到了一个人。
他太慌张了,慌张到只说了句对不起,甚至没有抬眼去看撞到的人是谁。
段凌站在那里,神情倨傲地看着庄恬恬跑开,又回首看了眼巷子里的小流氓,嗤笑了一声,轻蔑地说:“肮脏的东西。人果然是相配的,什么样的人总能找到和他同一类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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