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穆辰良番外】_19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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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近年关,幽州热闹至极,众人听闻穆家家主回本家过年,全都一窝蜂似地涌上来,穆府门庭若市。
众人等着面见穆家家主,家主本人却毫无见客的意思,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日日待在小院子里。
但凡有人前来求见,他便推脱不见,说是有要紧的事脱不开身。
穆家家主的要事,那定是天大的事,几次下来,也就没人敢打扰穆辰良了。
外人不知道,穆府的人却心知肚明——家主哪有什么要事,他的要事,就是哄少夫人开心。
“来,跟我念一遍。”穆辰良剥开炒栗,取出金黄酥嫩的栗肉喂给令窈吃:“少爷就是我的命,我这辈子都离不开少爷。”
少女啃咬半口,不肯照念。
穆辰良将炒栗拿开,“快说。”
她嘴馋得很,犹豫半刻,最终还是向炒栗屈服,轻声轻气将话照说一遍:“少爷就是我的命,我这辈子都离不开少爷。”
穆辰良露出满意的笑容,快速连剥四五个炒栗,全都喂进少女嘴里。
她吃得腮帮子都鼓满,开心地连眼都笑弯。
院子里风和日丽,虽然阳光高照,但并无半分温暖之意,穆辰良命人将熏笼里的火烧旺些,将令窈抱到身上坐,替她系紧白色大氅。
这几天煞费苦心,总算有了进展——她肯乖乖让他抱了。
但是亲吻还不行,只能趁她睡着时啄几口过过瘾。
“为什么少爷要我说那样的话?”她嚼着炒栗好奇问。
穆辰良淡定撒谎:“因为这是你过去最常说的一句话,你多念几遍,说不定就能想起旧事了。”
“我过去常常对少爷说那样的话?”
“对,日日在我耳边念叨。”
“可我却觉得这样的话生疏得很,不像是我会说的话,倒像是少爷会说的话。”
穆辰良心一紧,过去常说这句话的人确实不是她,而是他。
“以本少爷的尊贵身份,怎会对你这个丫鬟说那种不知廉耻的话?”穆辰良故意拉下脸。
她小声嘟嚷:“作甚发脾气,小气少爷。”
少女水眸透出几分沮丧,穆辰良忍不住抱紧她,凑近说:“好了,不就是说话声音大了点吗,我哪有发脾气?”
“你骂我不知廉耻,可我也不想的呀,过去怎样,我都忘了。”
“我口不择言,并非真心嫌你,从前我就爱听你讲那样肉麻的话,听你说多少遍都不腻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将话对我说一遍,我就信你。”
这个好办。穆辰良咬着她耳朵,将从前说过上万遍的话重新告诉她,低低笑道:“你就是我的命,我这辈子都离不开你。”
她挠挠耳朵,神情疑惑:“我总觉得这句话合该是你对我说的,我似乎听过很多很多遍。”
穆辰良怕她想起来,吓得立刻转移她的注意力,“前院搭了戏台子,有许多外府的年轻姑娘都来了,你想不想和她们一起玩耍听戏?”
“年轻姑娘?玩耍听戏?”她眼睛发亮,蓦地想起什么,好奇问:“我以前也喜欢和年轻姑娘玩耍吗?”
穆辰良想到前朝一箩筐的年轻女官,尤其是她身边新晋得宠的女官,个个年轻貌美,黏在她身边就跟牛皮糖似的。他不仅要担心外面的男子对她虎视眈眈,还要提防那些不怀好意的女子,想到就气恼,不由重重哼一声。
“你哼什么?你倒是告诉我呀。”她白白嫩嫩的小手推他一把。
穆辰良抓住她的手往掌心攥,“你是年轻小姑娘,不喜欢和其他年轻姑娘玩耍,难道喜欢和男子玩耍吗?”
“不行吗?我就挺喜欢和你玩耍的。”
穆辰良听到这句心中一甜,抱着她起身就要往院外去,得意洋洋:“那是因为你痴爱我,自然喜欢和我玩耍。”
她抱住他的脖颈,也不反驳,盈盈地笑,眼睛直勾勾盯着院外。
他就要带她去听戏,爱说什么就说吧。
反正她玩得开心就行。
年节往来,穆府每日都要搭戏台子唱戏,幽州的名门贵族统共也就那么几家,前来做客的贵妇人与闺秀们亦是平时那些人。
穆大夫人正忙着招待客人,忽地听见侍女急匆匆来报:“家主来了。”
其他人听见,受宠若惊,纷纷整理仪容。
穆府年轻的家主难得回本家,回一趟家,还藏着掖着,至今未曾见客。
她们的老爷见不到穆家家主,她们能见上一见,也是好的。
穆辰良人来了,面上爽朗问好,皮笑肉不笑,眼中无情无绪,从进门到落座,怀里抱着令窈不曾放开过。
令窈自己不好意思,一张脸埋进穆辰良衣袍里,眼皮都羞红。
穆辰良以为她哪里不舒服,小声问:“怎么了?”
“你这样抱着我,路都不让我走一步,我觉得自己像手脚残缺的废人。”她很是难为情。
穆辰良笑起来,隔着面纱,紧贴她的侧颊:“路上滑,走路累,我抱着你更稳当。再说了,做废人有何不好?”
她不高兴:“一点都不好。”
他只好投降,“行行行,不做废人,回去时让你自己走,好不好?”
她这才重新欢喜:“好。”
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窃窃私语,落在他人眼里,便成了浓情蜜意打情骂俏。
素日与穆大夫人交好的贵妇人悄悄打听:“那女子是谁?”
穆大夫人笑道:“是我的准儿媳妇。”
众人哗然。
这几年穆家不知推了多少门亲事,从未听说穆家家主有结亲的打算,这会子突然冒出个小姑娘,说是穆府少夫人,还是由穆大夫人亲口承认的准儿媳妇,这可不得了。
“是哪家的女子?”听过汴梁绯事的贵妇人小心翼翼问,“陛下知道吗?”
穆大夫人笑而不语。
其他人还想继续打听,穆大夫人借口走开,留下满堂的贵妇人闺秀们面面相觑,想要解惑,却又不敢打扰前面正座听戏的穆辰良,只得顶着一颗蠢蠢欲动的好奇心,自行猜测。
令窈窝在穆辰良怀里,对于后方的动静浑然不知。听了一出戏后,她略觉无趣,想要同闺秀们玩耍。
穆辰良却不放:“不听了?”
“不好听,戏文乏味,听得没劲。”
“那我们回去吧。”
令窈瞪大眼:“可我还没和别人玩耍呢。”
“下次。”
但其实下次也不能,那些闺秀们都曾想与穆家结亲,见他就跟狼见了肉似的,他懒得应付。可她要与她们玩耍,他不能放她一个人,必须由他陪同,如此一来,他就不得不应付了。
十几个小姑娘,夹着他一个大男人在中间,多难受。
“可你明明说过,让我和别人玩耍。”
少女细柔的声音要多伤心有多伤心,穆辰良想了半天,无奈改口:“行,那就去玩吧。”
闺秀们正在戏台前的小亭子打叶子牌,忽然见穆家家主风风火火冲过来,吓一大跳,牌也不打了,一个个屏气静息望着前方的两人。
穆辰良紧牵令窈的手,心里烦躁得很,觉得丢脸死了,面上平静,说:“你们在做什么,笑得这么开心?”
一个闺秀指了桌上的叶子牌:“在玩这个,穆郎要一起玩吗?”
穆辰良最讨厌听别人唤他穆郎,穆郎是她们随便能唤的吗?
只有他的卿妹妹才能唤他穆郎!
穆辰良一瞪,说话的闺秀手一抖,不敢再搭话。
手里牵着的少女变得不安分,迫不及待挣开他的手,“我要玩,我想一起玩!”
穆辰良连忙牵住她,她不让牵,他只好退而求次攥她衣袖,“我也一起,算上我一个。”
闺秀们眼中玩味,看看戴面纱的少女,又看看一双眼睛盯在少女身上的穆家家主,便是傻子也明白过来——
难怪穆家家主突然出现在这里,原来是为了讨美人欢心呢。
只是不知,这位美人到底长得有多美,竟能降服幽州第一贵公子?
一场牌局下来,穆辰良脸上贴满纸条。
闺秀们打叶子牌不赌银两,只贴纸条以做输家惩罚。
他脸上贴的条数,皆是令窈输掉的结果。
闺秀们偷笑,令窈笑得最大声,笑完了转身悄悄讨好穆辰良:“下次我定杀她们一个片甲不留,替你报仇。”
穆辰良将脸上纸条撕下:“我看你就是故意的。”
她急忙解释:“我肯定不是故意的呀,我是个失忆的人,不会打叶子牌也是情理之中的事。”
“不会打那你还打?还把把都加注?”
“我以为我能赢嘛。”
穆辰良问:“还玩吗?”
“不玩了,下次再玩。”她主动牵他手,眉眼簇笑,“外面好冷,我们回去烤红薯吃,好不好?”
穆辰良扫了眼她送到他掌心的手,心花怒放,面上不显,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,板着脸点了点头。
两人在亭角说完悄悄话,穆辰良带令窈返回去同闺秀们告别:“府里还有事,告辞。”
又恢复平时说一不二的穆家掌权人,仿佛刚才坐在亭子里闷头闷脑主动顶罚的愣头青不是他。
闺秀们看着被穆辰良牵在手里的令窈,羡慕极了。
令窈被穆辰良拉着走出一段距离,不忘摆手同人喊:“姐姐们下次再教我玩叶子牌。”
穆辰良告诉她,她才十六,她信以为真。
回去的路上,令窈脚步轻快,一步一跳,跟小兔子似的。
穆辰良嘲笑:“幼稚。”
话毕,自己也跟着她一起蹦蹦跳跳。
“今天玩得开心了吧?”
“开心。”她甜甜地冲他说一句:“少爷真好。”
穆辰良高昂脑袋:“哼。”
两人牵着手晃晃悠悠地走着,忽然令窈停下来,“嘘,少爷你听,什么声音?”
穆辰良侧耳去听。
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
听到什么了呢
穆穆啊,妈妈爱你哦,一想到你就三章的出场了,妈妈就呜呜呜呜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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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来,跟我念一遍。”穆辰良剥开炒栗,取出金黄酥嫩的栗肉喂给令窈吃:“少爷就是我的命,我这辈子都离不开少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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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辰良将炒栗拿开,“快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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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辰良露出满意的笑容,快速连剥四五个炒栗,全都喂进少女嘴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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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少爷要我说那样的话?”她嚼着炒栗好奇问。
穆辰良淡定撒谎:“因为这是你过去最常说的一句话,你多念几遍,说不定就能想起旧事了。”
“我过去常常对少爷说那样的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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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辰良心一紧,过去常说这句话的人确实不是她,而是他。
“以本少爷的尊贵身份,怎会对你这个丫鬟说那种不知廉耻的话?”穆辰良故意拉下脸。
她小声嘟嚷:“作甚发脾气,小气少爷。”
少女水眸透出几分沮丧,穆辰良忍不住抱紧她,凑近说:“好了,不就是说话声音大了点吗,我哪有发脾气?”
“你骂我不知廉耻,可我也不想的呀,过去怎样,我都忘了。”
“我口不择言,并非真心嫌你,从前我就爱听你讲那样肉麻的话,听你说多少遍都不腻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将话对我说一遍,我就信你。”
这个好办。穆辰良咬着她耳朵,将从前说过上万遍的话重新告诉她,低低笑道:“你就是我的命,我这辈子都离不开你。”
她挠挠耳朵,神情疑惑:“我总觉得这句话合该是你对我说的,我似乎听过很多很多遍。”
穆辰良怕她想起来,吓得立刻转移她的注意力,“前院搭了戏台子,有许多外府的年轻姑娘都来了,你想不想和她们一起玩耍听戏?”
“年轻姑娘?玩耍听戏?”她眼睛发亮,蓦地想起什么,好奇问:“我以前也喜欢和年轻姑娘玩耍吗?”
穆辰良想到前朝一箩筐的年轻女官,尤其是她身边新晋得宠的女官,个个年轻貌美,黏在她身边就跟牛皮糖似的。他不仅要担心外面的男子对她虎视眈眈,还要提防那些不怀好意的女子,想到就气恼,不由重重哼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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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辰良笑起来,隔着面纱,紧贴她的侧颊:“路上滑,走路累,我抱着你更稳当。再说了,做废人有何不好?”
她不高兴:“一点都不好。”
他只好投降,“行行行,不做废人,回去时让你自己走,好不好?”
她这才重新欢喜:“好。”
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窃窃私语,落在他人眼里,便成了浓情蜜意打情骂俏。
素日与穆大夫人交好的贵妇人悄悄打听:“那女子是谁?”
穆大夫人笑道:“是我的准儿媳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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令窈窝在穆辰良怀里,对于后方的动静浑然不知。听了一出戏后,她略觉无趣,想要同闺秀们玩耍。
穆辰良却不放:“不听了?”
“不好听,戏文乏味,听得没劲。”
“那我们回去吧。”
令窈瞪大眼:“可我还没和别人玩耍呢。”
“下次。”
但其实下次也不能,那些闺秀们都曾想与穆家结亲,见他就跟狼见了肉似的,他懒得应付。可她要与她们玩耍,他不能放她一个人,必须由他陪同,如此一来,他就不得不应付了。
十几个小姑娘,夹着他一个大男人在中间,多难受。
“可你明明说过,让我和别人玩耍。”
少女细柔的声音要多伤心有多伤心,穆辰良想了半天,无奈改口:“行,那就去玩吧。”
闺秀们正在戏台前的小亭子打叶子牌,忽然见穆家家主风风火火冲过来,吓一大跳,牌也不打了,一个个屏气静息望着前方的两人。
穆辰良紧牵令窈的手,心里烦躁得很,觉得丢脸死了,面上平静,说:“你们在做什么,笑得这么开心?”
一个闺秀指了桌上的叶子牌:“在玩这个,穆郎要一起玩吗?”
穆辰良最讨厌听别人唤他穆郎,穆郎是她们随便能唤的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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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辰良一瞪,说话的闺秀手一抖,不敢再搭话。
手里牵着的少女变得不安分,迫不及待挣开他的手,“我要玩,我想一起玩!”
穆辰良连忙牵住她,她不让牵,他只好退而求次攥她衣袖,“我也一起,算上我一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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闺秀们打叶子牌不赌银两,只贴纸条以做输家惩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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闺秀们偷笑,令窈笑得最大声,笑完了转身悄悄讨好穆辰良:“下次我定杀她们一个片甲不留,替你报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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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辰良问:“还玩吗?”
“不玩了,下次再玩。”她主动牵他手,眉眼簇笑,“外面好冷,我们回去烤红薯吃,好不好?”
穆辰良扫了眼她送到他掌心的手,心花怒放,面上不显,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,板着脸点了点头。
两人在亭角说完悄悄话,穆辰良带令窈返回去同闺秀们告别:“府里还有事,告辞。”
又恢复平时说一不二的穆家掌权人,仿佛刚才坐在亭子里闷头闷脑主动顶罚的愣头青不是他。
闺秀们看着被穆辰良牵在手里的令窈,羡慕极了。
令窈被穆辰良拉着走出一段距离,不忘摆手同人喊:“姐姐们下次再教我玩叶子牌。”
穆辰良告诉她,她才十六,她信以为真。
回去的路上,令窈脚步轻快,一步一跳,跟小兔子似的。
穆辰良嘲笑:“幼稚。”
话毕,自己也跟着她一起蹦蹦跳跳。
“今天玩得开心了吧?”
“开心。”她甜甜地冲他说一句:“少爷真好。”
穆辰良高昂脑袋:“哼。”
两人牵着手晃晃悠悠地走着,忽然令窈停下来,“嘘,少爷你听,什么声音?”
穆辰良侧耳去听。
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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