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0、第50章
乾清宫琉璃灯盏摇曳,伴随着激昂的鼓乐,波斯舞姬腰间的配饰发出清脆声响。
波斯国王面带微笑,偏头朝上首的圣人道:
“小女舞艺不精,让陛下见笑了。”
话虽如此,可波斯国王眼中却是满满的自豪和宠爱。
圣人失笑。
“朕说怎么瞧着这么眼熟,原来是波斯公主。”
此话一出,殿内那些个眼神纷纷变了样。
男人们原先炙热戏弄的神色连忙收敛起来,姑娘们则更定睛去瞧,这波斯公主究竟有何过人之处。
唐蓁立在宋辞身后,带着三分欣赏。波斯舞步热情洒脱,自是她们这些大魏姑娘学不来的。
波斯公主眼神带笑,极为自信。
她跟着节奏律动,眸子有意无意地瞥向宋辞这边,仿佛一把无形的钩子。
只见她越跳越近,顺着步伐来到宋辞跟前。
那杆细腰扭动着,眉尾两处红梅生动灵艳,如同绽放光芒的异国公主一般。
波斯人浓眉大眼,精致的妆容,五官饱满立体,仿若一朵盛开的芍药,艳丽夺目。
宋辞吃酒的动作一顿,微微抬眸朝那波斯公主望去。
公主信步而来,唇间还含着一朵芍药花,她来到宋辞跟前,微微倾身,将唇间的芍药取下,缓缓递给宋辞。
波斯舞衣紧致修身,公主生得饱满圆润,随着身子微微下倾,露出恰到好处的春色。
殿堂上这么多双眼睛瞧着,波斯国王也看着,纵使宋辞不想接,也不能显得大魏太过小气,只得微微颔首接过。
波斯公主面上一赧,满意地转身继续舞动。
波斯国王哈哈大笑,朝着圣人道:
“我这女儿脾气骄纵,还没见她对谁动过心思,陛下子嗣颇多,还当是太子殿下最为出色呐。”
圣人瞥了眼下首,顺势一笑,客套着:
“不敢当,砚之性子孤傲,惯会惹朕生气。”
波斯国王又大笑一声,自是从圣人口中听出了几分偏宠。
一舞毕,波斯公主含羞行礼,继而跑到波斯国王身侧,悄悄同他耳语一句。
不知说了什么,波斯国王又豪爽一笑,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。
宋辞的目光始终
淡淡的,仿佛他不是这出戏的主角。
唐蓁望了公主一眼,又继而瞥向宋辞宽阔的背影,男人斜靠在案几上,慵懒随意。
唐蓁心头微堵,她第一次觉得,自己和宋辞的距离这般远。
殿内觥筹交错,推杯换盏,藩国使臣接连献上族内珍宝,供众人赏玩。
晚宴结束后,圣人将宋辞留在偏殿议事,唐蓁则守在乾清宫正殿的庭院内等候。
深秋的夜已是有些阴冷,今儿个月色好,皎皎明月,分外寂寥。
唐蓁垂着眸子,脚尖点地,缓缓划动着鞋底。
倏地,一道身影落在她身前,遮住了半轮月光。
唐蓁抬头。
来人她并不陌生,却并未有过接触,那人陡然走近,惹得唐蓁后退了两步。
“请六殿下安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
宋旻朝她笑了笑。
他遗传了沈皇后姣好的面容,一双眸子狭长好看,瞧着如沐春风的,与宋辞的气场全然不同,他不会给人压迫感,嘴角微微上扬,看上去很是亲和。
唐蓁侧过身,给他留出足够的空间通过,可他却没动。
“你是三哥身边的?叫唐蓁?”
“是。”
虽不知他是何意,唐蓁还是规矩地答。
“难得。”宋旻一笑,“三哥身边也会出现侍女。”
唐蓁没应,只垂首。
“天儿凉了,三哥竟让你在院子里等,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。”
“多谢六殿下关心,奴婢不碍事。”
近距离看,这美人到底是不一样。冰肌如玉,红唇齿白的,纵是就这样说话,也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儿,眉眼间含着几分娇媚。
“三哥脾气不好,平日里很难伺候吧?”
他状似闲聊,却也在试探,看唐蓁与宋辞之间的关系。
唐文彬向来不参与党羽之争,可朝堂上有不少人皆为他的旧部,还有宁远侯一脉相护,若是能拉拢过来,他的胜算便会更大些。
沈家此次在青州一事上已损兵折将。
杨道落网,牵连出了一众人等,宋辞趁着势几乎拔掉了沈家在山东多年来的联防。
没动到根上,大抵也是因着圣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。
山东官员的换血,安插上的全都是太子党的人,可谓
是伤透了元气。
宋旻暂且将这笔账按着不算,总有一天他要让宋辞还回来。
“六殿下说笑了。”
唐蓁笑笑否认,只希望他快点儿走。
宋旻瞧出了她眼底的意思,倒也不恼,只笑意更深了些。
“倘若哪一天三哥恼了你,爷这儿随时欢迎你来。”他话里多是玩笑,却也有几分认真。仿佛只是说笑,并没有让人觉得不适。
宋旻目光含笑,半弯腰倾着身子,望向唐蓁的眸子也没有冒犯之意。
就在唐蓁不知该如何回答时,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由远至近缓缓而来。
“孤的人,就不牢你费心了。”
宋辞嗓音低沉,瞧不出什么情绪。他眸子深邃漆黑,对上宋旻那双含笑的眼睛,双唇抿得更紧了些。
宋旻微微起身,他偏头,朝宋辞莞尔一笑。
“我不过是同唐姑娘开个玩笑,三哥竟也当真。”
他熟稔的口气,又带着几分无辜,倒挺有弟弟同哥哥说话时的那味儿。
宋辞没应,只一瞬不瞬地盯着唐蓁,沉声道:
“过来。”
明显的低气压,唐蓁脊背一凉,老实地走到男人身后。
宋旻仍淡笑,看着唐蓁走过去,眼神几不可察地暗了暗。
“管好你自己,东宫的事用不着你操心。”
说完,他便拉过唐蓁的手腕,走了出去。
宋旻望着两人的背影,勾着的唇角逐渐放了下来。
他转了转手腕,冷嗤一声。
唐蓁,老三护的这么紧,他居然越来越感兴趣了呢。
……
唐蓁一路被宋辞拉着,大步前行。
她亦步亦趋地跟着,刚出了乾清宫,男人便松了手,转过身,脸色很不好看。
“他还同你说了些什么?”
唐蓁微愣,想了想,“也没什么,就是随口说了两句。”
这总共也没说上几句话他就来了,怎的还气上了。
宋辞紧盯着她,半晌,他才轻呼口气。
“以后碰见老六,离他远点儿。”
“奴婢知道了。”
小姑娘老老实实的点头,到底顺了宋辞的气,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,二人乘着夜色往东宫去。
自晚宴后,宋辞好像愈发忙碌起来,成日见不着人影。
听李良德说,这两日他好像还出宫去了。
左右无事,李良德便让唐蓁去内务府取些物什。
这人还没拐进内务府所在的大道,唐蓁便在宫门的拐角处听到有三两个宫婢在碎嘴儿。
“你们听说了吗,那波斯国的公主可是瞧上太子殿下了?”
“小点儿声,不要命啦。”
那宫婢拍了拍嘴,放低了声音。
“我听御前的兰儿说,波斯国国王同圣人都提了这事儿呢。”
“那圣人怎么说?”
“还能怎么说,公主是波斯国王最疼爱的一个女儿,波斯国同咱们大魏原就交好,此番亲上加亲,岂不是美事一桩。”
“也是,左右太子妃位置空着,公主怎么也能当个侧妃了。”
“那可不,我还听说呀,近来太子殿下都陪着那波斯公主游山玩水呢,宫里宫外的跑,指不定东宫很快就要办喜事了。”
三人边说边走,聊得正欢。
一人抬眸,猛地瞧见跟前面色不佳的唐蓁,连忙推了推其余二人,皆低头不敢再议。
一眨眼功夫人就跑没了。
唐蓁杵在原地,许久都没动。
她只觉浑身泛着冷意,心头微窒。一股酸胀感充盈着鼻腔,弥漫至眼眶,她咽了咽口水,勉强将这种感觉压下。
回到东宫,仍未见宋辞的身影。
直至戌时三刻,男人才回了素清堂。
他斜靠在软榻上,似是累极。
唐蓁替他沏了盏茶,搁在案几上,见他闭目养神,也没扰,放下茶杯就打算朝外头走。
却是被宋辞一把抓住。
他稍一用力,小姑娘就回到了自己身前,他闻着唐蓁身上熟悉的香味,满足地再次闭上眼。
“孤好累,替孤按按?”
见他神色疲惫,唐蓁心里头更加不是滋味。
可她是什么身份?
有什么资格过问他的事?
他做什么,和谁在一起,与她有何干系?
越想,唐蓁心头的那点儿酸涩感越发强烈。
可到底是看他累了,唐蓁侧身而站,离他稍近些,伸手替他按了按。
东宫静谧,素清堂伺候的奴才更是大气儿不敢出,干起活来皆是轻手轻脚,生怕一不注意就扰了殿下的清净。
烛火惺忪,因着夜色深方才已是被灭了几盏。殿内昏黄一片,落下两道相叠的重影,看似亲密,实则不然。
窗檐边隐隐有风顺了进来,吹淡了唐蓁身上独有的鸢尾花香,混合着另一种非常独特浓郁的香气,窜入了唐蓁鼻间。
她微微蹙眉。
平日里对香颇有研究的唐蓁仔细闻了闻,这味道并不像是普通的花香提炼而成,也并非大魏盛行的香气。
唯有一个解释,这是那位波斯国公主所用的香。
唐蓁手上动作倏停。
这一刻,她觉得自己可笑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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波斯国王面带微笑,偏头朝上首的圣人道:
“小女舞艺不精,让陛下见笑了。”
话虽如此,可波斯国王眼中却是满满的自豪和宠爱。
圣人失笑。
“朕说怎么瞧着这么眼熟,原来是波斯公主。”
此话一出,殿内那些个眼神纷纷变了样。
男人们原先炙热戏弄的神色连忙收敛起来,姑娘们则更定睛去瞧,这波斯公主究竟有何过人之处。
唐蓁立在宋辞身后,带着三分欣赏。波斯舞步热情洒脱,自是她们这些大魏姑娘学不来的。
波斯公主眼神带笑,极为自信。
她跟着节奏律动,眸子有意无意地瞥向宋辞这边,仿佛一把无形的钩子。
只见她越跳越近,顺着步伐来到宋辞跟前。
那杆细腰扭动着,眉尾两处红梅生动灵艳,如同绽放光芒的异国公主一般。
波斯人浓眉大眼,精致的妆容,五官饱满立体,仿若一朵盛开的芍药,艳丽夺目。
宋辞吃酒的动作一顿,微微抬眸朝那波斯公主望去。
公主信步而来,唇间还含着一朵芍药花,她来到宋辞跟前,微微倾身,将唇间的芍药取下,缓缓递给宋辞。
波斯舞衣紧致修身,公主生得饱满圆润,随着身子微微下倾,露出恰到好处的春色。
殿堂上这么多双眼睛瞧着,波斯国王也看着,纵使宋辞不想接,也不能显得大魏太过小气,只得微微颔首接过。
波斯公主面上一赧,满意地转身继续舞动。
波斯国王哈哈大笑,朝着圣人道:
“我这女儿脾气骄纵,还没见她对谁动过心思,陛下子嗣颇多,还当是太子殿下最为出色呐。”
圣人瞥了眼下首,顺势一笑,客套着:
“不敢当,砚之性子孤傲,惯会惹朕生气。”
波斯国王又大笑一声,自是从圣人口中听出了几分偏宠。
一舞毕,波斯公主含羞行礼,继而跑到波斯国王身侧,悄悄同他耳语一句。
不知说了什么,波斯国王又豪爽一笑,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。
宋辞的目光始终
淡淡的,仿佛他不是这出戏的主角。
唐蓁望了公主一眼,又继而瞥向宋辞宽阔的背影,男人斜靠在案几上,慵懒随意。
唐蓁心头微堵,她第一次觉得,自己和宋辞的距离这般远。
殿内觥筹交错,推杯换盏,藩国使臣接连献上族内珍宝,供众人赏玩。
晚宴结束后,圣人将宋辞留在偏殿议事,唐蓁则守在乾清宫正殿的庭院内等候。
深秋的夜已是有些阴冷,今儿个月色好,皎皎明月,分外寂寥。
唐蓁垂着眸子,脚尖点地,缓缓划动着鞋底。
倏地,一道身影落在她身前,遮住了半轮月光。
唐蓁抬头。
来人她并不陌生,却并未有过接触,那人陡然走近,惹得唐蓁后退了两步。
“请六殿下安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
宋旻朝她笑了笑。
他遗传了沈皇后姣好的面容,一双眸子狭长好看,瞧着如沐春风的,与宋辞的气场全然不同,他不会给人压迫感,嘴角微微上扬,看上去很是亲和。
唐蓁侧过身,给他留出足够的空间通过,可他却没动。
“你是三哥身边的?叫唐蓁?”
“是。”
虽不知他是何意,唐蓁还是规矩地答。
“难得。”宋旻一笑,“三哥身边也会出现侍女。”
唐蓁没应,只垂首。
“天儿凉了,三哥竟让你在院子里等,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。”
“多谢六殿下关心,奴婢不碍事。”
近距离看,这美人到底是不一样。冰肌如玉,红唇齿白的,纵是就这样说话,也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儿,眉眼间含着几分娇媚。
“三哥脾气不好,平日里很难伺候吧?”
他状似闲聊,却也在试探,看唐蓁与宋辞之间的关系。
唐文彬向来不参与党羽之争,可朝堂上有不少人皆为他的旧部,还有宁远侯一脉相护,若是能拉拢过来,他的胜算便会更大些。
沈家此次在青州一事上已损兵折将。
杨道落网,牵连出了一众人等,宋辞趁着势几乎拔掉了沈家在山东多年来的联防。
没动到根上,大抵也是因着圣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。
山东官员的换血,安插上的全都是太子党的人,可谓
是伤透了元气。
宋旻暂且将这笔账按着不算,总有一天他要让宋辞还回来。
“六殿下说笑了。”
唐蓁笑笑否认,只希望他快点儿走。
宋旻瞧出了她眼底的意思,倒也不恼,只笑意更深了些。
“倘若哪一天三哥恼了你,爷这儿随时欢迎你来。”他话里多是玩笑,却也有几分认真。仿佛只是说笑,并没有让人觉得不适。
宋旻目光含笑,半弯腰倾着身子,望向唐蓁的眸子也没有冒犯之意。
就在唐蓁不知该如何回答时,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由远至近缓缓而来。
“孤的人,就不牢你费心了。”
宋辞嗓音低沉,瞧不出什么情绪。他眸子深邃漆黑,对上宋旻那双含笑的眼睛,双唇抿得更紧了些。
宋旻微微起身,他偏头,朝宋辞莞尔一笑。
“我不过是同唐姑娘开个玩笑,三哥竟也当真。”
他熟稔的口气,又带着几分无辜,倒挺有弟弟同哥哥说话时的那味儿。
宋辞没应,只一瞬不瞬地盯着唐蓁,沉声道:
“过来。”
明显的低气压,唐蓁脊背一凉,老实地走到男人身后。
宋旻仍淡笑,看着唐蓁走过去,眼神几不可察地暗了暗。
“管好你自己,东宫的事用不着你操心。”
说完,他便拉过唐蓁的手腕,走了出去。
宋旻望着两人的背影,勾着的唇角逐渐放了下来。
他转了转手腕,冷嗤一声。
唐蓁,老三护的这么紧,他居然越来越感兴趣了呢。
……
唐蓁一路被宋辞拉着,大步前行。
她亦步亦趋地跟着,刚出了乾清宫,男人便松了手,转过身,脸色很不好看。
“他还同你说了些什么?”
唐蓁微愣,想了想,“也没什么,就是随口说了两句。”
这总共也没说上几句话他就来了,怎的还气上了。
宋辞紧盯着她,半晌,他才轻呼口气。
“以后碰见老六,离他远点儿。”
“奴婢知道了。”
小姑娘老老实实的点头,到底顺了宋辞的气,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,二人乘着夜色往东宫去。
自晚宴后,宋辞好像愈发忙碌起来,成日见不着人影。
听李良德说,这两日他好像还出宫去了。
左右无事,李良德便让唐蓁去内务府取些物什。
这人还没拐进内务府所在的大道,唐蓁便在宫门的拐角处听到有三两个宫婢在碎嘴儿。
“你们听说了吗,那波斯国的公主可是瞧上太子殿下了?”
“小点儿声,不要命啦。”
那宫婢拍了拍嘴,放低了声音。
“我听御前的兰儿说,波斯国国王同圣人都提了这事儿呢。”
“那圣人怎么说?”
“还能怎么说,公主是波斯国王最疼爱的一个女儿,波斯国同咱们大魏原就交好,此番亲上加亲,岂不是美事一桩。”
“也是,左右太子妃位置空着,公主怎么也能当个侧妃了。”
“那可不,我还听说呀,近来太子殿下都陪着那波斯公主游山玩水呢,宫里宫外的跑,指不定东宫很快就要办喜事了。”
三人边说边走,聊得正欢。
一人抬眸,猛地瞧见跟前面色不佳的唐蓁,连忙推了推其余二人,皆低头不敢再议。
一眨眼功夫人就跑没了。
唐蓁杵在原地,许久都没动。
她只觉浑身泛着冷意,心头微窒。一股酸胀感充盈着鼻腔,弥漫至眼眶,她咽了咽口水,勉强将这种感觉压下。
回到东宫,仍未见宋辞的身影。
直至戌时三刻,男人才回了素清堂。
他斜靠在软榻上,似是累极。
唐蓁替他沏了盏茶,搁在案几上,见他闭目养神,也没扰,放下茶杯就打算朝外头走。
却是被宋辞一把抓住。
他稍一用力,小姑娘就回到了自己身前,他闻着唐蓁身上熟悉的香味,满足地再次闭上眼。
“孤好累,替孤按按?”
见他神色疲惫,唐蓁心里头更加不是滋味。
可她是什么身份?
有什么资格过问他的事?
他做什么,和谁在一起,与她有何干系?
越想,唐蓁心头的那点儿酸涩感越发强烈。
可到底是看他累了,唐蓁侧身而站,离他稍近些,伸手替他按了按。
东宫静谧,素清堂伺候的奴才更是大气儿不敢出,干起活来皆是轻手轻脚,生怕一不注意就扰了殿下的清净。
烛火惺忪,因着夜色深方才已是被灭了几盏。殿内昏黄一片,落下两道相叠的重影,看似亲密,实则不然。
窗檐边隐隐有风顺了进来,吹淡了唐蓁身上独有的鸢尾花香,混合着另一种非常独特浓郁的香气,窜入了唐蓁鼻间。
她微微蹙眉。
平日里对香颇有研究的唐蓁仔细闻了闻,这味道并不像是普通的花香提炼而成,也并非大魏盛行的香气。
唯有一个解释,这是那位波斯国公主所用的香。
唐蓁手上动作倏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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