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、密室逃脱4
马福庆猛抬起头,想魔怔了一样,过了好半天才:“原来你都知道了。”
胡杏也惊奇地看着青木。
青木问:“那个女人是谁?”
他看马福庆还不想,就:“我们都被关在这里了,能不能活着出去也不知道,你还有什么不好的?如果能出去,这事儿你也瞒不住,如果我们出不去,那你让我们死之前做个明白鬼不行吗?”
马福庆叹了口气,问:“有烟吗?”
青木掏出烟,给了马福庆一支,自己嘴里塞了一支,他给马福庆点上火,然后看了眼靠在自己肩头的胡杏,终究还是忍住没给自己点火。
马福庆就着火深深地吸了两口,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“咳咳……那是我老婆……咳……咳……”
“你老婆?”胡杏惊呼道。
马福庆猛抽了几口烟,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。
“我和我老婆是在打工的时候认识的,早就领了证,但没敢告诉我妈。我弟弟上大那年,我趁我妈高兴,就办了婚宴。后来我弟弟失踪以后,我满世界找我弟弟,我在城里的店子都靠我老婆一个人看着。”
“我弟弟失踪后,我妈就一直念叨儿子没了,儿子没了。我就想给她生个孙子,让她高兴一下。但无论我和媳妇儿怎么努力,就是生不出来。我妈就一直嫌弃这个儿媳妇,要我离了,换一个。我当时舍不得,现在想想,当初还不如离了……”
马福庆一个手拿着烟,一个手用力揉着脸和头发,眼眶子红红的。
“后来,我们去医院查,发现是我的问题。我妈听后近乎绝望了,在我爸的坟前哭了三天,我们马家要绝后了。”
“后来我弟弟回来了,虽然疯了,但好歹有了希望。我妈就四处为我弟弟媒,可谁愿意嫁给一个有暴力倾向的神经病呢?我代孕吧,我妈又不同意体外受孕,那样指不定是谁家的孩子。我就托人从南找了一个南妹来代孕,好了包吃住,生完孩后拿二十万走人。可人家跟我弟弟住了一个晚上就受不了了,钱也没要,偷偷跑了。”
“我妈就,外面的人靠不住,只能靠自己人。你这个当哥哥的不能生,不如让弟弟帮你生一个,反正是马家的种。”
“我当时不同意,我妈就给我跪了。她哭着保证她会处理得很好,不会让我媳妇知道。她这一跪就把我跪蒙了,我什么都答应了。”
“后来我想,反正只是让我兄弟睡一次,只要我媳妇当时不知道,以后也不会知道。等怀孕了,就我身体被中医调好了。”
“我就把我媳妇喊回家,让我妈处理这个事儿。我也不知道我妈用的什么办法,反正每次都能把我媳妇弄晕了,再送到我弟房里。那几天我媳妇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,我不忍心,就跟我妈喂药喂多了生出来的孩子会有问题的。我妈那就消停一阵,让我给她多买点营养品补补。我媳妇就在家里歇着,她还跟我我妈变了,不像以前那样不待见她了。”
“我一直心翼翼,生怕出什么意外,但最后还是出事了。我弟弟尝到了滋味,每天都在笼子里嗷嗷叫,只有我妈去哄她才行。那天我妈出去了,我媳妇听见我弟的叫声,以为他饿了,给他端了碗饭下去……结果……结果就……”
马福庆着呜呜哭了起来,脸上带着无尽懊恼、悔恨、悲伤……
“等我们赶到的时候,我媳妇已经被我弟给掐死了。”
胡杏听得气愤极了。她没想到现代社会还会有这么愚昧的人,居然为了所谓的传宗接代,为了孝顺自己的母亲,让自己的老婆和弟弟去睡,关键这个弟弟还是个神病。
在她的心里,这个马福庆和他娘比他的弟弟可恨一百倍,应该千刀万剐。
“为什么要分尸?”青木问。
马福庆停止了哭声,手里的香烟已经烧到过滤嘴上,他还是用力地吸了最后一口,空气中闻到一股海绵燃烧的味道。
“人虽然是我弟弟杀的,但我妈也算是帮凶,我不能让我妈去坐牢。我知道庐县那边有片废鱼塘,那里以前是矿坑,没什么人去。我就想把尸体沉到那里去。我妈把头埋在槐树底下,鬼魂就不会来缠人。我想,这样也好,这样就算尸体被发现了,别人也认不出死的是谁。我和媳妇一直在外地打工,很少回来,她的户口也不在这里。一般不会查到她身上。”
“不对!”胡杏忽然想起什么,“尸体上的斑不是你弟弟的,你怎么解释?”
马福庆:“我到庐县的老影壁巷那里的垃圾堆里随便捡了一个用过的安套回来……”
老影壁巷在庐县乃至整个吴中都是出了名的红灯区,几年来反反复复就是扫不干净。胡杏倒不觉得那个杨保国有多冤枉,这也算是一种报应吧。
案子到这里几乎已经水落石出,可是胡杏的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悲哀。
死者是马福庆的老婆,凶手是马福庆的弟弟。无论死者死得多惨,神经病是不会被判刑的,而马福庆和他娘顶多算是包庇罪。法官对这样的家庭伦理悲剧通常会开一面,谋杀变误杀,神病无罪,那么包庇罪也很可能无从起了。
密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闷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腐臭的味道一阵阵袭来,好几次让胡杏差点呕了出来。
虽然地下室比地面要阴凉很多,但在这个季节里,时间久了,还是难挡闷热。胡杏的身上已经一身的汗,薄薄的上衣衬衫被汗水打湿了,粘嗒嗒的。
她一直靠在青木身上,这时候才发现,这个家伙身上一点汗都没有,难怪大热天还能穿着风衣招摇过市。
“真怀疑你的身体结构不是人,你就一点不怕热?”胡杏。
青木:“你以为不怕热是好事情吗?出出汗才能排毒,不信你站起来看看是不是舒服点了。”
胡杏从青木身上爬起来,发现头晕已经好了很多。
青木看着她被汗水打湿的裤子紧紧裹住两条修长的腿,歪着头:“走两步试试。”
胡杏就走了两步,感觉问题不大。
青木又:“再走两步。”
胡杏就又走了两步。
“哎,对了,走两步,走两步,没事走两步……”
胡杏踢了青木一脚:“你卖拐呢你!”
青木:“你这样的,不拐你拐谁!”
胡杏噗嗤一声笑出来:“我什么样啊?”忽然又觉得不对,就作势要打青木,“你敢调戏我!”
就在这时,上面传来“砰”一声枪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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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杏也惊奇地看着青木。
青木问:“那个女人是谁?”
他看马福庆还不想,就:“我们都被关在这里了,能不能活着出去也不知道,你还有什么不好的?如果能出去,这事儿你也瞒不住,如果我们出不去,那你让我们死之前做个明白鬼不行吗?”
马福庆叹了口气,问:“有烟吗?”
青木掏出烟,给了马福庆一支,自己嘴里塞了一支,他给马福庆点上火,然后看了眼靠在自己肩头的胡杏,终究还是忍住没给自己点火。
马福庆就着火深深地吸了两口,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“咳咳……那是我老婆……咳……咳……”
“你老婆?”胡杏惊呼道。
马福庆猛抽了几口烟,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。
“我和我老婆是在打工的时候认识的,早就领了证,但没敢告诉我妈。我弟弟上大那年,我趁我妈高兴,就办了婚宴。后来我弟弟失踪以后,我满世界找我弟弟,我在城里的店子都靠我老婆一个人看着。”
“我弟弟失踪后,我妈就一直念叨儿子没了,儿子没了。我就想给她生个孙子,让她高兴一下。但无论我和媳妇儿怎么努力,就是生不出来。我妈就一直嫌弃这个儿媳妇,要我离了,换一个。我当时舍不得,现在想想,当初还不如离了……”
马福庆一个手拿着烟,一个手用力揉着脸和头发,眼眶子红红的。
“后来,我们去医院查,发现是我的问题。我妈听后近乎绝望了,在我爸的坟前哭了三天,我们马家要绝后了。”
“后来我弟弟回来了,虽然疯了,但好歹有了希望。我妈就四处为我弟弟媒,可谁愿意嫁给一个有暴力倾向的神经病呢?我代孕吧,我妈又不同意体外受孕,那样指不定是谁家的孩子。我就托人从南找了一个南妹来代孕,好了包吃住,生完孩后拿二十万走人。可人家跟我弟弟住了一个晚上就受不了了,钱也没要,偷偷跑了。”
“我妈就,外面的人靠不住,只能靠自己人。你这个当哥哥的不能生,不如让弟弟帮你生一个,反正是马家的种。”
“我当时不同意,我妈就给我跪了。她哭着保证她会处理得很好,不会让我媳妇知道。她这一跪就把我跪蒙了,我什么都答应了。”
“后来我想,反正只是让我兄弟睡一次,只要我媳妇当时不知道,以后也不会知道。等怀孕了,就我身体被中医调好了。”
“我就把我媳妇喊回家,让我妈处理这个事儿。我也不知道我妈用的什么办法,反正每次都能把我媳妇弄晕了,再送到我弟房里。那几天我媳妇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,我不忍心,就跟我妈喂药喂多了生出来的孩子会有问题的。我妈那就消停一阵,让我给她多买点营养品补补。我媳妇就在家里歇着,她还跟我我妈变了,不像以前那样不待见她了。”
“我一直心翼翼,生怕出什么意外,但最后还是出事了。我弟弟尝到了滋味,每天都在笼子里嗷嗷叫,只有我妈去哄她才行。那天我妈出去了,我媳妇听见我弟的叫声,以为他饿了,给他端了碗饭下去……结果……结果就……”
马福庆着呜呜哭了起来,脸上带着无尽懊恼、悔恨、悲伤……
“等我们赶到的时候,我媳妇已经被我弟给掐死了。”
胡杏听得气愤极了。她没想到现代社会还会有这么愚昧的人,居然为了所谓的传宗接代,为了孝顺自己的母亲,让自己的老婆和弟弟去睡,关键这个弟弟还是个神病。
在她的心里,这个马福庆和他娘比他的弟弟可恨一百倍,应该千刀万剐。
“为什么要分尸?”青木问。
马福庆停止了哭声,手里的香烟已经烧到过滤嘴上,他还是用力地吸了最后一口,空气中闻到一股海绵燃烧的味道。
“人虽然是我弟弟杀的,但我妈也算是帮凶,我不能让我妈去坐牢。我知道庐县那边有片废鱼塘,那里以前是矿坑,没什么人去。我就想把尸体沉到那里去。我妈把头埋在槐树底下,鬼魂就不会来缠人。我想,这样也好,这样就算尸体被发现了,别人也认不出死的是谁。我和媳妇一直在外地打工,很少回来,她的户口也不在这里。一般不会查到她身上。”
“不对!”胡杏忽然想起什么,“尸体上的斑不是你弟弟的,你怎么解释?”
马福庆:“我到庐县的老影壁巷那里的垃圾堆里随便捡了一个用过的安套回来……”
老影壁巷在庐县乃至整个吴中都是出了名的红灯区,几年来反反复复就是扫不干净。胡杏倒不觉得那个杨保国有多冤枉,这也算是一种报应吧。
案子到这里几乎已经水落石出,可是胡杏的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悲哀。
死者是马福庆的老婆,凶手是马福庆的弟弟。无论死者死得多惨,神经病是不会被判刑的,而马福庆和他娘顶多算是包庇罪。法官对这样的家庭伦理悲剧通常会开一面,谋杀变误杀,神病无罪,那么包庇罪也很可能无从起了。
密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闷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腐臭的味道一阵阵袭来,好几次让胡杏差点呕了出来。
虽然地下室比地面要阴凉很多,但在这个季节里,时间久了,还是难挡闷热。胡杏的身上已经一身的汗,薄薄的上衣衬衫被汗水打湿了,粘嗒嗒的。
她一直靠在青木身上,这时候才发现,这个家伙身上一点汗都没有,难怪大热天还能穿着风衣招摇过市。
“真怀疑你的身体结构不是人,你就一点不怕热?”胡杏。
青木:“你以为不怕热是好事情吗?出出汗才能排毒,不信你站起来看看是不是舒服点了。”
胡杏从青木身上爬起来,发现头晕已经好了很多。
青木看着她被汗水打湿的裤子紧紧裹住两条修长的腿,歪着头:“走两步试试。”
胡杏就走了两步,感觉问题不大。
青木又:“再走两步。”
胡杏就又走了两步。
“哎,对了,走两步,走两步,没事走两步……”
胡杏踢了青木一脚:“你卖拐呢你!”
青木:“你这样的,不拐你拐谁!”
胡杏噗嗤一声笑出来:“我什么样啊?”忽然又觉得不对,就作势要打青木,“你敢调戏我!”
就在这时,上面传来“砰”一声枪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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