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五章 朱高炽回来了
太始六年,三月。
名锦衣卫,纵马疾驰,飞快的冲进皇宫,前线战报抵京。
随着北伐大军的捷报入京,宣告着大明在面对北方,西北,辽东的战局,获得了全面胜利。
武英殿。
方世玉看着一脸黑线的徐辉祖,轻笑一声道:“大都督兵行险招,堵截鞑靼瓦剌的骑兵,将他们赶回和林,迎头撞上了追击的北伐大军。两军合一,追至乌梁海,所有部众,尽数围歼。”
方世玉说罢,徐辉祖开口道:“前线战报得利,殿下打算如何有效的统治草原部落?放任不管的话,终究会让草原再次脱离朝廷的控制,若是要管,又要如何管?”
徐辉祖心不在焉的说着。
常茂道:“漠南草原维持原状就好,只是漠北的话,朝廷确实无力将防线推到最北边,对于草原的控制,也不能靠着铸城,还是应该想其他的办法控制。”
“对于漠北草原和西域六国,我考虑了许久,目前为止,我只想到了一个好办法。按照唐制,建立都护府,将漠南草原和漠北草原,辽河以北,嘉谷关外的西域六国,划分为四个都护府。”
“西域六国划归安西都护府,漠北草原划为安北都护府,漠南草原划为定北都护府,辽河以北划为辽北都护府,四个都护府,皆归七军都督府节制,各都护府设左都督名,管理军务,右都督一名,管理税收,政务。”
“都护府以左都督为主官,受七军都督府大都督节制,右都督受内阁首辅节制,文武分家,互不统属。”
“中央朝廷负责开垦发展,资源调拨,重心转移,民众迁徙,直至可以建立郡县管理为止。”
“四大都护府,划分朝廷无力控制的边缘地带,左右都督,十年任期,以七军都督府勋贵轮流充任左都督一职。”
“右都督由内阁首辅同吏部尚书敲定人选,左右都督的最终人选,由圣旨定义,如此,方可保全战果。”
方世玉思虑了良久,他可没有忠孝两全的干儿子,那沐英和朱元璋的关系,是完全不可复制的。
而方世玉能做的,就是尽可能让权力集中在朝廷,集中在皇帝的手里,发展到今天,文武分家,互不干涉,已经成了必然。
方世玉自然不能允许都护府中,成为一言堂,那样的话,无疑是在自己的周围,养了一个随时可以反噬自己的势唐的藩镇,就是前车之鉴。
只不过唐时,无论是交通,军队,都无法同眼下的大明相比,藩镇割据,威胁中央,早已埋下祸根。
十年任期虽然不短,但按照眼下的情形来看,五年太短,刚刚上任还没做什么呢,就要下任了,这不符合长期有效稳定发展的基础。
至于如何防止各大都护府反叛,形成唐朝藩镇的局面,方世玉的应对法也很简单,加大内地的军费投入。
虽然会造成一定程度的军费开支过重,但军队培养出来的人,也是给帝国训练了无数的二线,三线军人。
全民皆兵的教育,还是有好处的。
在这个冰与火的时代,长期保证中央军的绝对战斗力,中央军不需要拥有同时面对所有都护府的碾压实力。
只要都护府拥有同时碾压两个都护府的军事实力,维持稳定的局面,朝廷想要瓦解某个人在都护府的势力,还是很容易的。
抓老虎,拍苍蝇,大明的淮西勋贵有很多,日后还会出现更多的勋贵,四大都护府,那都是肥得流油的地方。
他们也不会放弃自己可以争取来的十年任期。
常茂道:“那这大都督可是成了肥差了。”
耸了耸肩,常茂满不在乎道,在他的印象里,怎么样,常家都可以吃上骨头,不是喝汤的那个。
更何况,蓝玉充任七军都督府大都督,整个七军都督府,八成的人都是沾亲带故,处理这里的事情,可要比文华殿那边麻烦多了。
方世玉道:“大都督不单单要有能力,可以服众,还要有大局观,当然,这些在座的都有,不过地方的都护府左都督。”
“安北都护府的第一任左都督,我已经想好了人选,定北都护府和安西都护府,辽北都护府的左都督,我决定由各位投票决定一下吧。”
“除了安北都护府外,其他三个都护府,全部由七军都督府投票选官。”方世玉面色平静,他直接抢了安北都护府的左都督任免权。
如此一来,谁做安北都护府的左都督,管理那边的军权,完全就是皇帝的意思,皇帝想让谁去,可以直接避开无视七军都督府的意思。
而安北都护府,现在看哪里是个寒冷的地方,需要朝廷救济,才有发展的机会可若是从战略角度上来说。
漠北草原,向东可以直接进入辽河以北的辽北都护府,向西可以进入安西都护府,南下和定北都护府全线接壤。
皇帝控制住了安北都护府,完全牵制其他三个都护府,也可以极大的避免藩镇割据的问题出现。
大家虽然任期十年,但仔细来说,都是流官,上任薅羊毛,薅完羊毛赶紧下任就完了,下一次家里谁上,什么时候能上,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。
这也是方世玉的底气所在,他不经意的将安北都护府捏在自己的手里,无论朝廷和那个都护府玩不下去了,都可以两边入侵,平定叛乱。
安北都护府的位置,就如同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。
一块真正的四战之地。
自然,将草原分成两个都护府,也是方世玉深思熟虑的结果,如果不是真的没必要,他都想将草原分成三个,乃至四个。
以此抑制地方军力过剩。
“三大都护府的左都督,投票决定?”常茂心中动,惊愕道。
方世玉笑了笑道:“朝廷要的是四个都护府地区能发展起来,我要的是都护府安稳的发展,所有都护府的税收,朝廷只征两成,余下三成用于发展,五成用于军费。”
“至于这个军费如何开支,都护府的军队,兵部会有限额,但不会有稽查去清点!”方世玉嗤笑一声,他这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。
都护府的财政,朝廷只要两成,规定三成用于投资建设,剩下的五成军费,全是左都督说的算,他是用来真正的组建军队,还是用来中饱私囊。
方世玉自然更愿意让他们中饱私囊。
都护府的军力不需要多强,能维持地方统治就够了,相反,他们强了,中央朝廷还要提心吊胆的防范。
如此一来,十年任期,方世玉真的不相信谁能在都护府发展出来比中央朝廷还强的军队来。
毕竟,皇帝默许都护府对地方财政的贪墨,这个时候不贪,等什么时候?
没办法,草原无法实行内地的郡县制,至少现在不能,而都护府的强大又会威胁朝廷,方世玉又不急着将都护府发展的多么好,只要在发展,就足够了!
也只有如此,才能保证都护府对朝廷的威胁减少。
“蓝玉即将回返,继续履职七军都督府大都督,所以梁国公不参与投票,我已经下旨,留平安将军在安北都护府,充任第一任安北都护府左都督一职。”
“一会我会让内阁,票拟右都督的人选,你们自己商量我要说的就这些了。”
说罢,方世玉起身离开了武英殿。
规则已经定完了,三个都护府究竟能捞多少,能分多少,方世玉也懒得管他们了,随着时间的流逝。
前往都护府生活,讨饭吃的百姓也会越来越多,毕竟朝廷一直都在大力开垦屯田,鼓励移民戍边的政策。
百八十年之后,裁撤四大都护府,全部又朝廷流官任职,也会逐渐被提上日程。
出了武英殿的方世玉,并没有急着返回内廷,而是转身向着另一边的大院子走去。
文华殿内。
杨寓和夏元吉在一起,唉声叹气道:“殿下,云贵地区的粮荒也爆发了,朝廷要撑不住了。”
见到方世玉的那一刻,夏元吉和杨寓好似找到了包袱的接盘侠,直接将云贵地区粮荒的事情,告诉了方世玉道。
“真特么恐怖,江南一地绝收,天下都跟着缺粮。”方世玉沉哼一声,江南的重要性,已经不言而喻。
如果不是江南绝收,周边的部落根本不可能,也没有胆子南侵,可就是因为江南绝收,吃不饱饭的他们,不得不铤而走险。
杨寓道:“殿下,西平侯沐春上表,希望可以从暹罗,亚齐,购买一部分粮食,以缓解云贵地区的问题。”
看了眼夏元吉,方世玉道:“西平侯府没有钱吗?能买来粮食,就给送钱去。”方世玉目光沉着。
钱是什么东西?虽然方世玉极力克制大明宝钞的超发烂印,但还是有无数的宝钞,流落海外。
在澳洲,非洲,印度地区的二十个藩王国,还在使用朝廷的大明宝钞,作为唯一货币呢。
廷的大明宝钞,作为唯一货币呢。
大明宝钞,从最开始的擦屁股嫌硬,到如今的香饽饽,让人趋之若鹜,并不是没原因的。
个人的内心在坚硬,周围所有人都愿意用的话,他们自然而然的会随波逐流。
“给钱倒不是什么问题,只是暹罗和占婆,澜沧,吴哥,他们要求朝廷给一份保证协定,才肯将粮食卖给西平侯。”
杨寓无奈道。
如果拿钱买粮,这当然不是什么问题,在大明朝廷的官员眼中,用大明宝钞能解决的问题,那还算是问题吗?
怕就怕有些事情,会上升到他们无法控制的地步。
闻言,方世玉微微一怔,迟疑道:“保证协定?什么意思,说出来听听。”饶有兴致的方世玉,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揉了揉耳垂道。
四国的使臣,已经在国宾馆下榻,礼部陈迪送来的消息是,四国联合,希望能要朝廷的保证,互不侵犯条约。”
“互不侵犯条约?你们看,大明那么具有侵略性吗?”方世玉明显愣了愣,大明拿下东南半岛的东海岸沿海地区,足够控制整个南海所发生的任何战争了。
或许几百年后的大明,无法同时抗衡多少国的联军,丢弃海外的许多,但南海,东海这些地方,那是一定要控制好的。
海外的地方丢了,虽然会难受,但最差最差,方世玉也不能允许有那个国家,将他们的部队开在大明的内陆上。
望了眼陈迪,方世玉道:“你去接见的他们?他们原话怎么说的?”
陈迪耸了耸肩道:“殿下,不是微臣去的,微臣这一天,教育的事情都处理不过来,哪里有能力去处理其他的事情。”
“会见四国使臣的,是礼部右侍郎,他今天又去斡旋了,按照四国的说辞,应当是因为朝廷复设交趾布政司,侵吞整个黎朝。”
“让他们有了唇亡齿寒的感觉。”
陈迪无所谓的说着。
占婆?整个占婆,还没有大明的一个布政司大,不对,占婆在大明的版图大小上看,只能算是一个府。
暹罗在东南半岛的西边,吴哥在南边,澜沧在中间,这其中,暹罗的地理位置能更好一点,拥有的军事实力也是最强的。
澜沧虽然弱了些,但澜沧和大明的交流,从未断绝过,准确的说,澜沧和华夏的交流,就没断绝过。
至于吴哥和占婆,只是两个小国家罢了,吴哥全境面积,也没有北京直隶统辖的地区大。
要知道,内三关以东,居庸关以南,山海关以西,黄河以北,保定,河间,都在直隶境内,属于直隶地区。
“殿下,要不要先给他们个和平协定作为条约?”夏元吉无所谓的说着,在他心中,实则是非常想促进这件事情
只要朝廷真的给了他们和平协定,到时候如果朝廷想要出兵,他们文官就可以有理由解决了。
方世玉道:“嗯,这个东西嘛,我突然有了个想法,你们要不听听?”
杨寓,夏元吉,陈迪,躬身道:“微臣洗耳恭听。”
微微点头,方世玉道:“很简单,就是将这个东西,改掉,完全改掉,东南岛的四国,让他们合并,四国王室组成内阁,处理境内一切政务。”“如果他们箱要保证自身的权力和地位,放弃军事对抗朝廷出兵,全权接管,防务,备战,镇压统治。”
“他们的名字我都想好了,小中华联邦,你们看,这么样??”方世玉嗤笑一声,看着杨寓三人道。
夏元吉微微一怔,陈迪和外邦打交道的多,直接开口道:“殿下,这事情放在谁身上,也不会同意的。”
“不同意?不同意就不同意呗,我又没求着他们同意,郑和已经从澳洲返航了,带回来了两千万石的粮食,最晚会在四月十余日在广州港登陆卸船。”
“粮食直接送往云贵一千万石,不就解决了吗?怕什么。”
方世玉耸了耸,想要他保证互不侵犯,不拿出来点足够的利益,不就是异想天开,痴人说梦?
方世玉又不是做慈善的,他要管着整个帝国的运作,还要管着天下无数人吃饱肚子,不打仗?人口没有消耗,土地早晚用完。
对于其他国家来说,打仗是一件恐怖的事情,可能会灭族,但大明不怕,开启战争,人口消耗的同时,获得了新的土地,就可以养活更多人,开启更大的战争规模。
消耗更多的人口,获得更大,更好的土地。
“我今天来,也不是说这个的,他们愿意卖就卖,不愿意卖,咱们也可以去藩王国卖,藩王国人口少,卖的多,价钱低,这钱给自己家人送去,难道不比给其他人送去更好吗?”
“对了,他们既然拿着要求来卖粮食,从今年开始,朝廷准备限制东南四国的朝贡,贸易。”
“让西平侯查清楚了,边境不允许东西从陆运进入东南岛。”
方世玉轻笑一声,他们给自己出难题,那咱就不解决这个难题,直接解决出难题的人,难道不好吗?
真真是朝廷心有余而力不足,不然的话,岂能让东南四国在谈判桌上和大明这般提要求。
“殿下,您不会是。。。。。。”夏元吉愕然的看着方世玉,方世玉不允许通商往来,那不是将东南四国定性成了敌国??
如果真的是这样,那怕是要不了多久,朝廷真的要出兵开启征发东南四国的脚步。
“哎,我刚刚建立了四个都护府,武英殿那边还在讨论谁充任第一任的左都督呢。明显三个都护府给他们分,不够用呐。”
“早晚,我要在东南建立安南都护府,定南都护府,在加块肉进去。现在不说这个,麓川请降的文书,内阁打算怎么办?”
方世玉耸了耸肩,东南岛上,一个都护府真的是太大了,朝廷在自己边上安排一个偌大的安南都护府,真的是不要命了。
将东南岛分成三部分,交趾布政司统治整个东海岸,扼守南海地区,扩大明帝国在南海的影响力和军事实力。
西海岸交给皇帝能信任的都督,中间地区留给七军都督府,两边包围安南都护府的同时,北边云贵地区还有朝廷的大军压顶,也只有如此,才能保证南边的都护府,不会坐大威胁朝廷的统治。
“真的要对东南岛动手?”夏元吉叹息一声,面对方世玉,他是一丁点的办法都没有,朝廷出兵,皇帝只要和七军都督府商量好了,就够了。
善后的事情,才是内阁六部要解决的问题。
“麓川请降的事情,已经按照殿下的吩咐,麓川合并成为乌斯藏都司,拉达克请求内附,不丹请求内附。”
“朝廷都允准了。拉达克内附之后,朝廷和次大陆的莫卧儿王朝第一次交涉,他们的国家很大,人口众多,不过发展的非常缓慢。”
“而且礼部得到的消息中,莫卧儿王朝,上下制度固化,种姓制度的存在,让底层百姓没有上升的空间可能。”
杨寓和陈迪开口说道。
只是这个时候,方世玉双手交叉,沉声道:“乌斯藏太大了,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分割,但现在朝廷稳定,分割乌斯藏不会有太大问题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,将乌斯藏分割成五个布政司,麓川布政司,东西藏布政司,玉树布政司,青海布政司。”
“将乌斯藏肢解成五个布政司,空闲出来了五个地方封疆大吏的职位,这是文官的,地方的军队,刑捕房,这是七军都督府的。”
“另外,那边人口太少了,朝廷也应该大力移民戍边,对了,户部定个政策,生养五个孩子的家庭,生育奖励七万贯宝钞,每多生一个,给五万贯宝钞。”
“上不封顶。”
“只限民籍。商籍,士大夫,都不享有这个政策。”方世玉心中一动,乌斯藏肢解了,朝廷的人口,要有流动的动作。
向乌斯藏那边取,青海布政司还可以养马牧羊,东西藏需要大量的官兵治理开垦,只要能在他有生之年,搞定东南岛,搞定七个都护府,大明也就足够了。
正当方世玉和杨寓等人探说的时候,卫宏才一脸笑容的跑了进来道:“殿下,殿下,回来了。回来了!”
“谁回来了?”方世玉微微愣了愣,看着卫宏才道。
脸上带着笑容,卫宏才道:“镇海公,冯诚回来了,还有前燕王世子朱高炽。”
猛然间,方世玉坐起身道:“小胖子可算回来了。”快速迈步向门外走去,方世玉刚刚走了两步远,回头看了看杨寓道:“你们商量吧,从哪里割开,将乌斯藏割成五个布政司。”
话还没说完,方世玉已经出了文华殿。
乾清宫。
方世玉看着面容坚毅,略显消瘦的朱高炽,一时间竟没认出来,上前拍了拍朱高炽的双臂,惊讶道:“胖子都给熬成瘦子了!”
“紫银城府的日子,不好过吧。”方世玉拉着朱高炽在旁坐下,赶忙开口询问道。
朱高炽笑着颔首道;“祖师爷挂念,高炽在紫银城府做的还勉强,没有辜负祖师爷的信任,这次回来,也是应了祖师爷的旨意,带回来了七百万两黄金,一千四百万两白银,粮食等无数。”
方世玉点了点头道:“人回来了,这些东西算什么。高炽,这次回来,我可不能放你回去了。你在京城,打算做些什么?”
朱高炽既然回了大明,那断然是不能允许他离开大明的了,毕竟对朱高炽的手段,还有那紫银城府的经历,他是真真正正的用自己的能力,处理紫银城府的一切政务。
将紫银城府打理的井井有条。
“我想去寻找父王,不过听说二弟已经做了父王的世子,当年我这个燕王世子,也是爷爷封的。”
“如今若是我去父王哪里,反倒会让他老人家难做,而眼下,我倒是没想好要做些什么。”
“在京师做点小买卖,赚点钱,娶个媳妇,生个孩子,也就这么样了吧。”朱高炽脸上带着笑容。
微微笑着,方世玉道:“不,这不行,你怎么能做生意呐。”
朱高炽犹豫道:“祖师爷,我可是听说了,允熥,允熙,允煙,十五叔,在京师都有铺子买卖。怎么到了我这里,还不能经商了。”
“他们能和你比嘛,我有个更好的地方给你,怎么样?要不要去?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。”
方世玉拍了拍朱高炽的肩头道。
愣了愣,朱高炽道:“祖师爷若有差遣,我自当赴汤蹈火。”
“仁东番岛,澎湖列岛的对面,那个荒岛上,我能给你的不多,一万官兵,三万民壮,剩下的,都看你自己发育了。”
“我不单单给你东番岛,还给你这个。延平王,你就在东番,建立自己的家园吧。”方世玉笑了笑。
东番他一直没动,就是在等着朱高炽呢,如今朱高炽回来了,这个殖民者可以对东番进行殖民。
等到东番殖民完成了,东番的位置,朝廷想要回来,那还不是。。。。
朱高炽顿了顿,看着方世玉道;“祖师爷,这样不好吧?”
“不好?有什么不好的?别慌!我把这个给你,那可是经过深思熟虑的,你想想,这天地下,还有谁比你更懂得如何处理殖民地的事情?”
“怕是我,也难办呐,而且,东番那边,还有恐怖的食人族,和东胜神洲差不多,等你成婚之后去那边就藩,可定要小心一些!”
方世玉丝毫不给朱高炽推辞的说话机会,一旁的冯诚,心中疑虑,但当他看见方世玉这般模样时,亦是开口说道:“王爷若是不收,岂不是辜负了殿下的一番美意!”
朱高炽深沉的目光,打量着方世玉道:“祖师爷,这真的不好吧。。”
“各地藩王远离华夏神州,我何德何能,居于东番?”朱高炽又不是傻子,哪里能看不出来方世玉的那些小心思。
如果只是帮助朝廷开发东番,到时候朝廷直接派人接手,也就那么样了,朱高炽怕的并不是权力的丢失。
他只是害怕,在他活着的时候,朝廷或者是方世玉忘记了东番,等到朝廷想收回去的时候,又要经历战争,朝廷当然不会败,或者说,神州大陆可以失败一百次,但东番只要失败一次,就什么都没有了。
朱高炽自然要为自己的子孙后人着想,随着大明的航海事业越来越强,水师战船发展迅猛,海外藩王距离中央朝廷越近,危险性也就越大。
方世玉抿了抿唇,看着朱高炽道:“这不是没办法嘛,要不这样,你去待五年,把东番建设起来。五年之后,朝廷派人接手东番。”
“你回北京,我给你个地图,你想要哪里,我把哪里画给你,怎么样?”方世玉变了提议。
虽说让朝廷的官员去东番,不是搞不定哪里,只是中央朝廷无力罢了,内地都没搞明白,还去搞东番?
朝廷搬到了北京,辽东还是荒芜的很,不然的话,方世玉也不会在辽河北设立辽北都护府了。
目的就是为了快一些发展地区。
朱高炽有着在紫银城府十数年的经验,对于治理殖民地,可以说是得心应手,整个朝廷,也找不出来第二个了。最重要的是,方世玉对朱高炽还是相对信任的。
朱高炽颔首道:“祖师爷若是如此说,那我便知道了,君命难违,只是不知道祖师爷准备让我何时启程?”
“不急,先在京城待着,赶紧成婚,娶了媳妇,生了娃,在去东番也不迟,可别到时候,老朱头说我为了榨干胖墩,连胖墩的婚事都给耽误了。”
话音刚落,方世玉开口道:“你今年二十五了吧?”
朱高炽浅笑道:“是啊,前半生都走完了。也不知道中间这半生会发生什么事情呐。”
微微点头,方世玉道:“真的好快呐,当年;老朱头在你这个年纪参加郭子兴的起义军,在我这个年纪,已经攻占应天,成为江南一镇诸侯。”
“前后不过十年光景,四十岁的老爷子,就已经扫平江南诸侯,誓师北伐了,我们四十岁的时候,能做的可不多咯。”
方世玉笑着道。
朱元璋的三十岁到三十九岁,这十年光景,是朱元璋或称之为朱元璋集团的野蛮生长十年,从盘踞应天的一镇诸侯,起义军的大帅,到吞并陈友谅,消灭张士诚,自称吴王两路南下,收服方国珍,陈友定。
短短数年光景,奠定了一代帝王的伟业,无数人数十年未能奠定的基业。
三十九岁,正值壮年的朱元璋,亲自坐镇开封,制定明军第一次北伐计划,先取山东,侧入山西,在避免于元军正面对战的情况下,迅速收复两地,将北元朝廷围在了一个角落里。
徐达常遇春北伐,还没到大都,元顺帝就跑了,为啥?当然是直隶地区没有兵马可用,援军全部被老朱给隔断无法支援。
似乎,朱元璋已经成了大明皇帝功劳簿上的巅峰。
后世子孙想要超越他?做酋长吧!
朱高炽道:“爷爷的功绩,自然不是我可以比拟,望其项背的。只是东番的话,东番岛上有多少原住民?”
朱高炽擦了擦眼角的泪水,方世玉想让他哭,那他就哭出来,丝毫没有含糊。
“这个,我也不知道,东番的原住民大多都是宋亡后过去的,具体什么数目,朝廷不清楚,如果你有什么要求,也可以尽可能的和我说。”
方世玉见朱高炽的模样,面色平静,心中暗道:“仁宗皇帝果然是仁宗皇帝,就这一手察言观色,波澜不惊,朱高煦差的远了。”
朱高炽道:“嗯?朝廷不知道,那就是没计数了,大哥,我去了东番应该做些什么?总要有能赚钱养活人的生计,不然的话,我在如何努力,也没有什么办法。”朱高炽耸了耸肩,他确实知道原始部落怎么样快速发展,而东番在澎湖列岛附近,背靠朝廷。
除了极特殊的东西弄不来外,无论是农具,种子什么的,朱高炽还是很有信心的。
方世玉道:“东番,这个祖师爷也不好说,那边气候属于热带气候,祖师爷也没去过,具体让东番做些什么,祖师爷也没有个好的办法。”
朱高炽点了点头道:“那就难办了,我还是要好好琢磨琢磨。”
正当朱高炽说话的时候,李婉和朱紫怡走了进冯诚同朱高炽一并起身行礼道:“拜见王妃。”
“见怪了不是,我过来就是和你们分享分享的,高炽带回来的这个东西,酸酸的,倒是很好吃呢。”
朱紫怡手里端着一个盘子,将盘子放在了桌子上,方世玉愣了愣,目光凝滞道:“这个东西?”
“祖师爷,这个很好吃的,是在东胜神洲的南端,一些部落势力送我的,我带回来了一些。”
朱高炽丝毫不见外,直接拿起一块放在嘴里咀嚼着。
吞了吞口水,方世玉道:“不是不知道东番干什么嘛,就种它吧,东朱高炽愣了愣道:“祖师爷吃过?”
“这不就妥了嘛,你带着官兵,带着一众民夫,去了东番,就在那边开垦荒地,种这玩意吧。”
“正好还能丰富一下大明的果蔬品种,绝了。”
方世玉脸上带着笑容,那份抑制不住的喜悦,真的是让人非常开心。
充满魔性的笑容。
大明的底层百姓生活的却是有些困苦了些,哪怕在方世玉弄来红薯,玉米,马铃薯三种高产作物后。
粮食确实可以果腹了,但大明还缺少很多。
朱高炽吃着菠萝,对方世玉说道:“祖师爷,我想去南京一趟。”
“去吧,去吧。”
方世玉面色平静,这些小辈从海外回来,正是应该去祭拜一下朱元璋
同朱高炽商谈了半日,方世玉懒散的伸了个腰,在乾清宫内转悠着,颇有些心浮气躁的说道:“这个小子,越来越精明了!”
“打小人家就聪明,又在海外历练这么久,越发精明还不是必然的!”
朱紫怡耸了耸肩,她对朱高炽太熟悉了。
点了点头,方世玉道:“他精明点也好,不然的话,东番可不那么好对付,哪里比东胜神洲小太多了。”
原始部落密集,食人族也有。
“希望他能快些搞定东番吧。”方世玉轻声叹息着
朱紫怡犹豫道:“那他如果十年八载的搞定了东番,你又要让他做些什么?去海外就藩?”
“那怎么可能,高炽的才能还没用干净呢,等他搞定了东番的事情,就让他在内阁做个阁臣吧。”
方世玉微微一笑,轻声说着。
朱紫怡错愕的目光,惊讶的说道:“内阁?阁臣??”
“你想啊,其他的藩王,都是一家一块地方,我要是给朱老四家两块地方,那成了什么?”
说着,方世玉摇着头,正当朱紫怡疑惑时,卫宏才走了进来道:“殿下,户部尚书郑赐求见!”
“郑赐?让他进来吧!”方世玉随口说道。
进了乾清宫,郑赐道:“微臣拜见殿下。”
“行了,有什么事情,说事!”方世玉不耐烦道。
郑赐躬身作揖道:“殿下,水泥的成效出来了,确实非常坚硬,而且使用起来,也相对方便,不似城砖那般挑剔!”
闻言,方世玉明显愣了一下,一旁的朱紫怡道:“你们先聊,本宫回去歇着了!”
尬笑着送走了朱紫怡,方世玉连忙拉着郑赐道:“快来,跟我说说,效果如何!”
这玩意虽然之前交给过老罗,但是后来因为事情太多了,老罗有撒手人寰,现在只得重新再教一次。
“冷却速度勉强可以,大概在两日左右的光景,硬度非常的好,远远不是城砖可以比拟的,最重要的是工艺简单明了,丝毫算不得繁琐、
单单工艺制造的难度,就要比城砖简单许多许多,并且水泥具备大规模生产的可能。”
郑赐赶忙开口说着。
在他来之前,是刚刚实验过一块水泥板的,当时的郑赐,还有些不相信这水泥竟然有如此强的硬度。
煞有介事的用锤子敲击了几下,巨大的锤子虽然让水泥板有了碎石,但这巨锤,角度,足够一下子将一块城砖砸成粉末了。
见到这番景象,郑赐心中对水泥板的硬度已经出现了全新的认知,随后用小锤敲击了两下,虽然震下来了一些泥斑。
可那也是在大锤重击下造成的水泥板损伤。
方世玉目光深邃,脸上带着笑容道:“去,取一块来给我瞧瞧!”
郑赐躬身道:“回禀殿下,微臣已经让人带来乾清宫,就在院子里了!”
方世玉也不疑有他,迈开步子出了宫殿,偌大的院落中,一眼便看见而来堆积在一起的三块水泥板。
最上边的一块,有着裂痕,应该就是郑赐试验品了。
目测这三块水泥板的硬度,虽然比不得后世,方世玉所认知的那种水泥,硬度上,应当也就比现在的城墙强出些
但若是对比大明的土石建筑的大坝,那明显是划时代的进步。
方世玉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道:“有了这个东西,外城墙就可以用他来做了!”
郑赐连忙开口反驳道:“殿下,此举万万不可!”
“不可?”方世玉微微一怔,望了一眼郑赐,狐疑道。
郑赐道:“殿下,微臣相信这个东西单独拿出来,要比城墙所用城砖坚硬,但城墙所用城砖,最重要的铆合技术。”
“相对柔软的同时,有着一定韧性,若是用此物的话,依照大明现如今的炮火力量,其效果放在城墙上,便会远远比不得城墙的防御力!”
郑赐话音刚落,方世玉犹豫道:“那就先组织一场实验吧,我亲自试一试这东西到底有多坚硬!”
过刚易折的道理,方世玉还是明白的,如果这东西真的不适合用于城墙上,现在不用,几百年后,城墙的存在与否也就没那么重要了。
一旁的卫宏才,举起小锤子,在方世玉的面前,用力敲击了几下后,面色惊讶道:“殿下,这东西确实很硬呢。。”
既然不能用于城墙,那就用来建造房屋吧。这东西造价如何?”方世玉开口询问道,既然能做到大规模量产,相比价格也会被打下去许多。
郑赐道:“造价低廉,不过,用于建造房屋的话,微臣认为,也不是一个好去处。木制房屋,才是根本!这玩意虽然算好,但也完全不能代替木制房屋。”
“而且用这个盖民房,以木材做支撑,木材被他包裹,迟早会腐烂殆尽,安全得不到保障。”
方世玉脑海一个机灵,暗道;“水泥建房还是要有钢筋结构的,单单靠着水泥,肯定不安全呐。”
似乎被郑赐说醒,方世玉开口询问道:“那你说说,这个应该用来做什么?”
郑赐直言道;“用来修桥,铺路,整理河坝。都是可以的。”
修桥,铺路,整理河坝。对了,你回去模拟一下,用它建造一个小的河坝,看看能承受住多少于己的水涝。”
“承受力如何,一定要记清楚了!”
方世玉看着眼前的水泥板,不能用在城墙上,不能用来建造民舍,但并不妨碍他在大明的各行各业,发光发热。
官道刚刚修外,在官道上铺一层时值。用水泥磨平路面,这又是一个恐怖的工程,好在,这水泥还算过关,虽然不知道河坝能不能搞,但修桥铺路肯定是没问题的。
“对了,造价低廉,那也得有个数啊,”方世玉开口询问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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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锦衣卫,纵马疾驰,飞快的冲进皇宫,前线战报抵京。
随着北伐大军的捷报入京,宣告着大明在面对北方,西北,辽东的战局,获得了全面胜利。
武英殿。
方世玉看着一脸黑线的徐辉祖,轻笑一声道:“大都督兵行险招,堵截鞑靼瓦剌的骑兵,将他们赶回和林,迎头撞上了追击的北伐大军。两军合一,追至乌梁海,所有部众,尽数围歼。”
方世玉说罢,徐辉祖开口道:“前线战报得利,殿下打算如何有效的统治草原部落?放任不管的话,终究会让草原再次脱离朝廷的控制,若是要管,又要如何管?”
徐辉祖心不在焉的说着。
常茂道:“漠南草原维持原状就好,只是漠北的话,朝廷确实无力将防线推到最北边,对于草原的控制,也不能靠着铸城,还是应该想其他的办法控制。”
“对于漠北草原和西域六国,我考虑了许久,目前为止,我只想到了一个好办法。按照唐制,建立都护府,将漠南草原和漠北草原,辽河以北,嘉谷关外的西域六国,划分为四个都护府。”
“西域六国划归安西都护府,漠北草原划为安北都护府,漠南草原划为定北都护府,辽河以北划为辽北都护府,四个都护府,皆归七军都督府节制,各都护府设左都督名,管理军务,右都督一名,管理税收,政务。”
“都护府以左都督为主官,受七军都督府大都督节制,右都督受内阁首辅节制,文武分家,互不统属。”
“中央朝廷负责开垦发展,资源调拨,重心转移,民众迁徙,直至可以建立郡县管理为止。”
“四大都护府,划分朝廷无力控制的边缘地带,左右都督,十年任期,以七军都督府勋贵轮流充任左都督一职。”
“右都督由内阁首辅同吏部尚书敲定人选,左右都督的最终人选,由圣旨定义,如此,方可保全战果。”
方世玉思虑了良久,他可没有忠孝两全的干儿子,那沐英和朱元璋的关系,是完全不可复制的。
而方世玉能做的,就是尽可能让权力集中在朝廷,集中在皇帝的手里,发展到今天,文武分家,互不干涉,已经成了必然。
方世玉自然不能允许都护府中,成为一言堂,那样的话,无疑是在自己的周围,养了一个随时可以反噬自己的势唐的藩镇,就是前车之鉴。
只不过唐时,无论是交通,军队,都无法同眼下的大明相比,藩镇割据,威胁中央,早已埋下祸根。
十年任期虽然不短,但按照眼下的情形来看,五年太短,刚刚上任还没做什么呢,就要下任了,这不符合长期有效稳定发展的基础。
至于如何防止各大都护府反叛,形成唐朝藩镇的局面,方世玉的应对法也很简单,加大内地的军费投入。
虽然会造成一定程度的军费开支过重,但军队培养出来的人,也是给帝国训练了无数的二线,三线军人。
全民皆兵的教育,还是有好处的。
在这个冰与火的时代,长期保证中央军的绝对战斗力,中央军不需要拥有同时面对所有都护府的碾压实力。
只要都护府拥有同时碾压两个都护府的军事实力,维持稳定的局面,朝廷想要瓦解某个人在都护府的势力,还是很容易的。
抓老虎,拍苍蝇,大明的淮西勋贵有很多,日后还会出现更多的勋贵,四大都护府,那都是肥得流油的地方。
他们也不会放弃自己可以争取来的十年任期。
常茂道:“那这大都督可是成了肥差了。”
耸了耸肩,常茂满不在乎道,在他的印象里,怎么样,常家都可以吃上骨头,不是喝汤的那个。
更何况,蓝玉充任七军都督府大都督,整个七军都督府,八成的人都是沾亲带故,处理这里的事情,可要比文华殿那边麻烦多了。
方世玉道:“大都督不单单要有能力,可以服众,还要有大局观,当然,这些在座的都有,不过地方的都护府左都督。”
“安北都护府的第一任左都督,我已经想好了人选,定北都护府和安西都护府,辽北都护府的左都督,我决定由各位投票决定一下吧。”
“除了安北都护府外,其他三个都护府,全部由七军都督府投票选官。”方世玉面色平静,他直接抢了安北都护府的左都督任免权。
如此一来,谁做安北都护府的左都督,管理那边的军权,完全就是皇帝的意思,皇帝想让谁去,可以直接避开无视七军都督府的意思。
而安北都护府,现在看哪里是个寒冷的地方,需要朝廷救济,才有发展的机会可若是从战略角度上来说。
漠北草原,向东可以直接进入辽河以北的辽北都护府,向西可以进入安西都护府,南下和定北都护府全线接壤。
皇帝控制住了安北都护府,完全牵制其他三个都护府,也可以极大的避免藩镇割据的问题出现。
大家虽然任期十年,但仔细来说,都是流官,上任薅羊毛,薅完羊毛赶紧下任就完了,下一次家里谁上,什么时候能上,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。
这也是方世玉的底气所在,他不经意的将安北都护府捏在自己的手里,无论朝廷和那个都护府玩不下去了,都可以两边入侵,平定叛乱。
安北都护府的位置,就如同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。
一块真正的四战之地。
自然,将草原分成两个都护府,也是方世玉深思熟虑的结果,如果不是真的没必要,他都想将草原分成三个,乃至四个。
以此抑制地方军力过剩。
“三大都护府的左都督,投票决定?”常茂心中动,惊愕道。
方世玉笑了笑道:“朝廷要的是四个都护府地区能发展起来,我要的是都护府安稳的发展,所有都护府的税收,朝廷只征两成,余下三成用于发展,五成用于军费。”
“至于这个军费如何开支,都护府的军队,兵部会有限额,但不会有稽查去清点!”方世玉嗤笑一声,他这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。
都护府的财政,朝廷只要两成,规定三成用于投资建设,剩下的五成军费,全是左都督说的算,他是用来真正的组建军队,还是用来中饱私囊。
方世玉自然更愿意让他们中饱私囊。
都护府的军力不需要多强,能维持地方统治就够了,相反,他们强了,中央朝廷还要提心吊胆的防范。
如此一来,十年任期,方世玉真的不相信谁能在都护府发展出来比中央朝廷还强的军队来。
毕竟,皇帝默许都护府对地方财政的贪墨,这个时候不贪,等什么时候?
没办法,草原无法实行内地的郡县制,至少现在不能,而都护府的强大又会威胁朝廷,方世玉又不急着将都护府发展的多么好,只要在发展,就足够了!
也只有如此,才能保证都护府对朝廷的威胁减少。
“蓝玉即将回返,继续履职七军都督府大都督,所以梁国公不参与投票,我已经下旨,留平安将军在安北都护府,充任第一任安北都护府左都督一职。”
“一会我会让内阁,票拟右都督的人选,你们自己商量我要说的就这些了。”
说罢,方世玉起身离开了武英殿。
规则已经定完了,三个都护府究竟能捞多少,能分多少,方世玉也懒得管他们了,随着时间的流逝。
前往都护府生活,讨饭吃的百姓也会越来越多,毕竟朝廷一直都在大力开垦屯田,鼓励移民戍边的政策。
百八十年之后,裁撤四大都护府,全部又朝廷流官任职,也会逐渐被提上日程。
出了武英殿的方世玉,并没有急着返回内廷,而是转身向着另一边的大院子走去。
文华殿内。
杨寓和夏元吉在一起,唉声叹气道:“殿下,云贵地区的粮荒也爆发了,朝廷要撑不住了。”
见到方世玉的那一刻,夏元吉和杨寓好似找到了包袱的接盘侠,直接将云贵地区粮荒的事情,告诉了方世玉道。
“真特么恐怖,江南一地绝收,天下都跟着缺粮。”方世玉沉哼一声,江南的重要性,已经不言而喻。
如果不是江南绝收,周边的部落根本不可能,也没有胆子南侵,可就是因为江南绝收,吃不饱饭的他们,不得不铤而走险。
杨寓道:“殿下,西平侯沐春上表,希望可以从暹罗,亚齐,购买一部分粮食,以缓解云贵地区的问题。”
看了眼夏元吉,方世玉道:“西平侯府没有钱吗?能买来粮食,就给送钱去。”方世玉目光沉着。
钱是什么东西?虽然方世玉极力克制大明宝钞的超发烂印,但还是有无数的宝钞,流落海外。
在澳洲,非洲,印度地区的二十个藩王国,还在使用朝廷的大明宝钞,作为唯一货币呢。
廷的大明宝钞,作为唯一货币呢。
大明宝钞,从最开始的擦屁股嫌硬,到如今的香饽饽,让人趋之若鹜,并不是没原因的。
个人的内心在坚硬,周围所有人都愿意用的话,他们自然而然的会随波逐流。
“给钱倒不是什么问题,只是暹罗和占婆,澜沧,吴哥,他们要求朝廷给一份保证协定,才肯将粮食卖给西平侯。”
杨寓无奈道。
如果拿钱买粮,这当然不是什么问题,在大明朝廷的官员眼中,用大明宝钞能解决的问题,那还算是问题吗?
怕就怕有些事情,会上升到他们无法控制的地步。
闻言,方世玉微微一怔,迟疑道:“保证协定?什么意思,说出来听听。”饶有兴致的方世玉,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揉了揉耳垂道。
四国的使臣,已经在国宾馆下榻,礼部陈迪送来的消息是,四国联合,希望能要朝廷的保证,互不侵犯条约。”
“互不侵犯条约?你们看,大明那么具有侵略性吗?”方世玉明显愣了愣,大明拿下东南半岛的东海岸沿海地区,足够控制整个南海所发生的任何战争了。
或许几百年后的大明,无法同时抗衡多少国的联军,丢弃海外的许多,但南海,东海这些地方,那是一定要控制好的。
海外的地方丢了,虽然会难受,但最差最差,方世玉也不能允许有那个国家,将他们的部队开在大明的内陆上。
望了眼陈迪,方世玉道:“你去接见的他们?他们原话怎么说的?”
陈迪耸了耸肩道:“殿下,不是微臣去的,微臣这一天,教育的事情都处理不过来,哪里有能力去处理其他的事情。”
“会见四国使臣的,是礼部右侍郎,他今天又去斡旋了,按照四国的说辞,应当是因为朝廷复设交趾布政司,侵吞整个黎朝。”
“让他们有了唇亡齿寒的感觉。”
陈迪无所谓的说着。
占婆?整个占婆,还没有大明的一个布政司大,不对,占婆在大明的版图大小上看,只能算是一个府。
暹罗在东南半岛的西边,吴哥在南边,澜沧在中间,这其中,暹罗的地理位置能更好一点,拥有的军事实力也是最强的。
澜沧虽然弱了些,但澜沧和大明的交流,从未断绝过,准确的说,澜沧和华夏的交流,就没断绝过。
至于吴哥和占婆,只是两个小国家罢了,吴哥全境面积,也没有北京直隶统辖的地区大。
要知道,内三关以东,居庸关以南,山海关以西,黄河以北,保定,河间,都在直隶境内,属于直隶地区。
“殿下,要不要先给他们个和平协定作为条约?”夏元吉无所谓的说着,在他心中,实则是非常想促进这件事情
只要朝廷真的给了他们和平协定,到时候如果朝廷想要出兵,他们文官就可以有理由解决了。
方世玉道:“嗯,这个东西嘛,我突然有了个想法,你们要不听听?”
杨寓,夏元吉,陈迪,躬身道:“微臣洗耳恭听。”
微微点头,方世玉道:“很简单,就是将这个东西,改掉,完全改掉,东南岛的四国,让他们合并,四国王室组成内阁,处理境内一切政务。”“如果他们箱要保证自身的权力和地位,放弃军事对抗朝廷出兵,全权接管,防务,备战,镇压统治。”
“他们的名字我都想好了,小中华联邦,你们看,这么样??”方世玉嗤笑一声,看着杨寓三人道。
夏元吉微微一怔,陈迪和外邦打交道的多,直接开口道:“殿下,这事情放在谁身上,也不会同意的。”
“不同意?不同意就不同意呗,我又没求着他们同意,郑和已经从澳洲返航了,带回来了两千万石的粮食,最晚会在四月十余日在广州港登陆卸船。”
“粮食直接送往云贵一千万石,不就解决了吗?怕什么。”
方世玉耸了耸,想要他保证互不侵犯,不拿出来点足够的利益,不就是异想天开,痴人说梦?
方世玉又不是做慈善的,他要管着整个帝国的运作,还要管着天下无数人吃饱肚子,不打仗?人口没有消耗,土地早晚用完。
对于其他国家来说,打仗是一件恐怖的事情,可能会灭族,但大明不怕,开启战争,人口消耗的同时,获得了新的土地,就可以养活更多人,开启更大的战争规模。
消耗更多的人口,获得更大,更好的土地。
“我今天来,也不是说这个的,他们愿意卖就卖,不愿意卖,咱们也可以去藩王国卖,藩王国人口少,卖的多,价钱低,这钱给自己家人送去,难道不比给其他人送去更好吗?”
“对了,他们既然拿着要求来卖粮食,从今年开始,朝廷准备限制东南四国的朝贡,贸易。”
“让西平侯查清楚了,边境不允许东西从陆运进入东南岛。”
方世玉轻笑一声,他们给自己出难题,那咱就不解决这个难题,直接解决出难题的人,难道不好吗?
真真是朝廷心有余而力不足,不然的话,岂能让东南四国在谈判桌上和大明这般提要求。
“殿下,您不会是。。。。。。”夏元吉愕然的看着方世玉,方世玉不允许通商往来,那不是将东南四国定性成了敌国??
如果真的是这样,那怕是要不了多久,朝廷真的要出兵开启征发东南四国的脚步。
“哎,我刚刚建立了四个都护府,武英殿那边还在讨论谁充任第一任的左都督呢。明显三个都护府给他们分,不够用呐。”
“早晚,我要在东南建立安南都护府,定南都护府,在加块肉进去。现在不说这个,麓川请降的文书,内阁打算怎么办?”
方世玉耸了耸肩,东南岛上,一个都护府真的是太大了,朝廷在自己边上安排一个偌大的安南都护府,真的是不要命了。
将东南岛分成三部分,交趾布政司统治整个东海岸,扼守南海地区,扩大明帝国在南海的影响力和军事实力。
西海岸交给皇帝能信任的都督,中间地区留给七军都督府,两边包围安南都护府的同时,北边云贵地区还有朝廷的大军压顶,也只有如此,才能保证南边的都护府,不会坐大威胁朝廷的统治。
“真的要对东南岛动手?”夏元吉叹息一声,面对方世玉,他是一丁点的办法都没有,朝廷出兵,皇帝只要和七军都督府商量好了,就够了。
善后的事情,才是内阁六部要解决的问题。
“麓川请降的事情,已经按照殿下的吩咐,麓川合并成为乌斯藏都司,拉达克请求内附,不丹请求内附。”
“朝廷都允准了。拉达克内附之后,朝廷和次大陆的莫卧儿王朝第一次交涉,他们的国家很大,人口众多,不过发展的非常缓慢。”
“而且礼部得到的消息中,莫卧儿王朝,上下制度固化,种姓制度的存在,让底层百姓没有上升的空间可能。”
杨寓和陈迪开口说道。
只是这个时候,方世玉双手交叉,沉声道:“乌斯藏太大了,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分割,但现在朝廷稳定,分割乌斯藏不会有太大问题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,将乌斯藏分割成五个布政司,麓川布政司,东西藏布政司,玉树布政司,青海布政司。”
“将乌斯藏肢解成五个布政司,空闲出来了五个地方封疆大吏的职位,这是文官的,地方的军队,刑捕房,这是七军都督府的。”
“另外,那边人口太少了,朝廷也应该大力移民戍边,对了,户部定个政策,生养五个孩子的家庭,生育奖励七万贯宝钞,每多生一个,给五万贯宝钞。”
“上不封顶。”
“只限民籍。商籍,士大夫,都不享有这个政策。”方世玉心中一动,乌斯藏肢解了,朝廷的人口,要有流动的动作。
向乌斯藏那边取,青海布政司还可以养马牧羊,东西藏需要大量的官兵治理开垦,只要能在他有生之年,搞定东南岛,搞定七个都护府,大明也就足够了。
正当方世玉和杨寓等人探说的时候,卫宏才一脸笑容的跑了进来道:“殿下,殿下,回来了。回来了!”
“谁回来了?”方世玉微微愣了愣,看着卫宏才道。
脸上带着笑容,卫宏才道:“镇海公,冯诚回来了,还有前燕王世子朱高炽。”
猛然间,方世玉坐起身道:“小胖子可算回来了。”快速迈步向门外走去,方世玉刚刚走了两步远,回头看了看杨寓道:“你们商量吧,从哪里割开,将乌斯藏割成五个布政司。”
话还没说完,方世玉已经出了文华殿。
乾清宫。
方世玉看着面容坚毅,略显消瘦的朱高炽,一时间竟没认出来,上前拍了拍朱高炽的双臂,惊讶道:“胖子都给熬成瘦子了!”
“紫银城府的日子,不好过吧。”方世玉拉着朱高炽在旁坐下,赶忙开口询问道。
朱高炽笑着颔首道;“祖师爷挂念,高炽在紫银城府做的还勉强,没有辜负祖师爷的信任,这次回来,也是应了祖师爷的旨意,带回来了七百万两黄金,一千四百万两白银,粮食等无数。”
方世玉点了点头道:“人回来了,这些东西算什么。高炽,这次回来,我可不能放你回去了。你在京城,打算做些什么?”
朱高炽既然回了大明,那断然是不能允许他离开大明的了,毕竟对朱高炽的手段,还有那紫银城府的经历,他是真真正正的用自己的能力,处理紫银城府的一切政务。
将紫银城府打理的井井有条。
“我想去寻找父王,不过听说二弟已经做了父王的世子,当年我这个燕王世子,也是爷爷封的。”
“如今若是我去父王哪里,反倒会让他老人家难做,而眼下,我倒是没想好要做些什么。”
“在京师做点小买卖,赚点钱,娶个媳妇,生个孩子,也就这么样了吧。”朱高炽脸上带着笑容。
微微笑着,方世玉道:“不,这不行,你怎么能做生意呐。”
朱高炽犹豫道:“祖师爷,我可是听说了,允熥,允熙,允煙,十五叔,在京师都有铺子买卖。怎么到了我这里,还不能经商了。”
“他们能和你比嘛,我有个更好的地方给你,怎么样?要不要去?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。”
方世玉拍了拍朱高炽的肩头道。
愣了愣,朱高炽道:“祖师爷若有差遣,我自当赴汤蹈火。”
“仁东番岛,澎湖列岛的对面,那个荒岛上,我能给你的不多,一万官兵,三万民壮,剩下的,都看你自己发育了。”
“我不单单给你东番岛,还给你这个。延平王,你就在东番,建立自己的家园吧。”方世玉笑了笑。
东番他一直没动,就是在等着朱高炽呢,如今朱高炽回来了,这个殖民者可以对东番进行殖民。
等到东番殖民完成了,东番的位置,朝廷想要回来,那还不是。。。。
朱高炽顿了顿,看着方世玉道;“祖师爷,这样不好吧?”
“不好?有什么不好的?别慌!我把这个给你,那可是经过深思熟虑的,你想想,这天地下,还有谁比你更懂得如何处理殖民地的事情?”
“怕是我,也难办呐,而且,东番那边,还有恐怖的食人族,和东胜神洲差不多,等你成婚之后去那边就藩,可定要小心一些!”
方世玉丝毫不给朱高炽推辞的说话机会,一旁的冯诚,心中疑虑,但当他看见方世玉这般模样时,亦是开口说道:“王爷若是不收,岂不是辜负了殿下的一番美意!”
朱高炽深沉的目光,打量着方世玉道:“祖师爷,这真的不好吧。。”
“各地藩王远离华夏神州,我何德何能,居于东番?”朱高炽又不是傻子,哪里能看不出来方世玉的那些小心思。
如果只是帮助朝廷开发东番,到时候朝廷直接派人接手,也就那么样了,朱高炽怕的并不是权力的丢失。
他只是害怕,在他活着的时候,朝廷或者是方世玉忘记了东番,等到朝廷想收回去的时候,又要经历战争,朝廷当然不会败,或者说,神州大陆可以失败一百次,但东番只要失败一次,就什么都没有了。
朱高炽自然要为自己的子孙后人着想,随着大明的航海事业越来越强,水师战船发展迅猛,海外藩王距离中央朝廷越近,危险性也就越大。
方世玉抿了抿唇,看着朱高炽道:“这不是没办法嘛,要不这样,你去待五年,把东番建设起来。五年之后,朝廷派人接手东番。”
“你回北京,我给你个地图,你想要哪里,我把哪里画给你,怎么样?”方世玉变了提议。
虽说让朝廷的官员去东番,不是搞不定哪里,只是中央朝廷无力罢了,内地都没搞明白,还去搞东番?
朝廷搬到了北京,辽东还是荒芜的很,不然的话,方世玉也不会在辽河北设立辽北都护府了。
目的就是为了快一些发展地区。
朱高炽有着在紫银城府十数年的经验,对于治理殖民地,可以说是得心应手,整个朝廷,也找不出来第二个了。最重要的是,方世玉对朱高炽还是相对信任的。
朱高炽颔首道:“祖师爷若是如此说,那我便知道了,君命难违,只是不知道祖师爷准备让我何时启程?”
“不急,先在京城待着,赶紧成婚,娶了媳妇,生了娃,在去东番也不迟,可别到时候,老朱头说我为了榨干胖墩,连胖墩的婚事都给耽误了。”
话音刚落,方世玉开口道:“你今年二十五了吧?”
朱高炽浅笑道:“是啊,前半生都走完了。也不知道中间这半生会发生什么事情呐。”
微微点头,方世玉道:“真的好快呐,当年;老朱头在你这个年纪参加郭子兴的起义军,在我这个年纪,已经攻占应天,成为江南一镇诸侯。”
“前后不过十年光景,四十岁的老爷子,就已经扫平江南诸侯,誓师北伐了,我们四十岁的时候,能做的可不多咯。”
方世玉笑着道。
朱元璋的三十岁到三十九岁,这十年光景,是朱元璋或称之为朱元璋集团的野蛮生长十年,从盘踞应天的一镇诸侯,起义军的大帅,到吞并陈友谅,消灭张士诚,自称吴王两路南下,收服方国珍,陈友定。
短短数年光景,奠定了一代帝王的伟业,无数人数十年未能奠定的基业。
三十九岁,正值壮年的朱元璋,亲自坐镇开封,制定明军第一次北伐计划,先取山东,侧入山西,在避免于元军正面对战的情况下,迅速收复两地,将北元朝廷围在了一个角落里。
徐达常遇春北伐,还没到大都,元顺帝就跑了,为啥?当然是直隶地区没有兵马可用,援军全部被老朱给隔断无法支援。
似乎,朱元璋已经成了大明皇帝功劳簿上的巅峰。
后世子孙想要超越他?做酋长吧!
朱高炽道:“爷爷的功绩,自然不是我可以比拟,望其项背的。只是东番的话,东番岛上有多少原住民?”
朱高炽擦了擦眼角的泪水,方世玉想让他哭,那他就哭出来,丝毫没有含糊。
“这个,我也不知道,东番的原住民大多都是宋亡后过去的,具体什么数目,朝廷不清楚,如果你有什么要求,也可以尽可能的和我说。”
方世玉见朱高炽的模样,面色平静,心中暗道:“仁宗皇帝果然是仁宗皇帝,就这一手察言观色,波澜不惊,朱高煦差的远了。”
朱高炽道:“嗯?朝廷不知道,那就是没计数了,大哥,我去了东番应该做些什么?总要有能赚钱养活人的生计,不然的话,我在如何努力,也没有什么办法。”朱高炽耸了耸肩,他确实知道原始部落怎么样快速发展,而东番在澎湖列岛附近,背靠朝廷。
除了极特殊的东西弄不来外,无论是农具,种子什么的,朱高炽还是很有信心的。
方世玉道:“东番,这个祖师爷也不好说,那边气候属于热带气候,祖师爷也没去过,具体让东番做些什么,祖师爷也没有个好的办法。”
朱高炽点了点头道:“那就难办了,我还是要好好琢磨琢磨。”
正当朱高炽说话的时候,李婉和朱紫怡走了进冯诚同朱高炽一并起身行礼道:“拜见王妃。”
“见怪了不是,我过来就是和你们分享分享的,高炽带回来的这个东西,酸酸的,倒是很好吃呢。”
朱紫怡手里端着一个盘子,将盘子放在了桌子上,方世玉愣了愣,目光凝滞道:“这个东西?”
“祖师爷,这个很好吃的,是在东胜神洲的南端,一些部落势力送我的,我带回来了一些。”
朱高炽丝毫不见外,直接拿起一块放在嘴里咀嚼着。
吞了吞口水,方世玉道:“不是不知道东番干什么嘛,就种它吧,东朱高炽愣了愣道:“祖师爷吃过?”
“这不就妥了嘛,你带着官兵,带着一众民夫,去了东番,就在那边开垦荒地,种这玩意吧。”
“正好还能丰富一下大明的果蔬品种,绝了。”
方世玉脸上带着笑容,那份抑制不住的喜悦,真的是让人非常开心。
充满魔性的笑容。
大明的底层百姓生活的却是有些困苦了些,哪怕在方世玉弄来红薯,玉米,马铃薯三种高产作物后。
粮食确实可以果腹了,但大明还缺少很多。
朱高炽吃着菠萝,对方世玉说道:“祖师爷,我想去南京一趟。”
“去吧,去吧。”
方世玉面色平静,这些小辈从海外回来,正是应该去祭拜一下朱元璋
同朱高炽商谈了半日,方世玉懒散的伸了个腰,在乾清宫内转悠着,颇有些心浮气躁的说道:“这个小子,越来越精明了!”
“打小人家就聪明,又在海外历练这么久,越发精明还不是必然的!”
朱紫怡耸了耸肩,她对朱高炽太熟悉了。
点了点头,方世玉道:“他精明点也好,不然的话,东番可不那么好对付,哪里比东胜神洲小太多了。”
原始部落密集,食人族也有。
“希望他能快些搞定东番吧。”方世玉轻声叹息着
朱紫怡犹豫道:“那他如果十年八载的搞定了东番,你又要让他做些什么?去海外就藩?”
“那怎么可能,高炽的才能还没用干净呢,等他搞定了东番的事情,就让他在内阁做个阁臣吧。”
方世玉微微一笑,轻声说着。
朱紫怡错愕的目光,惊讶的说道:“内阁?阁臣??”
“你想啊,其他的藩王,都是一家一块地方,我要是给朱老四家两块地方,那成了什么?”
说着,方世玉摇着头,正当朱紫怡疑惑时,卫宏才走了进来道:“殿下,户部尚书郑赐求见!”
“郑赐?让他进来吧!”方世玉随口说道。
进了乾清宫,郑赐道:“微臣拜见殿下。”
“行了,有什么事情,说事!”方世玉不耐烦道。
郑赐躬身作揖道:“殿下,水泥的成效出来了,确实非常坚硬,而且使用起来,也相对方便,不似城砖那般挑剔!”
闻言,方世玉明显愣了一下,一旁的朱紫怡道:“你们先聊,本宫回去歇着了!”
尬笑着送走了朱紫怡,方世玉连忙拉着郑赐道:“快来,跟我说说,效果如何!”
这玩意虽然之前交给过老罗,但是后来因为事情太多了,老罗有撒手人寰,现在只得重新再教一次。
“冷却速度勉强可以,大概在两日左右的光景,硬度非常的好,远远不是城砖可以比拟的,最重要的是工艺简单明了,丝毫算不得繁琐、
单单工艺制造的难度,就要比城砖简单许多许多,并且水泥具备大规模生产的可能。”
郑赐赶忙开口说着。
在他来之前,是刚刚实验过一块水泥板的,当时的郑赐,还有些不相信这水泥竟然有如此强的硬度。
煞有介事的用锤子敲击了几下,巨大的锤子虽然让水泥板有了碎石,但这巨锤,角度,足够一下子将一块城砖砸成粉末了。
见到这番景象,郑赐心中对水泥板的硬度已经出现了全新的认知,随后用小锤敲击了两下,虽然震下来了一些泥斑。
可那也是在大锤重击下造成的水泥板损伤。
方世玉目光深邃,脸上带着笑容道:“去,取一块来给我瞧瞧!”
郑赐躬身道:“回禀殿下,微臣已经让人带来乾清宫,就在院子里了!”
方世玉也不疑有他,迈开步子出了宫殿,偌大的院落中,一眼便看见而来堆积在一起的三块水泥板。
最上边的一块,有着裂痕,应该就是郑赐试验品了。
目测这三块水泥板的硬度,虽然比不得后世,方世玉所认知的那种水泥,硬度上,应当也就比现在的城墙强出些
但若是对比大明的土石建筑的大坝,那明显是划时代的进步。
方世玉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道:“有了这个东西,外城墙就可以用他来做了!”
郑赐连忙开口反驳道:“殿下,此举万万不可!”
“不可?”方世玉微微一怔,望了一眼郑赐,狐疑道。
郑赐道:“殿下,微臣相信这个东西单独拿出来,要比城墙所用城砖坚硬,但城墙所用城砖,最重要的铆合技术。”
“相对柔软的同时,有着一定韧性,若是用此物的话,依照大明现如今的炮火力量,其效果放在城墙上,便会远远比不得城墙的防御力!”
郑赐话音刚落,方世玉犹豫道:“那就先组织一场实验吧,我亲自试一试这东西到底有多坚硬!”
过刚易折的道理,方世玉还是明白的,如果这东西真的不适合用于城墙上,现在不用,几百年后,城墙的存在与否也就没那么重要了。
一旁的卫宏才,举起小锤子,在方世玉的面前,用力敲击了几下后,面色惊讶道:“殿下,这东西确实很硬呢。。”
既然不能用于城墙,那就用来建造房屋吧。这东西造价如何?”方世玉开口询问道,既然能做到大规模量产,相比价格也会被打下去许多。
郑赐道:“造价低廉,不过,用于建造房屋的话,微臣认为,也不是一个好去处。木制房屋,才是根本!这玩意虽然算好,但也完全不能代替木制房屋。”
“而且用这个盖民房,以木材做支撑,木材被他包裹,迟早会腐烂殆尽,安全得不到保障。”
方世玉脑海一个机灵,暗道;“水泥建房还是要有钢筋结构的,单单靠着水泥,肯定不安全呐。”
似乎被郑赐说醒,方世玉开口询问道:“那你说说,这个应该用来做什么?”
郑赐直言道;“用来修桥,铺路,整理河坝。都是可以的。”
修桥,铺路,整理河坝。对了,你回去模拟一下,用它建造一个小的河坝,看看能承受住多少于己的水涝。”
“承受力如何,一定要记清楚了!”
方世玉看着眼前的水泥板,不能用在城墙上,不能用来建造民舍,但并不妨碍他在大明的各行各业,发光发热。
官道刚刚修外,在官道上铺一层时值。用水泥磨平路面,这又是一个恐怖的工程,好在,这水泥还算过关,虽然不知道河坝能不能搞,但修桥铺路肯定是没问题的。
“对了,造价低廉,那也得有个数啊,”方世玉开口询问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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