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浮出水面
蒋漫云就发了一个“淦”字,单独看没有问题,但如果联系上下文就不太友好了,顾云汐上面说的是:你少威胁我哼!我今晚铁定不回去了,我明天要起早去,你不喜欢我,还管着我,你到底想对我怎么样?
顾云汐一晚上没怎么睡好,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蒋漫云身边习惯了,冷不丁分开,整个人心里空落落的。
后半夜,江亦浓爬顾云汐的床,吓得顾云汐抓着毯子要去睡沙发,江亦浓哭笑不得,“姐姐不吃人的,你回来吧。”
江亦浓无奈,以为温梦桐睡了吃点豆腐,看来今晚是没机会了。
江亦浓回房间了,顾云汐睁眼到天亮,她不是不困,就是睡不着,心底没出息地想念蒋漫云,想起她发的那个字,有点慌,还有点期待,她这是被欺负出习惯来了。
朝阳初升,两人下楼,楼下停着顾云汐熟悉的车子,她以为自己看错了,蒋漫云下车挥了挥手。
“姐姐!”顾云汐欣喜地跑过去,此刻是毫不掩饰的开心,蒋漫云低沉的心上扬,抱住顾云汐故意问:“昨晚想姐姐了吗?”
“想了。”顾云汐重重点头,抬手揉揉眼,委屈地说:“昨晚都没睡着。”一早就看见自己想念的人,小脾气也没了。
蒋漫云一看她红彤彤的眼睛,一晚上没睡着翻来覆去积攒的火气也散了,“那路上有劳江小姐开车,我妹妹需要睡会。”
上车后,江亦浓强行被喂狗粮,蒋漫云抱着顾云汐,顾云汐在人家怀里睡得跟小狗崽一样的香甜。
这哪里是姐妹啊?江亦浓嗅出一丝姬情的味道。
废弃的宅子在远郊,山路崎岖,不知道路的很难找,车子颠簸,顾云汐睡睡醒醒,中午总算是到了。
老宅面积很大,正厅基本被清空,后院的仓子堆满杂物,桌椅板凳,不知年代的物品。
“这里应该会有残留的照片。”江亦浓指指最杂乱的一间房,“我记得当时发水之后,就没人清理,我还差点被淹死。”
多年的浸泡和潮湿的霉味,顾云汐差点恶心吐出来,蒋漫云戴上手套,让她们两个在外面等。
一个大a冲锋在前,两个小oo在外面吃零食,“你不去帮忙吗?”江亦浓故意问,“我看你姐姐很疼你,你也不疼她啊。”顾云汐又饿又困,迷迷瞪瞪地说,“等我吃饱再说。”
顾云汐吃饱喝足下车,蒋漫云皱眉,“你别进来。”顾云汐非进去,走到蒋漫云身后,啊呜一声……吐了。
“这是什么啊?”顾云汐被眼前的泡变形的尸体恶心吐了,蒋漫云无言地瞅瞅自己的裤子,“小妹妹,你吐姐姐身上了。”顾云汐恶心的眼泪都出来了,尸体并不是真的尸体,而是逼真的人形布偶。
顾云汐被蒋漫云赶出去,她一个人翻腾一下午,钻出房间里跺跺脚不悦道,“白费功夫!”
“什么都没有?”江亦浓趴在车上问,蒋漫云拍拍身上的怪味道,“我说江小姐,以后这种情报你可谨慎吧,熏了我一下午,还把我妹妹熏吐了。”
顾云汐一下午都不怎么舒服,回去路上蔫巴巴,蒋漫云送江亦浓到家,她们终于也回家。
“去洗澡。”蒋漫云一进门就嘱咐,顾云汐哼唧一句,“我累。”
蒋漫云见她要往地上躺,立刻上前一步抱住顾云汐往浴室走,“你累了,姐姐给你洗。”
姐姐洗澡不免费,洗完顺便吃掉,顾云汐彻底没力气,被蒋漫云从浴室抱出去,人已经睡着了。
蒋漫云裹着浴袍,从外套的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今天的战利品,1张侥幸存活的照片,合照上有年轻的朱教授,尽管戴着口罩,蒋漫云也认得出来。
朱教授身边站了个头不等的四个小朋友,照片后面还有隐约可见的字迹,从左到右分别是:江亦浓、温梦桐、秦可惟,廉丽欣。
如果蒋漫云没有猜测,殡仪馆处置的两个人就是秦可惟和廉丽欣,温梦桐是唯一实验成功的试验品,而江亦浓按照温梦桐所说的,因为生病侥幸逃过一劫。
蒋漫云坐在客厅盯着照片,卧室里突然传来哭声,她赶紧起身回去,温梦桐坐起身正抹泪。
“梦桐。”
“抱。”顾云汐急着要下床,蒋漫云上前一步抱住她,“别怕,我在。”
顾云汐使劲儿层层蒋漫云,呢喃道:“我做噩梦了。”
梦见被人按在福尔马林的池子里,死活不让她出来,蒋漫云哄着,顾云汐才又昏沉沉睡去。
顾云汐连着两天没出门,蒋漫云还得去实验室工作,孔维成问及最近的动态,蒋漫云答复都差不多,暂时没有异样。
第三天,孔维维发信息约顾云汐见面,“事情有进展了。”
顾云汐实在疲乏,在微信上麻烦孔维维发邮件给她,孔维维本想趁机见一面,最后耐不住温梦桐的央求只能同意。
孔维维往常问起医院的工作,朱教授都是有问必答,直到温梦桐出现后,对于过去的事,只要孔维维问起,朱教授的态度都是搪塞敷衍。
最近一次,孔维维避开母亲想私下查查,她在医院里认识不少人,大家知道她是朱教授的女儿,都会给几分薄面。
薄面可以给,但该上报的还是会上报,孔维维私下调查的事被告知朱教授。
朱教授叫来孔维维,娘两聊了一下午,有些事,孔维维不敢想,但母亲最后长叹声中道出过去。
弃婴在医院很常见,尤其是十多年前,那时候重alpha轻ega比现在还严重,很多人为了要alpha不停地生娃,可一旦生出来不是就丢掉。
这部分弃婴,大部分都是交给孤儿院处理,国家会给与孤儿院一定得补偿,因为弃婴增多而带动了孤儿院的产业。
孤儿院如雨后春笋冒出来,但不是每家孤儿院都是合法合规的。
温梦桐应该是被送到不太合规的孤儿院,后续……后续可能被人贩子进行了买卖。
对于温梦桐脖子上颈圈,朱教授默默地摇摇头,意思是自己不知道。
孔维维按照朱教授给出的信息进行调查,但是年代久远,孤儿院倒闭,院长过世,只剩下当时唯一的护理人员,大家都叫她李姐。
李姐年事已高,对于过去的事记不清了,“你让我再想想吧,姑娘啊。”孔维维逼得紧,老人家着急更想不起了。
顾云汐翻看邮件,孔维维说是有进展,看到结尾似乎又没有。李姐是关键人物,她若记不清过去,等于线索又断了。
顾云汐道谢后,自己偷偷摸到护理人员家附近,每天一群老人坐在楼下闲聊,顾云汐也凑过去一起闲聊。
顾云汐能说会道,每次都能把老人们逗得开心,每次人群散开,李姐都是最后一个回去。
顾云汐早就问出她是孤寡老人,每日主动过来照顾,两人因此亲近不少,李姐直感叹顾云汐懂事。
买菜倒垃圾,顾云汐都代劳,为了陪老人家闲聊,她就差直接住到李姐家了。
蒋漫云好几次晚上特意早点下班回来,都不见温梦桐人影,打电话一问,人都是在李姐家。
循序渐进的聊天,李姐总会不经意聊起过去,顾云汐小心翼翼地试探,李姐长长地叹口气,“那些小孩子都挺可怜的。”李姐对于她照顾的孩子都记得很清楚,对于温梦桐这个名,她坚定地表示没照顾过,“我老婆子不能为了哄你还我恩情骗你说我照顾过。”
就在顾云汐都要丧失信心时,李姐拍脑门,“你瞅瞅我这记性,我年轻那会爱写日记的。”
顾云汐陪着李姐翻箱倒柜,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。
李姐的记录本上,有温梦桐的名字,备注内容不长。
温梦桐:
这个小孩不乖,脾气大,不顺心就哭,不过很聪明,特别会看脸色,跟我最亲。
可惜了,小孩子我才抱养三天,就被院长要走了。
我也不知怎么的,有点舍不得这孩子,我偷偷问来地址去探望了。
小孩子被送到远郊的别墅,和其他三个小孩一起生活,看起来挺好的。
小孩子不记得我,但是透过大门看见我,希望我能放她出去。
我突然觉得,这孩子可能过得不好吧,虽然她穿的好,吃得饱,可能领养的父母很严厉。
我一直都偷偷去,但是有一天孩子们就不见了,我后来听院长说,好像是孩子生病死了。
我一直不愿意相信,那晚我看见她还好好的呢。
我翻了院长的记录清单,清单上写着她的领养人是朱女士,我还记下她的电话。
我后来试着打过,但被挂断了,我总觉得孩子出了事。
那么好的孩子,说没就没了。
人生无常啊。
顾云汐看得心里复杂,她将手机号码发给聂朗宁核实,多年前确实是朱教授用的。
顾云汐心里更不是滋味了,她陪李姐聊完回家,整个人看起来都无精打采的。
蒋漫云回家,房间漆黑,小布冲着她喵呜一声,她以为温梦桐不在家。
亮灯,顾云汐才回过神,“你回来了。”蒋漫云察觉到异样,“怎么了?魂不守舍的?”
顾云汐没做声,蒋漫云褪下外衣挂好,她坐到顾云汐身边,“姐姐抱抱。”
顾云汐没动,蒋漫云主动抱住她,“跟我说说,是不是有进展了?”
顾云汐依偎在蒋漫云怀里,将事情和盘托出,朱教授极有可能是孔维成的帮凶,参与了当年的实验。
蒋漫云听完久久不语,顾云汐仰头看她,“姐姐,那天,你和朱教授聊什么了?”顾云汐不愿刨根问底,蒋漫云的性子也不喜欢被追问,今天顾云汐可怜巴巴的样子,蒋漫云心软,“聊了孔维维,也聊了当年的事。”
按照温梦桐现在的话来看,朱教授并没有说出全部实话,那天朱教授说的是,当年确实有人会找不合规的孤儿院买小孩子做实验,尤其是生了病或者家里和亲戚都几乎没有的。一般这类研究都是成功率极大的,而对方会给予高价补偿,大多孤儿院对于小孩子都没有太多的爱心,毕竟弃婴太多,温梦桐不幸成为其中一个。
温梦桐的母亲身体多病,生下就被告知孩子身体羸弱,很难养活。温梦桐的父亲一心想要alpha,得知是体弱多病的ega,他背着母亲直接遗弃她。父亲与家族早就断了联系,也就是买下温梦桐,几乎没有任何后患。
“我最近找到了可能是你父亲的人,不过还在等朱教授的化验结果。”蒋漫云最近同样在忙,顾云汐诧异,“你是怎么找到的?”
蒋漫云也不是自己找到的,她拜托聂朗宁,聂朗宁找了常年在各类黑市边缘游走的吴老二,“吴老二的家里一直都是吃这口饭的,在边缘游走交换信息给警方,你父亲当时大概是怕麻烦,所以医院的名字写的都是你母亲,包括你的名字,应该是你母亲早就起好的,你随了母亲的姓,你父亲遗弃你没多久,你母亲就病逝了。”
顾云汐那晚又做梦了,也不知道最近调查太多关于朱教授和孔维成的信息,她梦见往福尔马林池子里按她的人是孔维成,他的脸在液体的波动下而变得扭曲,像是鬼在笑。顾云汐吓得一身冷汗,蒋漫云开灯,“做梦了?”
顾云汐听见声音松口气,蒋漫云突然转身,竟然是孔维成扭曲的脸,顾云汐吓得大叫。
梦,彻底醒了。
蒋漫云抱住她时,顾云汐吓得浑身发抖,蒋漫云轻声哄道:“别怕,姐姐在呢。”
既然有了确凿的证据,蒋漫云建议温梦桐报警,“你放心,我会一直陪着你的。”
一起尘封已久的旧案被翻出来了,温梦桐的母亲温心怡发现孩子失踪后其实报警过,但警方调查周期太长,温心怡没能撑多久就过世了。于是,没人问的件案子也被挂起来了,一直到今天也没破。
聂朗宁这次终于有名正言顺的理由要求人民医院配合调查,在这之前,蒋漫云私下找过朱教授希望她能自首争取宽大处理。
朱教授一直不说话,蒋漫云支开聂朗宁,终于忍不住,“师母,这时候别再袒护孔导了,您跟我说实话,是不是当年孔导违规利用婴儿做实验?”
作者有话要说:夸我好看的宝宝们都跑了吗?!是不是爬到别的作者大大窝里去了?我要趁你们睡着伺机把你们抱回我的窝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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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云汐一晚上没怎么睡好,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蒋漫云身边习惯了,冷不丁分开,整个人心里空落落的。
后半夜,江亦浓爬顾云汐的床,吓得顾云汐抓着毯子要去睡沙发,江亦浓哭笑不得,“姐姐不吃人的,你回来吧。”
江亦浓无奈,以为温梦桐睡了吃点豆腐,看来今晚是没机会了。
江亦浓回房间了,顾云汐睁眼到天亮,她不是不困,就是睡不着,心底没出息地想念蒋漫云,想起她发的那个字,有点慌,还有点期待,她这是被欺负出习惯来了。
朝阳初升,两人下楼,楼下停着顾云汐熟悉的车子,她以为自己看错了,蒋漫云下车挥了挥手。
“姐姐!”顾云汐欣喜地跑过去,此刻是毫不掩饰的开心,蒋漫云低沉的心上扬,抱住顾云汐故意问:“昨晚想姐姐了吗?”
“想了。”顾云汐重重点头,抬手揉揉眼,委屈地说:“昨晚都没睡着。”一早就看见自己想念的人,小脾气也没了。
蒋漫云一看她红彤彤的眼睛,一晚上没睡着翻来覆去积攒的火气也散了,“那路上有劳江小姐开车,我妹妹需要睡会。”
上车后,江亦浓强行被喂狗粮,蒋漫云抱着顾云汐,顾云汐在人家怀里睡得跟小狗崽一样的香甜。
这哪里是姐妹啊?江亦浓嗅出一丝姬情的味道。
废弃的宅子在远郊,山路崎岖,不知道路的很难找,车子颠簸,顾云汐睡睡醒醒,中午总算是到了。
老宅面积很大,正厅基本被清空,后院的仓子堆满杂物,桌椅板凳,不知年代的物品。
“这里应该会有残留的照片。”江亦浓指指最杂乱的一间房,“我记得当时发水之后,就没人清理,我还差点被淹死。”
多年的浸泡和潮湿的霉味,顾云汐差点恶心吐出来,蒋漫云戴上手套,让她们两个在外面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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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云汐吃饱喝足下车,蒋漫云皱眉,“你别进来。”顾云汐非进去,走到蒋漫云身后,啊呜一声……吐了。
“这是什么啊?”顾云汐被眼前的泡变形的尸体恶心吐了,蒋漫云无言地瞅瞅自己的裤子,“小妹妹,你吐姐姐身上了。”顾云汐恶心的眼泪都出来了,尸体并不是真的尸体,而是逼真的人形布偶。
顾云汐被蒋漫云赶出去,她一个人翻腾一下午,钻出房间里跺跺脚不悦道,“白费功夫!”
“什么都没有?”江亦浓趴在车上问,蒋漫云拍拍身上的怪味道,“我说江小姐,以后这种情报你可谨慎吧,熏了我一下午,还把我妹妹熏吐了。”
顾云汐一下午都不怎么舒服,回去路上蔫巴巴,蒋漫云送江亦浓到家,她们终于也回家。
“去洗澡。”蒋漫云一进门就嘱咐,顾云汐哼唧一句,“我累。”
蒋漫云见她要往地上躺,立刻上前一步抱住顾云汐往浴室走,“你累了,姐姐给你洗。”
姐姐洗澡不免费,洗完顺便吃掉,顾云汐彻底没力气,被蒋漫云从浴室抱出去,人已经睡着了。
蒋漫云裹着浴袍,从外套的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今天的战利品,1张侥幸存活的照片,合照上有年轻的朱教授,尽管戴着口罩,蒋漫云也认得出来。
朱教授身边站了个头不等的四个小朋友,照片后面还有隐约可见的字迹,从左到右分别是:江亦浓、温梦桐、秦可惟,廉丽欣。
如果蒋漫云没有猜测,殡仪馆处置的两个人就是秦可惟和廉丽欣,温梦桐是唯一实验成功的试验品,而江亦浓按照温梦桐所说的,因为生病侥幸逃过一劫。
蒋漫云坐在客厅盯着照片,卧室里突然传来哭声,她赶紧起身回去,温梦桐坐起身正抹泪。
“梦桐。”
“抱。”顾云汐急着要下床,蒋漫云上前一步抱住她,“别怕,我在。”
顾云汐使劲儿层层蒋漫云,呢喃道:“我做噩梦了。”
梦见被人按在福尔马林的池子里,死活不让她出来,蒋漫云哄着,顾云汐才又昏沉沉睡去。
顾云汐连着两天没出门,蒋漫云还得去实验室工作,孔维成问及最近的动态,蒋漫云答复都差不多,暂时没有异样。
第三天,孔维维发信息约顾云汐见面,“事情有进展了。”
顾云汐实在疲乏,在微信上麻烦孔维维发邮件给她,孔维维本想趁机见一面,最后耐不住温梦桐的央求只能同意。
孔维维往常问起医院的工作,朱教授都是有问必答,直到温梦桐出现后,对于过去的事,只要孔维维问起,朱教授的态度都是搪塞敷衍。
最近一次,孔维维避开母亲想私下查查,她在医院里认识不少人,大家知道她是朱教授的女儿,都会给几分薄面。
薄面可以给,但该上报的还是会上报,孔维维私下调查的事被告知朱教授。
朱教授叫来孔维维,娘两聊了一下午,有些事,孔维维不敢想,但母亲最后长叹声中道出过去。
弃婴在医院很常见,尤其是十多年前,那时候重alpha轻ega比现在还严重,很多人为了要alpha不停地生娃,可一旦生出来不是就丢掉。
这部分弃婴,大部分都是交给孤儿院处理,国家会给与孤儿院一定得补偿,因为弃婴增多而带动了孤儿院的产业。
孤儿院如雨后春笋冒出来,但不是每家孤儿院都是合法合规的。
温梦桐应该是被送到不太合规的孤儿院,后续……后续可能被人贩子进行了买卖。
对于温梦桐脖子上颈圈,朱教授默默地摇摇头,意思是自己不知道。
孔维维按照朱教授给出的信息进行调查,但是年代久远,孤儿院倒闭,院长过世,只剩下当时唯一的护理人员,大家都叫她李姐。
李姐年事已高,对于过去的事记不清了,“你让我再想想吧,姑娘啊。”孔维维逼得紧,老人家着急更想不起了。
顾云汐翻看邮件,孔维维说是有进展,看到结尾似乎又没有。李姐是关键人物,她若记不清过去,等于线索又断了。
顾云汐道谢后,自己偷偷摸到护理人员家附近,每天一群老人坐在楼下闲聊,顾云汐也凑过去一起闲聊。
顾云汐能说会道,每次都能把老人们逗得开心,每次人群散开,李姐都是最后一个回去。
顾云汐早就问出她是孤寡老人,每日主动过来照顾,两人因此亲近不少,李姐直感叹顾云汐懂事。
买菜倒垃圾,顾云汐都代劳,为了陪老人家闲聊,她就差直接住到李姐家了。
蒋漫云好几次晚上特意早点下班回来,都不见温梦桐人影,打电话一问,人都是在李姐家。
循序渐进的聊天,李姐总会不经意聊起过去,顾云汐小心翼翼地试探,李姐长长地叹口气,“那些小孩子都挺可怜的。”李姐对于她照顾的孩子都记得很清楚,对于温梦桐这个名,她坚定地表示没照顾过,“我老婆子不能为了哄你还我恩情骗你说我照顾过。”
就在顾云汐都要丧失信心时,李姐拍脑门,“你瞅瞅我这记性,我年轻那会爱写日记的。”
顾云汐陪着李姐翻箱倒柜,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。
李姐的记录本上,有温梦桐的名字,备注内容不长。
温梦桐:
这个小孩不乖,脾气大,不顺心就哭,不过很聪明,特别会看脸色,跟我最亲。
可惜了,小孩子我才抱养三天,就被院长要走了。
我也不知怎么的,有点舍不得这孩子,我偷偷问来地址去探望了。
小孩子被送到远郊的别墅,和其他三个小孩一起生活,看起来挺好的。
小孩子不记得我,但是透过大门看见我,希望我能放她出去。
我突然觉得,这孩子可能过得不好吧,虽然她穿的好,吃得饱,可能领养的父母很严厉。
我一直都偷偷去,但是有一天孩子们就不见了,我后来听院长说,好像是孩子生病死了。
我一直不愿意相信,那晚我看见她还好好的呢。
我翻了院长的记录清单,清单上写着她的领养人是朱女士,我还记下她的电话。
我后来试着打过,但被挂断了,我总觉得孩子出了事。
那么好的孩子,说没就没了。
人生无常啊。
顾云汐看得心里复杂,她将手机号码发给聂朗宁核实,多年前确实是朱教授用的。
顾云汐心里更不是滋味了,她陪李姐聊完回家,整个人看起来都无精打采的。
蒋漫云回家,房间漆黑,小布冲着她喵呜一声,她以为温梦桐不在家。
亮灯,顾云汐才回过神,“你回来了。”蒋漫云察觉到异样,“怎么了?魂不守舍的?”
顾云汐没做声,蒋漫云褪下外衣挂好,她坐到顾云汐身边,“姐姐抱抱。”
顾云汐没动,蒋漫云主动抱住她,“跟我说说,是不是有进展了?”
顾云汐依偎在蒋漫云怀里,将事情和盘托出,朱教授极有可能是孔维成的帮凶,参与了当年的实验。
蒋漫云听完久久不语,顾云汐仰头看她,“姐姐,那天,你和朱教授聊什么了?”顾云汐不愿刨根问底,蒋漫云的性子也不喜欢被追问,今天顾云汐可怜巴巴的样子,蒋漫云心软,“聊了孔维维,也聊了当年的事。”
按照温梦桐现在的话来看,朱教授并没有说出全部实话,那天朱教授说的是,当年确实有人会找不合规的孤儿院买小孩子做实验,尤其是生了病或者家里和亲戚都几乎没有的。一般这类研究都是成功率极大的,而对方会给予高价补偿,大多孤儿院对于小孩子都没有太多的爱心,毕竟弃婴太多,温梦桐不幸成为其中一个。
温梦桐的母亲身体多病,生下就被告知孩子身体羸弱,很难养活。温梦桐的父亲一心想要alpha,得知是体弱多病的ega,他背着母亲直接遗弃她。父亲与家族早就断了联系,也就是买下温梦桐,几乎没有任何后患。
“我最近找到了可能是你父亲的人,不过还在等朱教授的化验结果。”蒋漫云最近同样在忙,顾云汐诧异,“你是怎么找到的?”
蒋漫云也不是自己找到的,她拜托聂朗宁,聂朗宁找了常年在各类黑市边缘游走的吴老二,“吴老二的家里一直都是吃这口饭的,在边缘游走交换信息给警方,你父亲当时大概是怕麻烦,所以医院的名字写的都是你母亲,包括你的名字,应该是你母亲早就起好的,你随了母亲的姓,你父亲遗弃你没多久,你母亲就病逝了。”
顾云汐那晚又做梦了,也不知道最近调查太多关于朱教授和孔维成的信息,她梦见往福尔马林池子里按她的人是孔维成,他的脸在液体的波动下而变得扭曲,像是鬼在笑。顾云汐吓得一身冷汗,蒋漫云开灯,“做梦了?”
顾云汐听见声音松口气,蒋漫云突然转身,竟然是孔维成扭曲的脸,顾云汐吓得大叫。
梦,彻底醒了。
蒋漫云抱住她时,顾云汐吓得浑身发抖,蒋漫云轻声哄道:“别怕,姐姐在呢。”
既然有了确凿的证据,蒋漫云建议温梦桐报警,“你放心,我会一直陪着你的。”
一起尘封已久的旧案被翻出来了,温梦桐的母亲温心怡发现孩子失踪后其实报警过,但警方调查周期太长,温心怡没能撑多久就过世了。于是,没人问的件案子也被挂起来了,一直到今天也没破。
聂朗宁这次终于有名正言顺的理由要求人民医院配合调查,在这之前,蒋漫云私下找过朱教授希望她能自首争取宽大处理。
朱教授一直不说话,蒋漫云支开聂朗宁,终于忍不住,“师母,这时候别再袒护孔导了,您跟我说实话,是不是当年孔导违规利用婴儿做实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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