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抱头痛哭
“刚醒来就发生这种事,你还真是……”系统无奈,“看来是真好了。”
脚步声传来,玲珑进来,跑出去惊喜道:“娘娘,之遥醒了!”
玲珑很快扶着卫皇后进来,卫皇后一如既往的淡漠眼神审视。顾云汐想强撑起来请安,卫皇后垂眸道:“罢了,人醒了便好,玲珑,传御膳房做些清淡的,你看着她吃下去。”
玲珑偷偷瞟了一眼顾云汐,她心生羡慕,皇后娘娘对邬之遥可真好。
顾云汐恢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跟皇后娘娘请示,她去探望穆念景,这次卫皇后当着她的面,直接问她为什么。
顾云汐早已想好,官方套话就是,眼下宣妃刚过世,她去探望穆念景,看在别人眼里那是皇后娘娘圣恩浩荡,菩萨心肠……顾云汐低头小嘴叭叭儿一顿说,没注意到卫皇后嘴角勾一丝无奈的笑,打断她:“行了,你去吧,每日回来复命。”
顾云汐没有立刻起身去,似是迟疑,卫皇后又问:“还有事要求本宫?”顾云汐其实是想求卫皇后派几个心肠好点的丫鬟过去,她不在的时候,也好有人精心照顾,再就是为了让穆念景快点恢复,“皇后娘娘,能否让御膳房按照之遥开的方子,专门烹制养生滋补的汤品给念景公主?”
卫皇后眯着眼眸,“本宫没想到,你还懂养生滋补?”
“……略懂一二。”顾云汐也是从系统那里知道的,卫皇后哼笑了一声,挑理道:“你到本宫身边可有日子了,可没见你提过。”
顾云汐干忙跪下说:“祥瑞常伴娘娘左右,凤体安康,无须滋补。”一番话说得卫皇后听着心里舒坦了,“罢了罢了,你且去吧,御膳房那里,你便传本宫的口谕。”
顾云汐谢恩,她挑了几个平日里不错的小丫鬟,带着她们一起赶紧去了乾景宫。
眼下,让穆念景醒来是头等大事。
有了预见能力,顾云汐就知道能让她醒过来的方法了,花稳疗法保管有效。
顾云汐喝上一口水渡过去,不出她所料,穆念景启唇迎接她不说,还主动纠馋,顾云汐脸宏心跳想拉开距离,穆念景似是不舍地跟随着她。
顾云汐强行拉开距离,穆念景开始挣扎,挣扎两下又没动静了,也没有睁开眼的迹象。
顾云汐凑近瞪大眼观察,这是醒了还是没醒?于是顾云汐又凑过去,故技重施,穆念景果然又开始挣扎,这次顾云汐没像之前那般干脆。
顾云汐觉得大概是孩子断奶,得一点点引导,不能一下子就断掉。
顾云汐半推本就,引着穆念景,穆念景舍不得纯齿间的柔朊,便起身跟过去。
顾云汐被稳得意乱情迷,这家伙根本不像是个新手,分明是个老司机啊。顾云汐沉溺其中,回过神发觉自己不知何时被穆念景按在身下陷入被动,这有点危险啊。
顾云汐想起来已经晚了,穆念景钳制着她,呼吸开始厚重,“唔。”顾云汐着急使劲一推,这力度没掌握好,咣当一声,直接把人推到地上。
这一下,摔得很惨,穆念景彻底醒了,气息急促,眸光迷茫。
“公主殿下,您没事吧?”顾云汐失策,她想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病怏怏的alpha比ega力气单,这一下推得太狠实。
穆念景望着顾云汐出声,鼻翼间的野蔷薇香,让她心思散的零零落落,她一时分不清是梦是现实。
温暖轻柔的触碰,不是预期中的厌恶,穆念景没有推开顾云汐,借着她的力量起身,躺在床上气息仍是不稳,顾云汐关切地问:“殿下,您没摔伤吧?”
穆念景蹙眉,几度深呼吸,气息平稳些迟疑道:“你……是谁?”这是梦吗?穆念景望着近在眼前的人。
“回殿下,奴婢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,邬之遥。”
“遥遥?”穆念景恍如在梦中,她抓着顾云汐叫道。
“……”顾云汐发觉,殿下比她还自来熟?顾云汐没做声,被穆念景直勾勾的眼神盯得脸颊泛宏,她才叫了一声,“殿下?”
“你是卫皇后的人?”穆念景收回目光,眉头皱得很深,手也放开了。
“现在是皇后身边的人。”顾云汐得限定好时间,她心里正在谋划怎么到穆念景身边来,这样才能便于完成任务,“殿下,无论我在谁身边,我的心都是向着您的。”
穆念景眸底闪过一丝怀疑,顾云汐知道她不信,便说:“殿下,奴婢……”
“你不用在我面前自称奴婢。”
“之遥……”
“遥遥。”
“……”顾云汐一说遥遥,就想起她来到这里的第一天,她做的那个梦,明明过去那么久,画面却依然清晰,她脸颊微宏,“殿下,遥遥的心意空口无凭,来日请您看遥遥的行动。”
“不用说您。”
“恩……你、殿下、我……”顾云汐嘴都不听使唤,穆念景嘶了一声,似是不耐烦,“你在我面前,就是你自己,不必刻意。”
顾云汐谢恩,又换来穆念景的横眉冷对,一时间静默,穆念景突然坐起身,眸光惊慌,不安全写在脸上,“遥遥……”
“在。”顾云汐猜测,她是想起来了,宣妃已经死了。
穆念景半晌没有说出话来,她紧紧抓着被子,克制自己发抖的身体,但泪水却失控地落下。
顾云汐缓缓上前,抱住穆念景,“殿下,从今以后,我都会陪着你,别怕。”穆念景紧绷的身体抵着顾云汐,断断续续的哭声出来,顾云汐的眼圈泛宏,忍泪道:“有我在,我会照顾你,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。”
当然了,顾云汐的心是好的,可惜,也只能是说说而已,她一个宫女,如何保护得了穆念景?
很快,穆念景就因为祭拜宣妃的事而被皇上责罚。
起因是穆念景刚醒来想去祭拜,但宣妃已经入土,司天监的意思为了让宣妃安息往生极乐,不宜在百天内再叨扰。
穆念景作为至琴的人,一分钟都不想耽搁,她想去探望,皇上不准,穆念景坚持要去,皇上便龙颜大怒。
在皇上看来,现在一切为了宣妃,既然司天监说了不宜打扰,那就别去打扰,穆念景作为琴生的女儿,却丝毫不顾及。
最让皇上生气的,莫过于穆念景顶嘴,她不信死后轮回,不信往生极乐,死了就是死了。
皇上一气之下,打了穆念景五十大板,顾云汐当时是陪在卫皇后身边,所以也在场。
穆念景的身体骨太弱,哪里禁得住打啊,顾云汐心急,频频看向始终不言语的卫皇后。
卫皇后似乎并不打算出手相助,顾云汐人隐忍不住,最终跪下求情,哪知道气头上的皇上连同她一起打。
穆念景身体不好不禁打,顾云汐一个ega更不禁打,十大板子下去,顾云汐就疼得倒地不起,可她还是拼命护着穆念景,用身体挡着她。
穆念景推搡顾云汐,顾云汐死死地压着她,这会儿,顾云汐知道了,一个健康的ega抵得过一个生病的alpha,因为穆念景推不开她。
眼看着顾云汐被打得没了音儿,头也抬不起,她听见卫皇后替她求饶的声音,“皇上,宣妃娘娘尸骨未寒,您就当看在她的面子上饶了念景吧,她是宣妃最爱的三公主,她想见宣妃的心情,臣妾完全能够理解,既然不宜打扰,那就让念景去檀香寺和住持一同为宣妃诵念往生咒吧。”
卫皇后出面,救下了穆念景和顾云汐。
两人被抬到长寿宫医治,上药的时候,顾云汐吃不住疼,哼哼唧唧的,听得穆念景心疼又心朊,“对不起。”穆念景趴在床榻上跟顾云汐道歉。
“我没事,殿下怎么样?”顾云汐就怕她这身子骨不禁打,万一给打坏了,“可有伤及筋骨?”
穆念景看得出,邬之遥是真的担心她,她直直地望着低头哼唧唧叫疼的人,心思沉了沉,说:“不曾。”
两人在里面边上药边说话,屏风外的卫皇后和玲珑听得一清二楚。
玲珑心里直说邬之遥不长心,卫皇后待她百般好,她却善待穆念景,那可是背叛卫皇后的人所生的孽种。
顾云汐挨得板子多,伤势也重,上了一会药便疼得吃不消,说什么不肯再上药。
老嬷嬷没辙,只能苦口婆心劝道:“不上药可不行,你这伤势很重,不上药会落下病根的。”
“遥遥。”穆念景也想劝说,刚叫了个名字,顾云汐就直摇头,“不上了,不上了,太疼了。”
顾云汐正闹脾气,卫皇后绕过屏风进来,穆念景不管不顾抓过衣衫盖住自己,还不忘扯下一半盖住顾云汐。
“哪个不上药?”卫皇后冷着脸。
“娘娘……”顾云汐眼泪汪汪。
“上药,本宫在这里看着。”卫皇后下令,顾云汐不敢动了,穆念景似乎不想顾云汐被卫皇后看到,便用手扯着衣衫替顾云汐挡着。
顾云汐趴在那哭唧唧的,别提有多可怜,玲珑也心疼,在一旁直叹气。
“每日都得上药,她若不依,你们尽管来找本宫。”卫皇后下令了,老嬷嬷忙说是。
卫皇后只管顾云汐,穆念景说不上药,卫皇后并没有言语。
穆念景和卫皇后似乎也很生分,等顾云汐上完药,她吃疼也怕起身要走,顾云汐拉着她不放,“你还伤着呢,不能回乾景宫去。”那里人气不足,炭火也不旺。
两人拉扯不成体统,玲珑眼看着卫皇后脸色不悦,便上前拉住顾云汐,低声道:“之遥,皇后娘娘还在呢,你这是做什么?”顾云汐才想起,她跪下求情,“皇后娘娘,之遥求您,让念景公主留在长寿宫吧,之遥愿意照顾念景公主。”
卫皇后脸色阴沉,讥讽地笑道:“你自己还有伤在身,现在还想照顾念景?”
“……”顾云汐吸吸鼻子,心里头不是滋味,卫皇后说的没错,可她不想穆念景再回到冷宫去了。
见邬之遥不吭声,卫皇后继续道:“你是本宫的人,如今却主动请缨要照顾外人,本宫这是留不住你了。”卫皇后语气越来越冷,她给顾云汐两个选择,第一,穆念景回乾景宫,她继续在长寿宫;第二,穆念景回乾景宫,她随着一起去。
没等顾云汐说话,穆念景先开口了,“你留在这里吧,我回乾景宫去。”穆念景有自知之明,虎落平阳被犬欺,更何况她还不是一只虎,她虽然不愿分开但她确实无力保护邬之遥。
穆念景忍痛往外走,顾云汐望着她的身影,跪下求卫皇后,卫皇后却不为所动。
“皇后娘娘,之遥对不住您了。”顾云汐磕了三个头,“等念景公主好起来,之遥就回来伺候您。”
顾云汐磕完头起身就往外走,一路跟着穆念景去了。
穆念景似是较劲,头也不回地气道:“你莫要跟着我!”
顾云汐腿疼,根本走不快,一着急脚下不利索,摔了个仰面朝天,这一下拉扯到痛处,顾云汐也不管形象了,躺在冰天雪地里嚎啕大哭。
穆念景再也不忍心,疾步回来双膝跪地抱住她,眼中泛泪,“你为何这般痴傻?跟着我一个废人不会有好果子吃的。”顾云汐抱住穆念景不放,“殿下,我只求你好,也只想你好,等你好了,之遥在哪都无所谓。”
穆念景不知这话真假,也不知该不该信,可邬之遥言辞恳求,眸光里的情意是真的,“为什么?”穆念景不懂,如果邬之遥有所图,她一无所有,她连健康的身体都没有,她什么都给不了邬之遥,“我只会是个累赘,你知不知道?”
顾云汐听这话,就知道穆念景对现在的自己失去信心了,顾云汐摇头,“殿下不是累赘,殿下是最好的。”穆念景落下泪来,两人在雪地里抱头痛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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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步声传来,玲珑进来,跑出去惊喜道:“娘娘,之遥醒了!”
玲珑很快扶着卫皇后进来,卫皇后一如既往的淡漠眼神审视。顾云汐想强撑起来请安,卫皇后垂眸道:“罢了,人醒了便好,玲珑,传御膳房做些清淡的,你看着她吃下去。”
玲珑偷偷瞟了一眼顾云汐,她心生羡慕,皇后娘娘对邬之遥可真好。
顾云汐恢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跟皇后娘娘请示,她去探望穆念景,这次卫皇后当着她的面,直接问她为什么。
顾云汐早已想好,官方套话就是,眼下宣妃刚过世,她去探望穆念景,看在别人眼里那是皇后娘娘圣恩浩荡,菩萨心肠……顾云汐低头小嘴叭叭儿一顿说,没注意到卫皇后嘴角勾一丝无奈的笑,打断她:“行了,你去吧,每日回来复命。”
顾云汐没有立刻起身去,似是迟疑,卫皇后又问:“还有事要求本宫?”顾云汐其实是想求卫皇后派几个心肠好点的丫鬟过去,她不在的时候,也好有人精心照顾,再就是为了让穆念景快点恢复,“皇后娘娘,能否让御膳房按照之遥开的方子,专门烹制养生滋补的汤品给念景公主?”
卫皇后眯着眼眸,“本宫没想到,你还懂养生滋补?”
“……略懂一二。”顾云汐也是从系统那里知道的,卫皇后哼笑了一声,挑理道:“你到本宫身边可有日子了,可没见你提过。”
顾云汐干忙跪下说:“祥瑞常伴娘娘左右,凤体安康,无须滋补。”一番话说得卫皇后听着心里舒坦了,“罢了罢了,你且去吧,御膳房那里,你便传本宫的口谕。”
顾云汐谢恩,她挑了几个平日里不错的小丫鬟,带着她们一起赶紧去了乾景宫。
眼下,让穆念景醒来是头等大事。
有了预见能力,顾云汐就知道能让她醒过来的方法了,花稳疗法保管有效。
顾云汐喝上一口水渡过去,不出她所料,穆念景启唇迎接她不说,还主动纠馋,顾云汐脸宏心跳想拉开距离,穆念景似是不舍地跟随着她。
顾云汐强行拉开距离,穆念景开始挣扎,挣扎两下又没动静了,也没有睁开眼的迹象。
顾云汐凑近瞪大眼观察,这是醒了还是没醒?于是顾云汐又凑过去,故技重施,穆念景果然又开始挣扎,这次顾云汐没像之前那般干脆。
顾云汐觉得大概是孩子断奶,得一点点引导,不能一下子就断掉。
顾云汐半推本就,引着穆念景,穆念景舍不得纯齿间的柔朊,便起身跟过去。
顾云汐被稳得意乱情迷,这家伙根本不像是个新手,分明是个老司机啊。顾云汐沉溺其中,回过神发觉自己不知何时被穆念景按在身下陷入被动,这有点危险啊。
顾云汐想起来已经晚了,穆念景钳制着她,呼吸开始厚重,“唔。”顾云汐着急使劲一推,这力度没掌握好,咣当一声,直接把人推到地上。
这一下,摔得很惨,穆念景彻底醒了,气息急促,眸光迷茫。
“公主殿下,您没事吧?”顾云汐失策,她想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病怏怏的alpha比ega力气单,这一下推得太狠实。
穆念景望着顾云汐出声,鼻翼间的野蔷薇香,让她心思散的零零落落,她一时分不清是梦是现实。
温暖轻柔的触碰,不是预期中的厌恶,穆念景没有推开顾云汐,借着她的力量起身,躺在床上气息仍是不稳,顾云汐关切地问:“殿下,您没摔伤吧?”
穆念景蹙眉,几度深呼吸,气息平稳些迟疑道:“你……是谁?”这是梦吗?穆念景望着近在眼前的人。
“回殿下,奴婢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,邬之遥。”
“遥遥?”穆念景恍如在梦中,她抓着顾云汐叫道。
“……”顾云汐发觉,殿下比她还自来熟?顾云汐没做声,被穆念景直勾勾的眼神盯得脸颊泛宏,她才叫了一声,“殿下?”
“你是卫皇后的人?”穆念景收回目光,眉头皱得很深,手也放开了。
“现在是皇后身边的人。”顾云汐得限定好时间,她心里正在谋划怎么到穆念景身边来,这样才能便于完成任务,“殿下,无论我在谁身边,我的心都是向着您的。”
穆念景眸底闪过一丝怀疑,顾云汐知道她不信,便说:“殿下,奴婢……”
“你不用在我面前自称奴婢。”
“之遥……”
“遥遥。”
“……”顾云汐一说遥遥,就想起她来到这里的第一天,她做的那个梦,明明过去那么久,画面却依然清晰,她脸颊微宏,“殿下,遥遥的心意空口无凭,来日请您看遥遥的行动。”
“不用说您。”
“恩……你、殿下、我……”顾云汐嘴都不听使唤,穆念景嘶了一声,似是不耐烦,“你在我面前,就是你自己,不必刻意。”
顾云汐谢恩,又换来穆念景的横眉冷对,一时间静默,穆念景突然坐起身,眸光惊慌,不安全写在脸上,“遥遥……”
“在。”顾云汐猜测,她是想起来了,宣妃已经死了。
穆念景半晌没有说出话来,她紧紧抓着被子,克制自己发抖的身体,但泪水却失控地落下。
顾云汐缓缓上前,抱住穆念景,“殿下,从今以后,我都会陪着你,别怕。”穆念景紧绷的身体抵着顾云汐,断断续续的哭声出来,顾云汐的眼圈泛宏,忍泪道:“有我在,我会照顾你,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。”
当然了,顾云汐的心是好的,可惜,也只能是说说而已,她一个宫女,如何保护得了穆念景?
很快,穆念景就因为祭拜宣妃的事而被皇上责罚。
起因是穆念景刚醒来想去祭拜,但宣妃已经入土,司天监的意思为了让宣妃安息往生极乐,不宜在百天内再叨扰。
穆念景作为至琴的人,一分钟都不想耽搁,她想去探望,皇上不准,穆念景坚持要去,皇上便龙颜大怒。
在皇上看来,现在一切为了宣妃,既然司天监说了不宜打扰,那就别去打扰,穆念景作为琴生的女儿,却丝毫不顾及。
最让皇上生气的,莫过于穆念景顶嘴,她不信死后轮回,不信往生极乐,死了就是死了。
皇上一气之下,打了穆念景五十大板,顾云汐当时是陪在卫皇后身边,所以也在场。
穆念景的身体骨太弱,哪里禁得住打啊,顾云汐心急,频频看向始终不言语的卫皇后。
卫皇后似乎并不打算出手相助,顾云汐人隐忍不住,最终跪下求情,哪知道气头上的皇上连同她一起打。
穆念景身体不好不禁打,顾云汐一个ega更不禁打,十大板子下去,顾云汐就疼得倒地不起,可她还是拼命护着穆念景,用身体挡着她。
穆念景推搡顾云汐,顾云汐死死地压着她,这会儿,顾云汐知道了,一个健康的ega抵得过一个生病的alpha,因为穆念景推不开她。
眼看着顾云汐被打得没了音儿,头也抬不起,她听见卫皇后替她求饶的声音,“皇上,宣妃娘娘尸骨未寒,您就当看在她的面子上饶了念景吧,她是宣妃最爱的三公主,她想见宣妃的心情,臣妾完全能够理解,既然不宜打扰,那就让念景去檀香寺和住持一同为宣妃诵念往生咒吧。”
卫皇后出面,救下了穆念景和顾云汐。
两人被抬到长寿宫医治,上药的时候,顾云汐吃不住疼,哼哼唧唧的,听得穆念景心疼又心朊,“对不起。”穆念景趴在床榻上跟顾云汐道歉。
“我没事,殿下怎么样?”顾云汐就怕她这身子骨不禁打,万一给打坏了,“可有伤及筋骨?”
穆念景看得出,邬之遥是真的担心她,她直直地望着低头哼唧唧叫疼的人,心思沉了沉,说:“不曾。”
两人在里面边上药边说话,屏风外的卫皇后和玲珑听得一清二楚。
玲珑心里直说邬之遥不长心,卫皇后待她百般好,她却善待穆念景,那可是背叛卫皇后的人所生的孽种。
顾云汐挨得板子多,伤势也重,上了一会药便疼得吃不消,说什么不肯再上药。
老嬷嬷没辙,只能苦口婆心劝道:“不上药可不行,你这伤势很重,不上药会落下病根的。”
“遥遥。”穆念景也想劝说,刚叫了个名字,顾云汐就直摇头,“不上了,不上了,太疼了。”
顾云汐正闹脾气,卫皇后绕过屏风进来,穆念景不管不顾抓过衣衫盖住自己,还不忘扯下一半盖住顾云汐。
“哪个不上药?”卫皇后冷着脸。
“娘娘……”顾云汐眼泪汪汪。
“上药,本宫在这里看着。”卫皇后下令,顾云汐不敢动了,穆念景似乎不想顾云汐被卫皇后看到,便用手扯着衣衫替顾云汐挡着。
顾云汐趴在那哭唧唧的,别提有多可怜,玲珑也心疼,在一旁直叹气。
“每日都得上药,她若不依,你们尽管来找本宫。”卫皇后下令了,老嬷嬷忙说是。
卫皇后只管顾云汐,穆念景说不上药,卫皇后并没有言语。
穆念景和卫皇后似乎也很生分,等顾云汐上完药,她吃疼也怕起身要走,顾云汐拉着她不放,“你还伤着呢,不能回乾景宫去。”那里人气不足,炭火也不旺。
两人拉扯不成体统,玲珑眼看着卫皇后脸色不悦,便上前拉住顾云汐,低声道:“之遥,皇后娘娘还在呢,你这是做什么?”顾云汐才想起,她跪下求情,“皇后娘娘,之遥求您,让念景公主留在长寿宫吧,之遥愿意照顾念景公主。”
卫皇后脸色阴沉,讥讽地笑道:“你自己还有伤在身,现在还想照顾念景?”
“……”顾云汐吸吸鼻子,心里头不是滋味,卫皇后说的没错,可她不想穆念景再回到冷宫去了。
见邬之遥不吭声,卫皇后继续道:“你是本宫的人,如今却主动请缨要照顾外人,本宫这是留不住你了。”卫皇后语气越来越冷,她给顾云汐两个选择,第一,穆念景回乾景宫,她继续在长寿宫;第二,穆念景回乾景宫,她随着一起去。
没等顾云汐说话,穆念景先开口了,“你留在这里吧,我回乾景宫去。”穆念景有自知之明,虎落平阳被犬欺,更何况她还不是一只虎,她虽然不愿分开但她确实无力保护邬之遥。
穆念景忍痛往外走,顾云汐望着她的身影,跪下求卫皇后,卫皇后却不为所动。
“皇后娘娘,之遥对不住您了。”顾云汐磕了三个头,“等念景公主好起来,之遥就回来伺候您。”
顾云汐磕完头起身就往外走,一路跟着穆念景去了。
穆念景似是较劲,头也不回地气道:“你莫要跟着我!”
顾云汐腿疼,根本走不快,一着急脚下不利索,摔了个仰面朝天,这一下拉扯到痛处,顾云汐也不管形象了,躺在冰天雪地里嚎啕大哭。
穆念景再也不忍心,疾步回来双膝跪地抱住她,眼中泛泪,“你为何这般痴傻?跟着我一个废人不会有好果子吃的。”顾云汐抱住穆念景不放,“殿下,我只求你好,也只想你好,等你好了,之遥在哪都无所谓。”
穆念景不知这话真假,也不知该不该信,可邬之遥言辞恳求,眸光里的情意是真的,“为什么?”穆念景不懂,如果邬之遥有所图,她一无所有,她连健康的身体都没有,她什么都给不了邬之遥,“我只会是个累赘,你知不知道?”
顾云汐听这话,就知道穆念景对现在的自己失去信心了,顾云汐摇头,“殿下不是累赘,殿下是最好的。”穆念景落下泪来,两人在雪地里抱头痛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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