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第二十章
颜若璃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,抬起眼来,好半晌才道:
“不必谢了,好好儿把孩子生下来就行。”
“是,奴婢还听说,顾家接顾五姑娘回京了。”
颜若璃想了想,不知道这位顾五姑娘是谁,碧裳忙道:
“那位是太子妃的亲妹妹,不过几年前随祖母回老家了。今秋大选,顾五姑娘大约是要待选的。”
“哦。”
原来是顾玥的妹妹。
碧裳心里也有些寒凉,绯袖到底怀的六殿下的孩子,只是打从出事,六殿下连问都不曾问一句。颜若璃问了两句绯袖的事,沉吟道:
“绯袖这境况,不合宜再这么留在王府。不过你……”
“娘娘放心,娘娘叫奴婢做什么,奴婢就做什么!”
颜若璃点点头:
“不叫人生疑才行。”
碧裳连连称是,颜若璃才道:
“你今日就在我身边伺候吧。”
碧裳怀疑颜若璃是特意不叫她回落英居,而这时候落英居里,有人行至院子,看了看樱花已落尽的树,才依稀辨认着,推开了绯袖的房门。
绯袖浑浑噩噩,胎掉的太剧烈,失血过多,坏了身子,养了这么些日子也没好转。听见屋门响也没回头,只当是碧裳,可等人走近,丝丝缕缕淡淡松香钻进鼻尖,她瑟缩了一下,眼圈就红了。
“殿下……”
她委屈,来人站在床头看她,她抬头去看,隔着泪水人不真切,只觉他神情有些冷,与往日所见不大相同。但看着看着,她忽觉浑身发冷,眼泪竟都慢慢干了。
“你,你是谁?”
她声音颤抖,这是个与简泽身形样貌足有七成相似的男人,却绝不是简泽。她怔了怔忽然明白,那些日子与她夜夜欢好的,根本不是六殿下,而是眼前这个人。难怪白日从不叫她,只晚间灯火昏黄时。
绯袖又哭了,歇斯底里,痛彻心扉。男人神色未变,沉声道:
“你愿意跟着我么?”
绯袖咬牙:
“你能给我报仇么?”
“你的仇,不也是我的仇么。”
绯袖扑进他怀里,歇斯底里大哭。
碧裳回到落英居时,就看见了绯袖支撑着坐着等她,灰败的脸上,眼底竟有了几许光辉。
“特特等你来,我要搬走了,还是托你的福。”
碧裳奇异的明白了这没头没脑的话,绯袖道:
“好好跟着娘娘,娘娘一定会给你出路,一定比我好。娘娘把府里清的这么干净,东宫没了眼线,只能靠你了。”
两人一路从南边漂泊到东宫,直到如今,心竟才安定了下来。
碧裳握了握她手,其实心中愧疚。若非她把话传到东宫,碧裳或许不会是这样下场。绯袖却明白了她心思,浅笑道:
“你贯来聪明,这回却没我想的明白。我这孩子,是藏不住的。等月份大了,太子妃再拿来做手脚,我这命可就真保不住了。虽说也有娘娘做局要收服咱们,可东宫是不给咱们活路,六王府却还愿意保着咱们。”
碧裳掉了泪,二人没再多说什么,绯袖简单收拾了收拾,也没同碧裳说去向,就从落英居出去了。但她走的时候,还同黛青玉青笑着道别。
去静安侯府赴宴这日,一早六王府就迎来了意想不到的帖子。三王妃罗氏请颜若璃见个面,就约在了六王府最近的茶楼。颜若璃去时,三王妃正等着,见她来讪讪笑着,二人虚话寒暄几句后,三王妃就忍不住问道:
“听说你们府上一个侍妾掉了孩子?”
颜若璃冷了脸:
“是呢,还不知怀胎,半夜就被□□打脚踢,生生掉了孩子不说,人也没了命。”
三王妃觉着匪夷所思:
“谁干的?”
颜若璃看着三王妃冷笑了笑,三王妃背后生寒,忍不住道:
“何苦呢。”
颜若璃岔开道:
“三王妃请郎中了么?”
“请了,请你来也为道谢。我也是费了不小力气,先时请了好些个都没看出什么,还是从渡洲请了个老郎中,才瞧出来。样样都是好东西,偏吃在一起就坏了身子。”
三王妃也冷了脸。
“还有救么?”
“幸亏你提的早,老郎中说现在好好调理,还是有希望的。”
三王妃原还想从娘家弄几个旁支庶女给三殿下做妾,到时候生了孩子也是罗家的功劳,可谁知看来看去,三殿下的身子竟也碍着了,换哪个女人眼下都生不出孩子。
三殿下得知后气不可遏,夫妻计较了这许久,这个人情是要谢的,却又不想淌进浑水,三王妃才不肯踏足六王府,请了颜若璃出门来叙,送了一个木匣子过去:
“我知道你前阵子劳碌,怕是老底儿都没了,这些没法儿谢你恩情,只是我一点心意,你别拒绝才好。”
三王妃话说的遮遮掩掩,颜若璃笑笑,叫青穗收了盒子道:
“咱们女人间单叙女人间的情分,他们男人朝堂上的事,是他们的事,愿三嫂心愿得偿,今年就得好消息。”
三王妃顿时笑开,心头舒畅:
“哎,没想六弟妹是这样通透的人。”
说话间染上恨色:
“各位殿下出宫建府,除了心腹,余者都是内务府操持安顿,真是难为有心,在厨下安排这些人。”
是谁她心里已经有数,想五王妃惯来清高又投效东宫,也落得这结果,真是没得好笑。话没再说几句,颜若璃回去后青穗开了盒子咋舌:
“我的妈,我掂着轻,以为就是意思意思放点首饰。”
颜若璃凑头看,是一支石榴籽并蒂簪,但簪下头却铺了厚厚一层银票,青穗数了数足有八千两。
“听说三王妃父亲是户部尚书,母亲出身皇商,三王府娶了这位王妃可是富足的很,没成想是真的。”
颜若璃捏着那只簪,青穗痴痴盯着:
“这是红玛瑙?”
耿妈妈也凑头看了道:
“这是红玉髓,娘娘瞧这石榴籽颜色清亮通透莹润,雕工也真是不错。”
价值不菲意头不俗,三王妃委实用心了。
黄昏时简泽与颜若璃同往静安侯府,简烨已先到了,贯不耐烦规矩,早同赵世子玩闹起来。因也没什么外人,大炎男女大防也没那么严苛,席面就摆在了侯府后花园的水榭。既借着晚辈的名,静安侯夫妇也就只留了片刻,静安侯也托词请走了简泽,留赵家姑娘赵晴岚陪着颜若璃。
几个歌女唱着婉转小调,简烨与赵世子几兄弟推杯换盏行酒令,赵晴岚陪颜若璃坐着说话,身上丝丝缕缕清香飘来,味道好闻,且叫人闻着有股说不上的感觉。没多大会儿,赵晴岚婢女送茶,却洒了赵晴岚一裙摆,碍着颜若璃在赵晴岚不好发作,只赔笑道:
“娘娘,我先去更衣。”
赵晴岚离席去了,从那厢吃酒的桌旁路过,有些醉了的简烨回头看了赵晴岚一眼,很快又投入酒令中。
“你们兄弟串好了坑我,哪能次次我输?”
简烨忽就怒了,赵世子大笑:
“是呀,咱们是摆明算计九殿下。”
众人顿时笑作一团,简烨摸着肚子嘟囔:
“好菜没吃两口,酒都灌饱了!我去更衣,你们先吃着!”
赵世子唤小厮:
“你引着九殿下去。”
被指的小厮才要动,一旁的小厮悄与他说:
“我代你去,我这憋不住了。”
颜若璃见二人私语,调换人带简烨出去,存了心去瞧,就见二人出了水榭左转去了,与方才赵晴岚走的一路。她叫侯府婢女,指着那条路道:
“那是去哪儿的路?”
“回娘娘,那是去后宅的路。”
颜若璃觉着不妥,看青穗一眼,朝那婢女道:
“我想更衣。”
婢女忙引颜若璃往外走,出了水榭一条小路,西边几间屋,颜若璃看那条黑幢幢的路,朝婢女道:
“我有些私密话要同你家姑娘说,能否引我去你家姑娘院子?”
婢女迟疑了一下,青穗已塞了一锭银子给她:
“这位姐姐,都是女眷,到了也要通传,不妨碍什么。”
婢女才点头,领着颜若璃一路往赵晴岚院子去。
足走了一刻来钟才到赵晴岚的院子外,婢女敲门,谁知一巴掌下去门竟就开了,婢女诧异,颜若璃已从门缝瞧见院子里静默一片,一个人也没有,便推开了门。才踏入院子,就瞧见正房寝屋亮着灯,婢女忙道:
“有妈妈姐姐在么?六王妃娘娘来寻姑娘说话,烦劳传个话!”
院子里静的吓人,连婢女也觉出不妥,竟发抖出起冷汗来,颜若璃看正房寝屋烛火映照下影影绰绰的人影,心下不安,朝正房疾步而去。
穿过外稍间绕过屏风,颜若璃就看见了床上赵晴岚裸露在外的臂膀,和压在她身上的男人。婢女一路跟进来,惊呼一声,二人竟都没反应,简烨扯净了赵晴岚衣裳,又急切去扯自己衣裳,颜若璃抄起角落铜盆,冷水兜头盖脸泼下去,简烨激灵了一下,却还没醒,赵晴岚肚兜都离了身子,裸呈于床上,迷醉半醒,竟还引诱简烨,屋里一股浓重香气,颜若璃掩着口鼻又抄起板凳,砸在简烨身上。
简烨晕过去,婢女早吓得浑身发软,颜若璃厉声道:
“悄悄的,把你家夫人请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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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必谢了,好好儿把孩子生下来就行。”
“是,奴婢还听说,顾家接顾五姑娘回京了。”
颜若璃想了想,不知道这位顾五姑娘是谁,碧裳忙道:
“那位是太子妃的亲妹妹,不过几年前随祖母回老家了。今秋大选,顾五姑娘大约是要待选的。”
“哦。”
原来是顾玥的妹妹。
碧裳心里也有些寒凉,绯袖到底怀的六殿下的孩子,只是打从出事,六殿下连问都不曾问一句。颜若璃问了两句绯袖的事,沉吟道:
“绯袖这境况,不合宜再这么留在王府。不过你……”
“娘娘放心,娘娘叫奴婢做什么,奴婢就做什么!”
颜若璃点点头:
“不叫人生疑才行。”
碧裳连连称是,颜若璃才道:
“你今日就在我身边伺候吧。”
碧裳怀疑颜若璃是特意不叫她回落英居,而这时候落英居里,有人行至院子,看了看樱花已落尽的树,才依稀辨认着,推开了绯袖的房门。
绯袖浑浑噩噩,胎掉的太剧烈,失血过多,坏了身子,养了这么些日子也没好转。听见屋门响也没回头,只当是碧裳,可等人走近,丝丝缕缕淡淡松香钻进鼻尖,她瑟缩了一下,眼圈就红了。
“殿下……”
她委屈,来人站在床头看她,她抬头去看,隔着泪水人不真切,只觉他神情有些冷,与往日所见不大相同。但看着看着,她忽觉浑身发冷,眼泪竟都慢慢干了。
“你,你是谁?”
她声音颤抖,这是个与简泽身形样貌足有七成相似的男人,却绝不是简泽。她怔了怔忽然明白,那些日子与她夜夜欢好的,根本不是六殿下,而是眼前这个人。难怪白日从不叫她,只晚间灯火昏黄时。
绯袖又哭了,歇斯底里,痛彻心扉。男人神色未变,沉声道:
“你愿意跟着我么?”
绯袖咬牙:
“你能给我报仇么?”
“你的仇,不也是我的仇么。”
绯袖扑进他怀里,歇斯底里大哭。
碧裳回到落英居时,就看见了绯袖支撑着坐着等她,灰败的脸上,眼底竟有了几许光辉。
“特特等你来,我要搬走了,还是托你的福。”
碧裳奇异的明白了这没头没脑的话,绯袖道:
“好好跟着娘娘,娘娘一定会给你出路,一定比我好。娘娘把府里清的这么干净,东宫没了眼线,只能靠你了。”
两人一路从南边漂泊到东宫,直到如今,心竟才安定了下来。
碧裳握了握她手,其实心中愧疚。若非她把话传到东宫,碧裳或许不会是这样下场。绯袖却明白了她心思,浅笑道:
“你贯来聪明,这回却没我想的明白。我这孩子,是藏不住的。等月份大了,太子妃再拿来做手脚,我这命可就真保不住了。虽说也有娘娘做局要收服咱们,可东宫是不给咱们活路,六王府却还愿意保着咱们。”
碧裳掉了泪,二人没再多说什么,绯袖简单收拾了收拾,也没同碧裳说去向,就从落英居出去了。但她走的时候,还同黛青玉青笑着道别。
去静安侯府赴宴这日,一早六王府就迎来了意想不到的帖子。三王妃罗氏请颜若璃见个面,就约在了六王府最近的茶楼。颜若璃去时,三王妃正等着,见她来讪讪笑着,二人虚话寒暄几句后,三王妃就忍不住问道:
“听说你们府上一个侍妾掉了孩子?”
颜若璃冷了脸:
“是呢,还不知怀胎,半夜就被□□打脚踢,生生掉了孩子不说,人也没了命。”
三王妃觉着匪夷所思:
“谁干的?”
颜若璃看着三王妃冷笑了笑,三王妃背后生寒,忍不住道:
“何苦呢。”
颜若璃岔开道:
“三王妃请郎中了么?”
“请了,请你来也为道谢。我也是费了不小力气,先时请了好些个都没看出什么,还是从渡洲请了个老郎中,才瞧出来。样样都是好东西,偏吃在一起就坏了身子。”
三王妃也冷了脸。
“还有救么?”
“幸亏你提的早,老郎中说现在好好调理,还是有希望的。”
三王妃原还想从娘家弄几个旁支庶女给三殿下做妾,到时候生了孩子也是罗家的功劳,可谁知看来看去,三殿下的身子竟也碍着了,换哪个女人眼下都生不出孩子。
三殿下得知后气不可遏,夫妻计较了这许久,这个人情是要谢的,却又不想淌进浑水,三王妃才不肯踏足六王府,请了颜若璃出门来叙,送了一个木匣子过去:
“我知道你前阵子劳碌,怕是老底儿都没了,这些没法儿谢你恩情,只是我一点心意,你别拒绝才好。”
三王妃话说的遮遮掩掩,颜若璃笑笑,叫青穗收了盒子道:
“咱们女人间单叙女人间的情分,他们男人朝堂上的事,是他们的事,愿三嫂心愿得偿,今年就得好消息。”
三王妃顿时笑开,心头舒畅:
“哎,没想六弟妹是这样通透的人。”
说话间染上恨色:
“各位殿下出宫建府,除了心腹,余者都是内务府操持安顿,真是难为有心,在厨下安排这些人。”
是谁她心里已经有数,想五王妃惯来清高又投效东宫,也落得这结果,真是没得好笑。话没再说几句,颜若璃回去后青穗开了盒子咋舌:
“我的妈,我掂着轻,以为就是意思意思放点首饰。”
颜若璃凑头看,是一支石榴籽并蒂簪,但簪下头却铺了厚厚一层银票,青穗数了数足有八千两。
“听说三王妃父亲是户部尚书,母亲出身皇商,三王府娶了这位王妃可是富足的很,没成想是真的。”
颜若璃捏着那只簪,青穗痴痴盯着:
“这是红玛瑙?”
耿妈妈也凑头看了道:
“这是红玉髓,娘娘瞧这石榴籽颜色清亮通透莹润,雕工也真是不错。”
价值不菲意头不俗,三王妃委实用心了。
黄昏时简泽与颜若璃同往静安侯府,简烨已先到了,贯不耐烦规矩,早同赵世子玩闹起来。因也没什么外人,大炎男女大防也没那么严苛,席面就摆在了侯府后花园的水榭。既借着晚辈的名,静安侯夫妇也就只留了片刻,静安侯也托词请走了简泽,留赵家姑娘赵晴岚陪着颜若璃。
几个歌女唱着婉转小调,简烨与赵世子几兄弟推杯换盏行酒令,赵晴岚陪颜若璃坐着说话,身上丝丝缕缕清香飘来,味道好闻,且叫人闻着有股说不上的感觉。没多大会儿,赵晴岚婢女送茶,却洒了赵晴岚一裙摆,碍着颜若璃在赵晴岚不好发作,只赔笑道:
“娘娘,我先去更衣。”
赵晴岚离席去了,从那厢吃酒的桌旁路过,有些醉了的简烨回头看了赵晴岚一眼,很快又投入酒令中。
“你们兄弟串好了坑我,哪能次次我输?”
简烨忽就怒了,赵世子大笑:
“是呀,咱们是摆明算计九殿下。”
众人顿时笑作一团,简烨摸着肚子嘟囔:
“好菜没吃两口,酒都灌饱了!我去更衣,你们先吃着!”
赵世子唤小厮:
“你引着九殿下去。”
被指的小厮才要动,一旁的小厮悄与他说:
“我代你去,我这憋不住了。”
颜若璃见二人私语,调换人带简烨出去,存了心去瞧,就见二人出了水榭左转去了,与方才赵晴岚走的一路。她叫侯府婢女,指着那条路道:
“那是去哪儿的路?”
“回娘娘,那是去后宅的路。”
颜若璃觉着不妥,看青穗一眼,朝那婢女道:
“我想更衣。”
婢女忙引颜若璃往外走,出了水榭一条小路,西边几间屋,颜若璃看那条黑幢幢的路,朝婢女道:
“我有些私密话要同你家姑娘说,能否引我去你家姑娘院子?”
婢女迟疑了一下,青穗已塞了一锭银子给她:
“这位姐姐,都是女眷,到了也要通传,不妨碍什么。”
婢女才点头,领着颜若璃一路往赵晴岚院子去。
足走了一刻来钟才到赵晴岚的院子外,婢女敲门,谁知一巴掌下去门竟就开了,婢女诧异,颜若璃已从门缝瞧见院子里静默一片,一个人也没有,便推开了门。才踏入院子,就瞧见正房寝屋亮着灯,婢女忙道:
“有妈妈姐姐在么?六王妃娘娘来寻姑娘说话,烦劳传个话!”
院子里静的吓人,连婢女也觉出不妥,竟发抖出起冷汗来,颜若璃看正房寝屋烛火映照下影影绰绰的人影,心下不安,朝正房疾步而去。
穿过外稍间绕过屏风,颜若璃就看见了床上赵晴岚裸露在外的臂膀,和压在她身上的男人。婢女一路跟进来,惊呼一声,二人竟都没反应,简烨扯净了赵晴岚衣裳,又急切去扯自己衣裳,颜若璃抄起角落铜盆,冷水兜头盖脸泼下去,简烨激灵了一下,却还没醒,赵晴岚肚兜都离了身子,裸呈于床上,迷醉半醒,竟还引诱简烨,屋里一股浓重香气,颜若璃掩着口鼻又抄起板凳,砸在简烨身上。
简烨晕过去,婢女早吓得浑身发软,颜若璃厉声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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