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0章 桃姐,我回来了
在男孩跟前,她努力掩饰着自己的慌张,忙又把窗户关好,拿起一根木棍别住,这才回身来到男孩跟前蹲了下来。
伸手抹去他脸上的雨水,露出酒窝浅浅笑道:“龙儿,你看看你,又不听话了,这么大的雨你跑到外面干什么,衣服都淋湿了。”
着,她拿过一条麻布片给他擦擦身上的雨水。
“姐姐,我怕!”男孩撅起嘴想哭,忽然扎进女人怀里。
女人眉梢一紧,身子猛地颤了一下,随即又温柔的摸摸他的后脑勺,“别怕,别怕,有姐姐在,谁也不敢欺负你。”
女人忽然感觉他身上有点儿异样,把手伸进他衣服里,摸出一个已经被水浸湿的纸包,打开来一看,里面是三块饼干,而且已经被压碎了。
女人蹙了蹙眉,抬起头看着男孩,“告诉姐姐,哪儿来的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男孩搓着手,想又不敢。
“是不是从大宅子拿出来的”
男孩诚实的点头。
女人脸上露出几分怒色,“龙儿,姐姐平时是怎么告诉你的,不许馋嘴,更不许偷拿别人的东西,你忘了吗”
男孩摇摇头,“姐姐,我没有馋嘴。”
“还没有馋嘴,那你为什么要偷吃别人的饼干!”女人的声调已经吓到了孩子,男孩的身子往后撇。
“姐姐,我没有吃,一点也没有吃,这是给你吃的。”男孩讷讷的道。
女人愣了一下,眼睛里渐渐有些发潮,到最后她捂嘴把脸扭到一边,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。
男孩伸出手给她擦眼泪:“姐姐,你为什么哭了”
女人用袖子抹掉泪痕,勉强微笑:“姐姐是大人了,姐姐不会哭的……龙儿,你要答应姐姐,以后不许再拿大宅子里的东西,好吗”
男孩点了点头。
就在这时,楼下忽然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,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道:“畜生,你跑哪儿去了,这么就学会偷东西了,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听到那个声音,女人脸色顿时有些发白,男孩更是怕得全身发抖。
她按住男孩的肩膀,道:“龙儿,你不是最喜欢汽车么”
男孩点头。
“那好,从现在开始,咱们玩个游戏,你听姐姐的话,只要你乖一次,姐姐就给你加分,姐姐答应你,只要你凑够了一百分,姐姐就给你一辆汽车。”
“真的吗”
“嗯。”
“好,姐姐,我听你的。”
“现在游戏开始。姐姐让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躲进衣柜里,不管发生什么事,你不许出声,也不许哭,如果你能做到,姐姐就给你加五分。”
“姐姐,我怕。”
“不许怕,要不然你永远都没有汽车。”
女人把男孩放进衣柜里,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男孩缩在里面,一动也不敢动。
衣柜关上,男孩的眼前一片黑暗。
这时,他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,紧接着一个恶魔似的声音道:“那个畜生呢!”
紧接着,就是一阵皮鞭的响声……
叶承欢一脚埋进这片空间时,他的脚步不清的沉重,就好像地下忽然伸出一只手,抱着他的脚狠命的往下拉。
等双脚都跨过门槛,他才定定神,打量着里面的情形。
一个不大的院子里到处都放满了各种废品,瓶瓶罐罐,针头线脑,破报纸烂布片,不一而足,还有一辆没有座子的破三轮,轮胎都是憋的,只能推着走。
正面是三间北屋,基本上把门一关,能从门缝里钻进一条狗。
东面是一间厢房,北屋虽然很破,但和这间厢房相比,简直就是总统套房。
如果刚才不是听到人声,十有会把这间房子当成仓库,基本上和解放前的历史故居有一拼。
两扇门只剩下一扇,冷风呼呼的往里灌,甚至让人担心,不定风再大点儿,就会把房子吹倒。
仅有的一扇窗户早已没了玻璃,只用一块破麻袋片挡着,作为一层象征意义存在。
叶承欢的心在往下沉,他想象不到这样的房子也能住人,中非大沙漠里的土著民居都比这个要强很多。
从院子到屋里也不过几米的距离,可这点儿距离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去的。
他的脚步很轻,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,他更希望的是,里面没有人,一切都只是自己发神经的错觉。
屋子里很黑,就连阳光到了这里都会止步,空气中有股发霉潮湿的味道,让人的呼吸黏黏的,并不好受。
叶承欢站在原地几秒钟后,眼睛才渐渐适应了屋里的光感。
一只油渍麻花的煤油炉子,两张看不出油漆的木头椅子,一张用废砖和木板搭起的床,一个便桶,就是屋子里的全部内容了。
什么叫家徒四壁,恐怕用这里来解释才最恰当。
叶承欢的目光最后落到床上,上面正坐着一个人,一个头发全白、满脸皱纹的老太太,穿上裹着露棉花的夹袄,半低着头,闭着双目,两手摸索着在做针线活儿。
叶承欢一眼就看出,这人的眼睛已经瞎了。
他稍稍宽慰了些,至少他这人和他要找的那个相去甚远。
估计北屋里的男人刚才骂的就是她,她这么大年纪,两眼都瞎了,还能出去挣钱吗
他下意识的走近了些,凝神细看,他的心里忽然猛地一震!
那不是他想看到的,就算他做梦都不曾梦到过,可此时却偏偏看到了。
咚咚咚咚咚……
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敲响了记忆。
眼前慢慢出现了一个画面,在一片空旷的地平线上,伴随着初露的晨曦,一个女人背着一个男孩一步一顿的跑来。
也不知那个年轻女子跑了多远多久,她的鞋子已经磨破,血水流出来就风干,风干了又流出来,红色条纹的布鞋变得硬硬的。
到了一条河旁,看样子她实在跑不动了,只好把男孩放下来,自己瘫在地上,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。
男孩满面惊恐,好像懂点儿什么,又好像不太懂,稚气的眼睛怔怔的看着女人。
过了一会儿,女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些,她才拉住男孩的手,无比肃穆的道:“孩子,还记得咱们之间的约定吗”
男孩点点头,又摇摇头。
“姐姐给你过,只要你听姐姐的话,以后姐姐给你一辆汽车。”
男孩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,只是定定的看着她。
女人忽然紧紧的握着他的肩膀,一字字道:“你听不听姐姐的话”
男孩点点头。
“咱们再来做一个游戏,玩过捉迷藏吗”
男孩依旧点头。
“好,现在姐姐就在这儿等着,你跑的越远越好,只要让姐姐找不到你,姐姐就给你加分,以后买汽车,好吗”
“姐姐,你是不是不要龙儿了”
女人一怔,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在心底狠狠掏了一把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,她咬着嘴唇,狠狠的压住眼泪,勉强挤出一丝微笑,“姐姐怎么可能不要龙儿,姐姐不是了么,咱们只是做个游戏,难道你不想要汽车么”
男孩忽然呜呜的哭起来,用手抹着眼泪,“呜呜呜……姐姐……龙儿再也不要汽车了,龙儿只要你……你别不要龙儿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听了这话,女人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,她刚想什么,忽然听到远处传来隆隆的汽车引擎声。
她脸色煞白,狠狠的咬咬牙关,对男孩叱道:“你要是不听话,姐姐就永远都不会再见你了!”
男孩只是抹着眼泪,“呜呜……我不走……我要姐姐……”
“你走不走!你走不走!”女人扯起男孩,把他扯来扯去,然后把他狠狠的推出去。
男孩重重摔到地上,随即又爬起来,照样跑回来,抱住女人的身子,呜呜哭着。
汽车声渐行渐近,女人满面忧虑,再次把男孩推出一个跟头,男孩也不喊疼,爬起来又到了身边。
女人发狠的抽了他一个耳光,男孩一动不动,她啪啪啪啪的抽了七八个耳光,男孩身子一摇,才摔倒在地。
女人哽咽的发出一声:“游戏开始,你快跑,姐姐向你保证,姐姐一定会找到你的。”
男孩坐在地上,哭也不敢哭,只是抽泣着看她。
“快走!”女人发疯似的大叫一声,冲过去一把抓起男孩,把他整个扔到河里。
哗!
水花四溅,在清晨的阳光下扬起一大片碎玉。
“跑!”男孩好容易从河里站起来,就看到女人在岸边乱发飘然的喊道。
他害怕了,不敢再回去,只要淌着河水上卵石踉踉跄跄的往前跑。
“快!”
他加快了速度。
“跑!快跑!”
男孩上了岸,拖着一身水珠,在喊声的催促下拼命的跑了起来。
“跑下去,一直跑下去,永远也不要回头。”女人扯开嗓子喊着。
直到看着男孩的身影在晨曦中缩成一点,最后一闪不见,女人才一头倒在地上,眼前的蓝一下子就变模糊了,好像猛地压了下来,眼泪顺着脸颊不停的往下流。
到后来,她哭出声来,整个身体蜷缩在一起,发出撕心裂肺的一声:“啊……”
叶承欢刚一迈步,脚下就响起“咣”的一声,屋里太黑,也许是他太过入神,没注意踢到一只破脸盘。
“谁!”老太太猛地停下手里的针线活,翻着眼白惊声道。
叶承欢没言语,可嘴唇却在颤抖。
老太太忽然叹了口气,幽声道:“孩子,你偷错人家了,我这里没一样值钱的东西,昨卖破烂挣得十块钱也被我那个混蛋儿子拿走了。你要是真的冷,就在屋子里避避风吧,等会儿就走,千万别被我儿子看到了,那个混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叶承欢很凄然的露出一丝苦笑,胸膛里仿佛多了只手,一把揪住他的心,挤出大把咸和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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伸手抹去他脸上的雨水,露出酒窝浅浅笑道:“龙儿,你看看你,又不听话了,这么大的雨你跑到外面干什么,衣服都淋湿了。”
着,她拿过一条麻布片给他擦擦身上的雨水。
“姐姐,我怕!”男孩撅起嘴想哭,忽然扎进女人怀里。
女人眉梢一紧,身子猛地颤了一下,随即又温柔的摸摸他的后脑勺,“别怕,别怕,有姐姐在,谁也不敢欺负你。”
女人忽然感觉他身上有点儿异样,把手伸进他衣服里,摸出一个已经被水浸湿的纸包,打开来一看,里面是三块饼干,而且已经被压碎了。
女人蹙了蹙眉,抬起头看着男孩,“告诉姐姐,哪儿来的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男孩搓着手,想又不敢。
“是不是从大宅子拿出来的”
男孩诚实的点头。
女人脸上露出几分怒色,“龙儿,姐姐平时是怎么告诉你的,不许馋嘴,更不许偷拿别人的东西,你忘了吗”
男孩摇摇头,“姐姐,我没有馋嘴。”
“还没有馋嘴,那你为什么要偷吃别人的饼干!”女人的声调已经吓到了孩子,男孩的身子往后撇。
“姐姐,我没有吃,一点也没有吃,这是给你吃的。”男孩讷讷的道。
女人愣了一下,眼睛里渐渐有些发潮,到最后她捂嘴把脸扭到一边,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。
男孩伸出手给她擦眼泪:“姐姐,你为什么哭了”
女人用袖子抹掉泪痕,勉强微笑:“姐姐是大人了,姐姐不会哭的……龙儿,你要答应姐姐,以后不许再拿大宅子里的东西,好吗”
男孩点了点头。
就在这时,楼下忽然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,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道:“畜生,你跑哪儿去了,这么就学会偷东西了,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听到那个声音,女人脸色顿时有些发白,男孩更是怕得全身发抖。
她按住男孩的肩膀,道:“龙儿,你不是最喜欢汽车么”
男孩点头。
“那好,从现在开始,咱们玩个游戏,你听姐姐的话,只要你乖一次,姐姐就给你加分,姐姐答应你,只要你凑够了一百分,姐姐就给你一辆汽车。”
“真的吗”
“嗯。”
“好,姐姐,我听你的。”
“现在游戏开始。姐姐让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躲进衣柜里,不管发生什么事,你不许出声,也不许哭,如果你能做到,姐姐就给你加五分。”
“姐姐,我怕。”
“不许怕,要不然你永远都没有汽车。”
女人把男孩放进衣柜里,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男孩缩在里面,一动也不敢动。
衣柜关上,男孩的眼前一片黑暗。
这时,他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,紧接着一个恶魔似的声音道:“那个畜生呢!”
紧接着,就是一阵皮鞭的响声……
叶承欢一脚埋进这片空间时,他的脚步不清的沉重,就好像地下忽然伸出一只手,抱着他的脚狠命的往下拉。
等双脚都跨过门槛,他才定定神,打量着里面的情形。
一个不大的院子里到处都放满了各种废品,瓶瓶罐罐,针头线脑,破报纸烂布片,不一而足,还有一辆没有座子的破三轮,轮胎都是憋的,只能推着走。
正面是三间北屋,基本上把门一关,能从门缝里钻进一条狗。
东面是一间厢房,北屋虽然很破,但和这间厢房相比,简直就是总统套房。
如果刚才不是听到人声,十有会把这间房子当成仓库,基本上和解放前的历史故居有一拼。
两扇门只剩下一扇,冷风呼呼的往里灌,甚至让人担心,不定风再大点儿,就会把房子吹倒。
仅有的一扇窗户早已没了玻璃,只用一块破麻袋片挡着,作为一层象征意义存在。
叶承欢的心在往下沉,他想象不到这样的房子也能住人,中非大沙漠里的土著民居都比这个要强很多。
从院子到屋里也不过几米的距离,可这点儿距离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去的。
他的脚步很轻,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,他更希望的是,里面没有人,一切都只是自己发神经的错觉。
屋子里很黑,就连阳光到了这里都会止步,空气中有股发霉潮湿的味道,让人的呼吸黏黏的,并不好受。
叶承欢站在原地几秒钟后,眼睛才渐渐适应了屋里的光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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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叫家徒四壁,恐怕用这里来解释才最恰当。
叶承欢的目光最后落到床上,上面正坐着一个人,一个头发全白、满脸皱纹的老太太,穿上裹着露棉花的夹袄,半低着头,闭着双目,两手摸索着在做针线活儿。
叶承欢一眼就看出,这人的眼睛已经瞎了。
他稍稍宽慰了些,至少他这人和他要找的那个相去甚远。
估计北屋里的男人刚才骂的就是她,她这么大年纪,两眼都瞎了,还能出去挣钱吗
他下意识的走近了些,凝神细看,他的心里忽然猛地一震!
那不是他想看到的,就算他做梦都不曾梦到过,可此时却偏偏看到了。
咚咚咚咚咚……
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敲响了记忆。
眼前慢慢出现了一个画面,在一片空旷的地平线上,伴随着初露的晨曦,一个女人背着一个男孩一步一顿的跑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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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一条河旁,看样子她实在跑不动了,只好把男孩放下来,自己瘫在地上,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。
男孩满面惊恐,好像懂点儿什么,又好像不太懂,稚气的眼睛怔怔的看着女人。
过了一会儿,女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些,她才拉住男孩的手,无比肃穆的道:“孩子,还记得咱们之间的约定吗”
男孩点点头,又摇摇头。
“姐姐给你过,只要你听姐姐的话,以后姐姐给你一辆汽车。”
男孩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,只是定定的看着她。
女人忽然紧紧的握着他的肩膀,一字字道:“你听不听姐姐的话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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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,现在姐姐就在这儿等着,你跑的越远越好,只要让姐姐找不到你,姐姐就给你加分,以后买汽车,好吗”
“姐姐,你是不是不要龙儿了”
女人一怔,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在心底狠狠掏了一把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,她咬着嘴唇,狠狠的压住眼泪,勉强挤出一丝微笑,“姐姐怎么可能不要龙儿,姐姐不是了么,咱们只是做个游戏,难道你不想要汽车么”
男孩忽然呜呜的哭起来,用手抹着眼泪,“呜呜呜……姐姐……龙儿再也不要汽车了,龙儿只要你……你别不要龙儿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听了这话,女人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,她刚想什么,忽然听到远处传来隆隆的汽车引擎声。
她脸色煞白,狠狠的咬咬牙关,对男孩叱道:“你要是不听话,姐姐就永远都不会再见你了!”
男孩只是抹着眼泪,“呜呜……我不走……我要姐姐……”
“你走不走!你走不走!”女人扯起男孩,把他扯来扯去,然后把他狠狠的推出去。
男孩重重摔到地上,随即又爬起来,照样跑回来,抱住女人的身子,呜呜哭着。
汽车声渐行渐近,女人满面忧虑,再次把男孩推出一个跟头,男孩也不喊疼,爬起来又到了身边。
女人发狠的抽了他一个耳光,男孩一动不动,她啪啪啪啪的抽了七八个耳光,男孩身子一摇,才摔倒在地。
女人哽咽的发出一声:“游戏开始,你快跑,姐姐向你保证,姐姐一定会找到你的。”
男孩坐在地上,哭也不敢哭,只是抽泣着看她。
“快走!”女人发疯似的大叫一声,冲过去一把抓起男孩,把他整个扔到河里。
哗!
水花四溅,在清晨的阳光下扬起一大片碎玉。
“跑!”男孩好容易从河里站起来,就看到女人在岸边乱发飘然的喊道。
他害怕了,不敢再回去,只要淌着河水上卵石踉踉跄跄的往前跑。
“快!”
他加快了速度。
“跑!快跑!”
男孩上了岸,拖着一身水珠,在喊声的催促下拼命的跑了起来。
“跑下去,一直跑下去,永远也不要回头。”女人扯开嗓子喊着。
直到看着男孩的身影在晨曦中缩成一点,最后一闪不见,女人才一头倒在地上,眼前的蓝一下子就变模糊了,好像猛地压了下来,眼泪顺着脸颊不停的往下流。
到后来,她哭出声来,整个身体蜷缩在一起,发出撕心裂肺的一声:“啊……”
叶承欢刚一迈步,脚下就响起“咣”的一声,屋里太黑,也许是他太过入神,没注意踢到一只破脸盘。
“谁!”老太太猛地停下手里的针线活,翻着眼白惊声道。
叶承欢没言语,可嘴唇却在颤抖。
老太太忽然叹了口气,幽声道:“孩子,你偷错人家了,我这里没一样值钱的东西,昨卖破烂挣得十块钱也被我那个混蛋儿子拿走了。你要是真的冷,就在屋子里避避风吧,等会儿就走,千万别被我儿子看到了,那个混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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