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五四章 回师(三)
第一五四章回师(三)
事情的发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,部队还没有出发,记者会也还没有召开,洪超远就报告,监视潼关中央军的独四团一营报告,中央军撤出了潼关,一营已进入潼关城。
刘一民心里知道,这一定是薛岳到西宁了,蒋介石完成了战略调整,又惧怕蒋鼎文部吃亏,慌忙撤退了。
刘一民命令独二师、红二十五军尽快抢占潼关一线阵地,密切监视中央军动静。命令11师、12师、13师、独一师暂留西安休整。然后就跑去向主席、周副主席和朱老总报告。
到了中央驻地,才知道主席他们已经知道了,因为一大早张群就来约见周恩来了,要求上午就开始正常谈判,并通报了中央军即将撤离潼关的消息。
刘一民气的不行,本来想从中央军身上捞回来一点,一报蒋介石捡便宜、派薛岳抢占青海之仇,现在一切都成了空的。这中央军一撤兵,总不能再追着打吧!再说了,自己一直努力的不就是让国共双方真正坐下来谈判么?但是,道理归道理,刘一民心里对蒋介石象刘裕北伐一样草草收场,还是耿耿于怀,嘴里不由自主地蹦出来元嘉草草、仓惶北顾两个词。
马上内战就可以结束,红军要迎来一个建军以来前所未有的和平发展时期,毛泽东、周恩来、朱德都是精神焕发,喜气盈盈。看着眼前这个为红军创造了奇迹、立下了不世奇功的年轻将领,三个人一脸慈爱。
毛泽东吸口烟,笑着说:“怎么,还想不开啊?能把蒋介石逼成这样,已经很了不起了!下来啊,我们要一边谈判,一边搞建设,总不能让根据地的乡亲们吃不上饭吧!我看,你要静下心来,好好训练部队,帮助洛甫他们多出主意,把你的那个陕西根据地建设计划一项一项落实,壮大我们的实力。仗多的是,你不是说日本军队战斗力很强么?利用这段时间,把我们的部队的战斗力搞上去,将来上了抗日战场,好多杀鬼子。”
见几个领导人高兴,刘一民就把自己写根据地建设建议的思路和理念说了一遍,末了,刘一民说道:“这根据地建设,总的来说,也就是军队建设、政权建设和经济建设三件大事,军队建设上一是指挥能力上台阶、战术素质上水平,解决这个问题要靠大练兵和办军事学校来解决,我们有红军大学、红军学校,恢复起来就是了;二是军工建设,必须建立我们自己的高水平军工厂,不说造枪造炮了,最起码要保证子弹、炮弹、炸药包、手榴弹、地雷的供应。现在虽然能复装子弹、炮弹,但产量有限,不能满足我军日益壮大的需要。因此,我们急需到苏联和美国去寻求帮助,从他们那里买设备、买原材料。至于政权建设,各位领导都有心得,我不啰嗦。这经济建设,现在一是抓粮食生产,农民有土地了,会精心耕作的,我们需要做的是抓兴修水利,抓沤肥,抓种子培育。二是抓工业,西安工业基础太差,不要说比不上上海、广州这些地方,连成都都没法比。我想,一些轻工业先上,比如生活必须品生产。等从美国和苏联弄来设备了,再发展一些重工业,不过抗战开始后,会影响重工业建设的。我们得抓紧,建一点是一点,最起码能生产钢铁,保证军工需要。三是必须认真贯彻我们的保护工商业条例,促进商业流通。这就牵涉一个关键问题,那就是路通、邮通、汇通。现在陇海铁路仅修到西安,西安到广元的公路还不通。我问过邵力子,他说,按照国民政府规划,陇海铁路西安到兰州段、川陕公路、陕甘公路都是要在近期动工的,勘察、设计都已经搞好了,由于战争被迫停止。我们不能停,在和国民党谈判时。宁可在其他方面做点让步,也得保证根据地的路通、邮通、汇通,这是我们发展根据地经济的基础。”
朱老总插话说:“要是路都通了,蒋介石、日本人攻起来就快多了,军事守备上的压力太大啊!”
刘一民点点头:“老总说的对,确实是给军事守备增加了压力,但同时也带来了机会。这次的事情就是个教训,假如铁路修通了,蒋介石通过攻潼关打时间差的计划就落空了,我军可以高度机动,也不会象现在这样,想去和薛岳抢西宁、兰州都走不到。所以,万事万物都有利弊,只不过看利大还是弊大而已。再说,如果路不通,商路就很难通畅,根据地生产的产品卖不出去,急需的商品运不进来,市场就搞不活,也就谈不上繁荣工商业了。”
周恩来笑着说:“我们现在什么都缺,整天为如何能让老百姓吃饱肚子发愁,这繁荣工商业需要慢慢来。不过这修路确实必要。现在根据地这么大,单靠两条腿跑是不行了,就是骑马也太慢。”
毛泽东也点头称是。
刘一民看这些领袖这个时候确实是虚怀若谷,就说:“若但说发展经济,我们有的地方得向阎锡山学习,这家伙虽然摇晃不定,但在山西建设上确实搞的不错。”
毛泽东问:“你昨天说要给阎锡山写封信,要点东西。写了没有?都想要点什么?”
刘一民说:“还没来得及写,我一会儿回去就写。我考虑,直接问阎锡山要钱不合算,他有兵工厂,有钢铁厂,有煤矿、有盐湖。我想给他要点设备,要点工程师和技术工人,再要点钢铁、汽车。特战队在平遥缴获了12辆汽车,开不回来,只好放弃了。想想都怪可惜,现在停战了,我想阎锡山会给我们的。另外,我想让阎锡山答应和我们做生意,加强两省经济往来,优势互补。我们在太原设办事处,派骨干干部去坐镇。将来,我们要是能从美国购回设备和装备,就在天津卸货,发往太原,从太原运回来。不管怎么说,和阎锡山打交道,总比和蒋介石打交道要好一点。”
毛泽东马上就表扬说:“这个想法不错,用你常用的办法,威胁加利诱,再说诚恳一点,我看十有八九能成。”
刘一民还没有回答,毛泽东就话锋一转,问道:“这次你们缴获了那么多战马,你准备怎么处理啊!”
想了一下,刘一民说:“这次总共缴获13000匹战马,主要是火力太猛,打死的太多,可惜了。我还没有来得及和政委他们商量,我个人的想法是,拿出7000匹,一军团2000匹,三军团2000匹,五、九军团和四方面军各1000匹,让他们成立骑兵团。剩下的6000匹,拿出300匹交给中央使用,200匹给陕西抗日民主政府使用。其他的5500匹战马,我想把骑兵团扩大为骑兵师或骑兵旅,增强部队的突击能力。”
毛泽东询问周恩来和朱德有什么意见。朱德说:“一视同仁,一、三、五、九军团和四方面军各1200匹,让他们组建骑兵团,剩下7000匹战马,上缴中央1000匹,余下的6000匹由七军团组建骑兵师。另外,这次缴获了那么多武器,我听说从天水到西安,七军团一路上都在给民兵发武器,给地方政府发武器,这很好,让我们的民兵队伍可以迅速壮大。剩下的武器还很多,我建议,一个是继续武装其他地区的民兵,另一个就是弥补其他几个军团扩军后缺口的武器弹药。”
周恩来说:“我同意老总的意见。不过,这样对七军团似乎有点不太公平,武器还好说,太多了,各军团随便拿。这战马好像是要的太多了点。”
刘一民赶紧说:“周副主席,我们七军团和其他军团是一家人,我们的干部都是各军团和中央支援的。这些战马不算啥,将来等和日本鬼子打开了,我们还要缴获他们的飞机、坦克、汽车,甚至军舰,我们红军啊,是要全中国的,只有红军各主力部队都发展壮大了,革命才能快点成功。这点觉悟,我们还是有的。”
毛泽东沉吟片刻,说到:“按老总说的办,上缴中央的1000匹战马,改为500匹,中央机关只留100匹,剩下四百匹交给洛甫,主要用做下面偏远地区县、区干部的交通工具。陕西抗日民主政府领导同志用马,由中央机关统一管理。七军团成立一个骑兵师,其他军团成立骑兵团。就这样定。”
看看该说的也都说了,几个领导情绪很好,刘一民就趁势提出,红七军团成立以来,军委一直没有授旗,现在几个主力师都在西安,想举行个阅兵式,搞个授旗仪式,表彰一下清溪镇、羊坪镇战斗以来历次战斗的英雄们,开展一个军事比武,检阅大练兵的成果。请首长们考虑是否可行。
毛泽东、周恩来、朱德简单商议后,同意了刘一民的请求,时间就定在4月中旬。
刘一民正要告辞,朱老总就说:“昨天子珍同志问你什么时候结婚,你说要等和平谈判结束。我看不用等了,这谈判不是十天八天能够结束的,搞不好要谈几个月。现在春来花开,正是结婚的好时候,部队也都在西安,战友们也可以喝上你一杯喜酒。我看,这几天你左右也没什么大事,就把婚结了吧!”
听着朱老总慈父一般的话,刘一民心里感动,想想早结婚早了事,省的惹麻烦。心里这样想,嘴上却说:“总司令,我们正在谈发展大计,你却要我结婚,这好像有点不协调吧!”
朱老总说:“什么协调不协调,男大当婚、女大当嫁,你和那个小唐两情相悦,早结婚早好。越拖麻烦越多,我看看啊,今天是4月4号,农历是初二,到8号就是初六。这日子不错,乡下风俗也是结婚的好日子。你回去准备一下,到时候我们就去喝喜酒。”
毛泽东马上说:“老总的意见太对了,红军英雄办事岂能拖拖拉拉?我回头给你写对联,上联写红军英雄为理想而战连战连捷,下联是知识女性因革命生情越爱越深。横批:早生贵子!”
几个人一下就笑翻了天。
刘一民说:“主席,你要是真想写,就请你好好写,我将来把你的墨宝留给儿子做纪念,千万别打趣我。我一个小兵无所谓,你可是我党领袖,小心蒋介石笑话你。”
朱老总一听就乐了:“你这小家伙,还没进洞房呢,怎么就知道要生儿子啊?”
不等刘一民说话,周恩来就说:“好了,不啰嗦了,你回去准备,记住把你的茅台酒拿出来啊,到时候我要一醉方休。”
辞别主席他们,回到军团部后,刘一民叫来罗荣桓、蔡中、曾中生和吴征,把见主席他们的情况讲了一下,把成立骑兵师和上缴马匹的事情也说了,征求他们几个的意见。
蔡中说:“上一次成立几个独立师,许多干部都提拔了,骑兵团、炮兵团、重机枪团、警卫团的干部基本没动。警卫团建团晚一点,可以不说,但是重机枪团和炮兵团累立战功,几个领导的资历都很老,这次应该考虑一下。”
罗荣桓和吴征也觉得蔡中说的有理。
刘一民想了想说:“这都是技术兵种,换换岗位不一定适应。炮兵团好说,只要我们一有重炮,马上就可以成立炮兵师,现在先让他们训练。这次缴获马步芳、马鸿逵的野炮,让曾照修修,交给炮兵团练兵。这重机枪团不可能扩编成师,这样,蔡主任的西安警备区政委就不要兼了,军团部离不了你,你得回来考虑全军团的事情。我算一下,独一师、独二师、独三师都没有政治处主任,西安警备区缺政委、参谋长、政治处主任,军团政治部缺副主任,制药厂是关键部门,上次我已经告诉孙家琪要给他派政委,副师级,骑兵师师长、政委是原班子,政治处主任和参谋长要另派。这么多师级领导岗位,不能让空着,不利于工作,政委和蔡主任下去研究一下,拿个方案,一是看战功,二是看资历,战功比资历更重要,每提拔一个同志,都要让大家心服口服,把他们作为学习和赶超的榜样。你们拿出方案后,上党委会研究,报中央批准。另外,这西安警备区,不能老是占用军团直属部队,军团直属部队是打大仗时的骨干火力部队,你们一并拿个方案,给他们三个团的编制,抽调一些骨干部队,尽快组建西安警备部队。这样,主力和警备部队就分开了,再打仗就不会象这次这么狼狈,在天水还得操心西安的防守问题。”
罗荣桓问:“你的意思是要重新建西安警备区部队了?”
刘一民点点头。
罗荣桓说:“西安警备区部队建成后,还纳入我们七军团序列不?”
刘一民回答说:“暂时纳入,将来就不一定了。我们是主力部队,是要上抗日前线的。西安警备区主要担负西安警备任务,和我们军团的任务性质不一样。将来啊,各师兼的警备区,都要另组警备区部队,担负地方守备任务。我想向中央建议,我们七军团不兼陕西军区了,这些警备部队以后都归属陕西军区管理,请中央另派陕西军区领导。全面抗战如果爆发,我们是一定要到前线去的,到时候,老家就靠他们来看了。”
罗荣桓说:“你要是这个想法,那黄苏的位置要调整,我了解他,他不会愿意干后方留守工作的。”
刘一民笑着说:“这不是还没有上前线么?先干着,到时候再说。而且,这警备区部队将来也要拉上前线去轮战,不然,战斗力上不去。放心吧,有的是上战场的机会。”
见几个人不再说话了,刘一民就说:“这次,毛主席、周副主席、朱总司令要检阅我们红七军团部队,给我们授旗、颁奖。这个事情意义很大,一定要抓好。大练兵是罗政委牵头,蔡主任、曾参谋长配合搞的。这次你们要下大功夫,把部队好好动员一下,要通过检阅,展示我们七军团的风采。特别是评功表先,一定要把我们军团的英雄们评出来,到时候,我请主席、周副主席和总司令,给我们的一等功干部战士披红戴花。独二师、独三师都要开回西安接受检阅,独四师将防线移交给一军团后,也赶回来参加。吴征辛苦下,提前组织骡马大车到宝鸡接我们的英雄凯旋。让四师的战士到西安来参加授旗和表彰,在西安休整一下。许多战士这一辈子还没来过西安呢!”
吴征忙说:“请军团长放心,保证成任务!”
接着,几个人又研究了一下马家军俘虏处理问题,七个师、西安警备区、红二十五军、红二十七军各分配一部分,边从事生产劳动边改造思想。高级军官一律交警卫团看管,准备让他们和家属联系,拿东西换人。
事情商量完的时候,刘一民有点不好意思,脸红了一下,终于说道:“我准备结婚,时间定在4月8日,到时候不要惊动战士们,我和唐星樱两个没有钱,就是部队发的那点银元。我都拿出来,买点喜糖,让大家吃。不过,需要置办一桌酒席,主席他们要来喝喜酒。反正我们两个的钱加到一起,也就只有12块银元,麻烦蔡主任和老吴两个筹办一下。”
这一下,气氛热闹了。罗荣桓说:“毛主席、周副主席、朱总司令要来喝喜酒,12块大洋够什么用?这样,我奖励的银元也全部拿出来,酒呢,就从我们缴获的酒中支取。我们打了大胜仗,早就应该让战士们喝酒庆贺了。原先是想着还要打中央军、晋绥军,战斗任务重。现在,中央军和晋绥军都被我们吓跑了,不让战士们喝酒还等什么?这事,我当家,8号这天,全军加酒庆贺。让战士们也分享一下他们英雄的军团长的幸福和快乐!”
蔡中、曾中生、吴征都把自己奖励的银元拿了出来,几个人算了一下,可以把团以上干部都招待了,就兴冲冲地去忙着操办去了。
罗荣桓他们走后,刘一民喊来李成毅,让他去接唐星樱回来。然后就坐下来提笔给阎锡山写信。
刘一民的信是这样写的:
“阎主席百川先生钧鉴:
先生起于辛亥革命,于国于民均有大功。闻先生曾被中山先生委以重托,并曾与世界级大文豪、大诗人泰戈尔探讨诗歌、哲学,我非常羡慕。特别是先生近年治理山西,修铁路、开矿山、办银行、炼钢铁,于山西民生建设多有建树。
然先生近日举动却令世人不齿。众所周知,我中国工农红军是全民族抗日先锋队,是为民族争独立、为国家争主权、为民谋幸福而战的。本人一再重申,凡是胆敢阻拦我军北上抗日的行为,均属汉奸行为,我军将一律歼灭之。马步芳、马鸿逵、胡宗南等人的下场就是明证。想来,先生对此也有耳闻。
前几日,马步芳、马鸿逵胆敢违犯停战令,向我军发起进攻。我军挥师消灭二马时,我万万没有想到,先生统帅之晋绥军竟敢背后插刀,犯我陕西。先生的智慧哪里去了?先生为国为民的情怀哪里去了?难道先生果如世人所论,已堕落为一军阀乎?
原意先生既然已做恶人,就一定有恶人的胆量和气度。正想挥军与先生会猎黄河之滨,不意先生十万大军竟然逃之若兔。可笑可叹,今日之阎百川,与昔日辛亥誓师之阎百川,是一人否?既有如今,何必当初?
我中国工农红军乃威武雄壮之师,我红七军团军威不容冒犯!先生既有背后下毒手的勇气,就应该有付出代价的自觉!
我本来想让先生付一千万元赔偿损失,考虑到先生实力雄厚,山西银行资本充足,不能将先生等同何健之流看待,就将赔偿金提升到两千万元,请先生见谅。
考虑到山西近年发展较快,需要用钱的地方比较多,怕先生周转不灵,思量之下,准许先生以物资抵偿。闻太原兵工厂国内首屈一指,钢铁厂、电厂、煤矿设备齐全,技术力量雄厚。陕西百废待兴,急需先生支援。晋陕自古以来就是亲邻,以后还有可能互相支援,请先生莫怪,慷慨解囊。
若先生不愿赔偿和支援,也无所谓。听说,晋祠风光秀丽,难老泉水晶莹若玉,我的战士们都很想去晋祠观赏。若能与先生在晋祠把酒赏玩,实乃大幸。
若先生同意赔偿和支援,贵我双方可以互通商路,相信以晋商的能力,短期内即可将两千万元赚回去,以后双方互惠互利,贸易正常,互通有无,共同发展。
请先生斟酌!务于四月二十日前答复,否则,我自己动手,相信从山西拿回来的绝对不止区区两千万元。
顺颂春安!
中国工农红军红七军团军团长刘一民
公元一九三五年四月四日于西安”
写完,封好信封,嘴角露出一丝邪笑,喊来胡底,让他派人马上赶往风陵渡,交给晋绥军驻军转交阎锡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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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情的发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,部队还没有出发,记者会也还没有召开,洪超远就报告,监视潼关中央军的独四团一营报告,中央军撤出了潼关,一营已进入潼关城。
刘一民心里知道,这一定是薛岳到西宁了,蒋介石完成了战略调整,又惧怕蒋鼎文部吃亏,慌忙撤退了。
刘一民命令独二师、红二十五军尽快抢占潼关一线阵地,密切监视中央军动静。命令11师、12师、13师、独一师暂留西安休整。然后就跑去向主席、周副主席和朱老总报告。
到了中央驻地,才知道主席他们已经知道了,因为一大早张群就来约见周恩来了,要求上午就开始正常谈判,并通报了中央军即将撤离潼关的消息。
刘一民气的不行,本来想从中央军身上捞回来一点,一报蒋介石捡便宜、派薛岳抢占青海之仇,现在一切都成了空的。这中央军一撤兵,总不能再追着打吧!再说了,自己一直努力的不就是让国共双方真正坐下来谈判么?但是,道理归道理,刘一民心里对蒋介石象刘裕北伐一样草草收场,还是耿耿于怀,嘴里不由自主地蹦出来元嘉草草、仓惶北顾两个词。
马上内战就可以结束,红军要迎来一个建军以来前所未有的和平发展时期,毛泽东、周恩来、朱德都是精神焕发,喜气盈盈。看着眼前这个为红军创造了奇迹、立下了不世奇功的年轻将领,三个人一脸慈爱。
毛泽东吸口烟,笑着说:“怎么,还想不开啊?能把蒋介石逼成这样,已经很了不起了!下来啊,我们要一边谈判,一边搞建设,总不能让根据地的乡亲们吃不上饭吧!我看,你要静下心来,好好训练部队,帮助洛甫他们多出主意,把你的那个陕西根据地建设计划一项一项落实,壮大我们的实力。仗多的是,你不是说日本军队战斗力很强么?利用这段时间,把我们的部队的战斗力搞上去,将来上了抗日战场,好多杀鬼子。”
见几个领导人高兴,刘一民就把自己写根据地建设建议的思路和理念说了一遍,末了,刘一民说道:“这根据地建设,总的来说,也就是军队建设、政权建设和经济建设三件大事,军队建设上一是指挥能力上台阶、战术素质上水平,解决这个问题要靠大练兵和办军事学校来解决,我们有红军大学、红军学校,恢复起来就是了;二是军工建设,必须建立我们自己的高水平军工厂,不说造枪造炮了,最起码要保证子弹、炮弹、炸药包、手榴弹、地雷的供应。现在虽然能复装子弹、炮弹,但产量有限,不能满足我军日益壮大的需要。因此,我们急需到苏联和美国去寻求帮助,从他们那里买设备、买原材料。至于政权建设,各位领导都有心得,我不啰嗦。这经济建设,现在一是抓粮食生产,农民有土地了,会精心耕作的,我们需要做的是抓兴修水利,抓沤肥,抓种子培育。二是抓工业,西安工业基础太差,不要说比不上上海、广州这些地方,连成都都没法比。我想,一些轻工业先上,比如生活必须品生产。等从美国和苏联弄来设备了,再发展一些重工业,不过抗战开始后,会影响重工业建设的。我们得抓紧,建一点是一点,最起码能生产钢铁,保证军工需要。三是必须认真贯彻我们的保护工商业条例,促进商业流通。这就牵涉一个关键问题,那就是路通、邮通、汇通。现在陇海铁路仅修到西安,西安到广元的公路还不通。我问过邵力子,他说,按照国民政府规划,陇海铁路西安到兰州段、川陕公路、陕甘公路都是要在近期动工的,勘察、设计都已经搞好了,由于战争被迫停止。我们不能停,在和国民党谈判时。宁可在其他方面做点让步,也得保证根据地的路通、邮通、汇通,这是我们发展根据地经济的基础。”
朱老总插话说:“要是路都通了,蒋介石、日本人攻起来就快多了,军事守备上的压力太大啊!”
刘一民点点头:“老总说的对,确实是给军事守备增加了压力,但同时也带来了机会。这次的事情就是个教训,假如铁路修通了,蒋介石通过攻潼关打时间差的计划就落空了,我军可以高度机动,也不会象现在这样,想去和薛岳抢西宁、兰州都走不到。所以,万事万物都有利弊,只不过看利大还是弊大而已。再说,如果路不通,商路就很难通畅,根据地生产的产品卖不出去,急需的商品运不进来,市场就搞不活,也就谈不上繁荣工商业了。”
周恩来笑着说:“我们现在什么都缺,整天为如何能让老百姓吃饱肚子发愁,这繁荣工商业需要慢慢来。不过这修路确实必要。现在根据地这么大,单靠两条腿跑是不行了,就是骑马也太慢。”
毛泽东也点头称是。
刘一民看这些领袖这个时候确实是虚怀若谷,就说:“若但说发展经济,我们有的地方得向阎锡山学习,这家伙虽然摇晃不定,但在山西建设上确实搞的不错。”
毛泽东问:“你昨天说要给阎锡山写封信,要点东西。写了没有?都想要点什么?”
刘一民说:“还没来得及写,我一会儿回去就写。我考虑,直接问阎锡山要钱不合算,他有兵工厂,有钢铁厂,有煤矿、有盐湖。我想给他要点设备,要点工程师和技术工人,再要点钢铁、汽车。特战队在平遥缴获了12辆汽车,开不回来,只好放弃了。想想都怪可惜,现在停战了,我想阎锡山会给我们的。另外,我想让阎锡山答应和我们做生意,加强两省经济往来,优势互补。我们在太原设办事处,派骨干干部去坐镇。将来,我们要是能从美国购回设备和装备,就在天津卸货,发往太原,从太原运回来。不管怎么说,和阎锡山打交道,总比和蒋介石打交道要好一点。”
毛泽东马上就表扬说:“这个想法不错,用你常用的办法,威胁加利诱,再说诚恳一点,我看十有八九能成。”
刘一民还没有回答,毛泽东就话锋一转,问道:“这次你们缴获了那么多战马,你准备怎么处理啊!”
想了一下,刘一民说:“这次总共缴获13000匹战马,主要是火力太猛,打死的太多,可惜了。我还没有来得及和政委他们商量,我个人的想法是,拿出7000匹,一军团2000匹,三军团2000匹,五、九军团和四方面军各1000匹,让他们成立骑兵团。剩下的6000匹,拿出300匹交给中央使用,200匹给陕西抗日民主政府使用。其他的5500匹战马,我想把骑兵团扩大为骑兵师或骑兵旅,增强部队的突击能力。”
毛泽东询问周恩来和朱德有什么意见。朱德说:“一视同仁,一、三、五、九军团和四方面军各1200匹,让他们组建骑兵团,剩下7000匹战马,上缴中央1000匹,余下的6000匹由七军团组建骑兵师。另外,这次缴获了那么多武器,我听说从天水到西安,七军团一路上都在给民兵发武器,给地方政府发武器,这很好,让我们的民兵队伍可以迅速壮大。剩下的武器还很多,我建议,一个是继续武装其他地区的民兵,另一个就是弥补其他几个军团扩军后缺口的武器弹药。”
周恩来说:“我同意老总的意见。不过,这样对七军团似乎有点不太公平,武器还好说,太多了,各军团随便拿。这战马好像是要的太多了点。”
刘一民赶紧说:“周副主席,我们七军团和其他军团是一家人,我们的干部都是各军团和中央支援的。这些战马不算啥,将来等和日本鬼子打开了,我们还要缴获他们的飞机、坦克、汽车,甚至军舰,我们红军啊,是要全中国的,只有红军各主力部队都发展壮大了,革命才能快点成功。这点觉悟,我们还是有的。”
毛泽东沉吟片刻,说到:“按老总说的办,上缴中央的1000匹战马,改为500匹,中央机关只留100匹,剩下四百匹交给洛甫,主要用做下面偏远地区县、区干部的交通工具。陕西抗日民主政府领导同志用马,由中央机关统一管理。七军团成立一个骑兵师,其他军团成立骑兵团。就这样定。”
看看该说的也都说了,几个领导情绪很好,刘一民就趁势提出,红七军团成立以来,军委一直没有授旗,现在几个主力师都在西安,想举行个阅兵式,搞个授旗仪式,表彰一下清溪镇、羊坪镇战斗以来历次战斗的英雄们,开展一个军事比武,检阅大练兵的成果。请首长们考虑是否可行。
毛泽东、周恩来、朱德简单商议后,同意了刘一民的请求,时间就定在4月中旬。
刘一民正要告辞,朱老总就说:“昨天子珍同志问你什么时候结婚,你说要等和平谈判结束。我看不用等了,这谈判不是十天八天能够结束的,搞不好要谈几个月。现在春来花开,正是结婚的好时候,部队也都在西安,战友们也可以喝上你一杯喜酒。我看,这几天你左右也没什么大事,就把婚结了吧!”
听着朱老总慈父一般的话,刘一民心里感动,想想早结婚早了事,省的惹麻烦。心里这样想,嘴上却说:“总司令,我们正在谈发展大计,你却要我结婚,这好像有点不协调吧!”
朱老总说:“什么协调不协调,男大当婚、女大当嫁,你和那个小唐两情相悦,早结婚早好。越拖麻烦越多,我看看啊,今天是4月4号,农历是初二,到8号就是初六。这日子不错,乡下风俗也是结婚的好日子。你回去准备一下,到时候我们就去喝喜酒。”
毛泽东马上说:“老总的意见太对了,红军英雄办事岂能拖拖拉拉?我回头给你写对联,上联写红军英雄为理想而战连战连捷,下联是知识女性因革命生情越爱越深。横批:早生贵子!”
几个人一下就笑翻了天。
刘一民说:“主席,你要是真想写,就请你好好写,我将来把你的墨宝留给儿子做纪念,千万别打趣我。我一个小兵无所谓,你可是我党领袖,小心蒋介石笑话你。”
朱老总一听就乐了:“你这小家伙,还没进洞房呢,怎么就知道要生儿子啊?”
不等刘一民说话,周恩来就说:“好了,不啰嗦了,你回去准备,记住把你的茅台酒拿出来啊,到时候我要一醉方休。”
辞别主席他们,回到军团部后,刘一民叫来罗荣桓、蔡中、曾中生和吴征,把见主席他们的情况讲了一下,把成立骑兵师和上缴马匹的事情也说了,征求他们几个的意见。
蔡中说:“上一次成立几个独立师,许多干部都提拔了,骑兵团、炮兵团、重机枪团、警卫团的干部基本没动。警卫团建团晚一点,可以不说,但是重机枪团和炮兵团累立战功,几个领导的资历都很老,这次应该考虑一下。”
罗荣桓和吴征也觉得蔡中说的有理。
刘一民想了想说:“这都是技术兵种,换换岗位不一定适应。炮兵团好说,只要我们一有重炮,马上就可以成立炮兵师,现在先让他们训练。这次缴获马步芳、马鸿逵的野炮,让曾照修修,交给炮兵团练兵。这重机枪团不可能扩编成师,这样,蔡主任的西安警备区政委就不要兼了,军团部离不了你,你得回来考虑全军团的事情。我算一下,独一师、独二师、独三师都没有政治处主任,西安警备区缺政委、参谋长、政治处主任,军团政治部缺副主任,制药厂是关键部门,上次我已经告诉孙家琪要给他派政委,副师级,骑兵师师长、政委是原班子,政治处主任和参谋长要另派。这么多师级领导岗位,不能让空着,不利于工作,政委和蔡主任下去研究一下,拿个方案,一是看战功,二是看资历,战功比资历更重要,每提拔一个同志,都要让大家心服口服,把他们作为学习和赶超的榜样。你们拿出方案后,上党委会研究,报中央批准。另外,这西安警备区,不能老是占用军团直属部队,军团直属部队是打大仗时的骨干火力部队,你们一并拿个方案,给他们三个团的编制,抽调一些骨干部队,尽快组建西安警备部队。这样,主力和警备部队就分开了,再打仗就不会象这次这么狼狈,在天水还得操心西安的防守问题。”
罗荣桓问:“你的意思是要重新建西安警备区部队了?”
刘一民点点头。
罗荣桓说:“西安警备区部队建成后,还纳入我们七军团序列不?”
刘一民回答说:“暂时纳入,将来就不一定了。我们是主力部队,是要上抗日前线的。西安警备区主要担负西安警备任务,和我们军团的任务性质不一样。将来啊,各师兼的警备区,都要另组警备区部队,担负地方守备任务。我想向中央建议,我们七军团不兼陕西军区了,这些警备部队以后都归属陕西军区管理,请中央另派陕西军区领导。全面抗战如果爆发,我们是一定要到前线去的,到时候,老家就靠他们来看了。”
罗荣桓说:“你要是这个想法,那黄苏的位置要调整,我了解他,他不会愿意干后方留守工作的。”
刘一民笑着说:“这不是还没有上前线么?先干着,到时候再说。而且,这警备区部队将来也要拉上前线去轮战,不然,战斗力上不去。放心吧,有的是上战场的机会。”
见几个人不再说话了,刘一民就说:“这次,毛主席、周副主席、朱总司令要检阅我们红七军团部队,给我们授旗、颁奖。这个事情意义很大,一定要抓好。大练兵是罗政委牵头,蔡主任、曾参谋长配合搞的。这次你们要下大功夫,把部队好好动员一下,要通过检阅,展示我们七军团的风采。特别是评功表先,一定要把我们军团的英雄们评出来,到时候,我请主席、周副主席和总司令,给我们的一等功干部战士披红戴花。独二师、独三师都要开回西安接受检阅,独四师将防线移交给一军团后,也赶回来参加。吴征辛苦下,提前组织骡马大车到宝鸡接我们的英雄凯旋。让四师的战士到西安来参加授旗和表彰,在西安休整一下。许多战士这一辈子还没来过西安呢!”
吴征忙说:“请军团长放心,保证成任务!”
接着,几个人又研究了一下马家军俘虏处理问题,七个师、西安警备区、红二十五军、红二十七军各分配一部分,边从事生产劳动边改造思想。高级军官一律交警卫团看管,准备让他们和家属联系,拿东西换人。
事情商量完的时候,刘一民有点不好意思,脸红了一下,终于说道:“我准备结婚,时间定在4月8日,到时候不要惊动战士们,我和唐星樱两个没有钱,就是部队发的那点银元。我都拿出来,买点喜糖,让大家吃。不过,需要置办一桌酒席,主席他们要来喝喜酒。反正我们两个的钱加到一起,也就只有12块银元,麻烦蔡主任和老吴两个筹办一下。”
这一下,气氛热闹了。罗荣桓说:“毛主席、周副主席、朱总司令要来喝喜酒,12块大洋够什么用?这样,我奖励的银元也全部拿出来,酒呢,就从我们缴获的酒中支取。我们打了大胜仗,早就应该让战士们喝酒庆贺了。原先是想着还要打中央军、晋绥军,战斗任务重。现在,中央军和晋绥军都被我们吓跑了,不让战士们喝酒还等什么?这事,我当家,8号这天,全军加酒庆贺。让战士们也分享一下他们英雄的军团长的幸福和快乐!”
蔡中、曾中生、吴征都把自己奖励的银元拿了出来,几个人算了一下,可以把团以上干部都招待了,就兴冲冲地去忙着操办去了。
罗荣桓他们走后,刘一民喊来李成毅,让他去接唐星樱回来。然后就坐下来提笔给阎锡山写信。
刘一民的信是这样写的:
“阎主席百川先生钧鉴:
先生起于辛亥革命,于国于民均有大功。闻先生曾被中山先生委以重托,并曾与世界级大文豪、大诗人泰戈尔探讨诗歌、哲学,我非常羡慕。特别是先生近年治理山西,修铁路、开矿山、办银行、炼钢铁,于山西民生建设多有建树。
然先生近日举动却令世人不齿。众所周知,我中国工农红军是全民族抗日先锋队,是为民族争独立、为国家争主权、为民谋幸福而战的。本人一再重申,凡是胆敢阻拦我军北上抗日的行为,均属汉奸行为,我军将一律歼灭之。马步芳、马鸿逵、胡宗南等人的下场就是明证。想来,先生对此也有耳闻。
前几日,马步芳、马鸿逵胆敢违犯停战令,向我军发起进攻。我军挥师消灭二马时,我万万没有想到,先生统帅之晋绥军竟敢背后插刀,犯我陕西。先生的智慧哪里去了?先生为国为民的情怀哪里去了?难道先生果如世人所论,已堕落为一军阀乎?
原意先生既然已做恶人,就一定有恶人的胆量和气度。正想挥军与先生会猎黄河之滨,不意先生十万大军竟然逃之若兔。可笑可叹,今日之阎百川,与昔日辛亥誓师之阎百川,是一人否?既有如今,何必当初?
我中国工农红军乃威武雄壮之师,我红七军团军威不容冒犯!先生既有背后下毒手的勇气,就应该有付出代价的自觉!
我本来想让先生付一千万元赔偿损失,考虑到先生实力雄厚,山西银行资本充足,不能将先生等同何健之流看待,就将赔偿金提升到两千万元,请先生见谅。
考虑到山西近年发展较快,需要用钱的地方比较多,怕先生周转不灵,思量之下,准许先生以物资抵偿。闻太原兵工厂国内首屈一指,钢铁厂、电厂、煤矿设备齐全,技术力量雄厚。陕西百废待兴,急需先生支援。晋陕自古以来就是亲邻,以后还有可能互相支援,请先生莫怪,慷慨解囊。
若先生不愿赔偿和支援,也无所谓。听说,晋祠风光秀丽,难老泉水晶莹若玉,我的战士们都很想去晋祠观赏。若能与先生在晋祠把酒赏玩,实乃大幸。
若先生同意赔偿和支援,贵我双方可以互通商路,相信以晋商的能力,短期内即可将两千万元赚回去,以后双方互惠互利,贸易正常,互通有无,共同发展。
请先生斟酌!务于四月二十日前答复,否则,我自己动手,相信从山西拿回来的绝对不止区区两千万元。
顺颂春安!
中国工农红军红七军团军团长刘一民
公元一九三五年四月四日于西安”
写完,封好信封,嘴角露出一丝邪笑,喊来胡底,让他派人马上赶往风陵渡,交给晋绥军驻军转交阎锡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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