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一十七章 要她付出代价
“这是怎么的了?”张全先围了上来。林茹烟摆摆手:“有什么事儿咱们先回屋再说。”进了门,林茹烟叫芭蕉把衣裳脱了,大衣裳一脱,林茹烟顿时倒吸一口凉气。芭蕉里头小衣裳的后背都渗出了斑斑驳驳的血迹,可见伤得不轻。那用来围花圃的石头很是尖细,摔一跤都很了不得,更别提再加上林茹烟这一个大活人的分量了。芭蕉疼得有些受不住,撑着床围细细地呻吟:“夫人,婢子给您添麻烦了。”“傻丫头,这是哪里的话?”林茹烟也不敢再叫芭蕉脱小衣裳了,她拿了剪子,小心翼翼地剪开芭蕉的小衣裳。果然,芭蕉后背破了好大一片地方,这若是处理不好,以后可是要留疤的。清清白白的女儿家,身上一旦落了这么可怖的疤痕,将来可就难再找婆家了。林茹烟一面心疼一面愤恨,她早就该给那个小珍一点颜色瞧瞧了。那小珍几次三番地挑衅她,她都看在德妃的面子上,不跟小珍计较,竟渐渐地叫小珍起了轻慢之心,今日还敢下此毒手。可见人善被人欺这句古话还是有道理的。枇杷已经端了热水来,这热水是茶房中一直预备着的,提来就能用。一瞧芭蕉那惨不忍睹的后背,枇杷吓得差点丢了手中的铜盆和水壶。“这是怎么的了?”她惊叫一声,快步走来,凑过去细细看了一番伤口,惊得眼圈儿都红了。芭蕉忍着疼叮嘱枇杷:“你别光顾着我,夫人胳膊肘蹭着了,你先给夫人上上药。”林茹烟冷着脸拒绝:“我不疼,我这点小伤算什么。”芭蕉和枇杷还是坚持,林茹烟才没有推拒,却从头到尾都冷着脸。枇杷也不敢多说什么,她到现在还是个稀里糊涂呢。因为有芭蕉护着,林茹烟的确伤得不重,那点小擦伤上了药,估摸着两三日就好了。只是可惜了樱桃才叫人送进来的衣裳,林茹烟今日不过是才上身,这袖子就被擦破了,一件好好的衣裳就这么不能穿了。“回头樱桃知道了,一定要跳脚骂娘了。”枇杷嘟嘟囔囔,找了件家常的衣裳服侍林茹烟换上,又要接手给芭蕉清理伤口。“这活儿你做不来。”林茹烟将枇杷挤到了一边,枇杷倒是个好学的,也站在旁边看林茹烟怎么做。林茹烟就一边细细地为芭蕉清理伤口,一边解释给枇杷听:“芭蕉这伤很严重,你瞧,这里破了一道大口子,这里的皮儿都给擦破了,得小心着处理,不然会留疤的。”枇杷方才已经听芭蕉说了怎么回事了,愤愤不平地道:“夫人,咱们就这么放过那个小珍吗?”“当然不。”林茹烟脸色阴沉,小珍以为暗地里使了推人的手段,就不会有人察觉吗?林茹烟又不是傻子,被人推了一把怎么会毫无感觉?既然敢伤了她的丫头,就得付出代价。她心里这会儿除了芭蕉的伤势还存着一件心事,看着外头的雨停了,就吩咐张全去打听,看看宫里宫外有什么新鲜事。张全领命去了,芭蕉伤势处理好了也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林茹烟唯恐她今日会发热,嘱咐枇杷夜里睡觉警醒一些,若是芭蕉发热就立刻喊她。饶是如此,傍晚时分,芭蕉身上还是烧起来了。好在林茹烟早就有所准备,叫枇杷煎了药,又给芭蕉扎了几针,芭蕉出了一身的汗,身上才不那么热了。“夫人,芭蕉会不会出什么事?”林茹烟黑着脸摇头:“枇杷,你敢不敢去为芭蕉做一件事?”枇杷咬着牙,恨恨道:“夫人尽管吩咐,只要能叫那小珍付出代价,给芭蕉出这一口恶气,婢子都愿意。”这日午后雨停了,到了傍晚,竟然放晴了。一连几日的暴雨过后,各宫的宫人们早就被闷坏了,各宫的贵人们也都善解人意,特地吩咐了今日叫宫人们进了晚膳可以到处走走,松散松散,不必拘在宫里。就是贵人们,也憋闷坏了,趁着傍晚还有余晖,都领着心腹丫头往园子里没积水的地方去。小珍因怠慢林茹烟的事情受了申斥,心里头不大痛快,早早地就进了晚膳,回了屋里。伺候她的蓉儿也不敢离了坤德宫,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宫门口,眼巴巴地瞅着小姊妹三三俩俩结伴逛园子去。正惆怅间,见隔壁燕喜斋的枇杷立在门边,冲着她招手笑。蓉儿惦念着小珍推了林茹烟一把,很是心虚,有心不想过去,但怕跑了的话,会更加引人疑心,只好磨磨蹭蹭地挪过去,怯生生地道:“枇杷姐姐……”枇杷一把将她拖过来,往她手里塞了一把炒豆子:“你怕什么?我又不是吃人的大虫。”蓉儿心虚地笑了笑。枇杷一面吃着炒豆子,一面和她说话:“人家都出去玩,你怎么不去呢?”“我……我要伺候小珍姑姑。”枇杷撇了撇嘴:“她怎地了?”蓉儿诧异道:“枇杷姐姐不知道吗?小珍姑姑因为你家夫人被德妃娘娘给训斥了。”枇杷茫然地摇摇头:“我家夫人没说起这个,她回宫的时候衣裳都破了,说是在坤德宫门口脚下打滑,摔了一跤,亏得芭蕉姐姐垫在我家夫人身底下,不然我家夫人这一跤非要摔出个好歹来不可。”蓉儿一直悬着的心就放了下来,嘴里一直在念叨着阿弥陀佛。柳夫人没事,就算事后柳总管知道了真相,大概也不会再追究了吧?“你念什么佛?”蓉儿赶忙解释:“没……我、我就是……”枇杷似乎有些不耐烦,催着她吃炒豆子:“我也不能出去玩呢,我对这宫里头不熟悉,加上我家夫人就带了我和芭蕉姐姐两个丫头,现在芭蕉姐姐有伤,我只能留在夫人身边伺候了,不过好在我会摆弄吃食。”“你尝尝这个炒豆子,是我晌午才炒出来的,可好吃了,别的地方你可尝不到这么好的手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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